而他的第二任妻子,那位协议离婚后出国散心的选美小姐,其“出国”记录更是疑点重重。
没有购买机票的记录,没有出入境记录,甚至其家人最后一次“联系”到她,也只是接到一个声音模糊、语焉不详的电话,之后就再无声息,连汇款都断了。
她的家人也曾报过警,但最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理由草草处理,不了了之。
等于说,严翰的两任妻子,在“死亡”或“离婚”后,都彻底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尸体……”
苏黎看着报告上的结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和厉晏琛他们不同,作为女性和医生,看到这两起事件的时候有一种直觉和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苏黎抿了抿唇,对严翰这个人渣更加厌恶了。
“晏琛,平安叔。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厉晏琛和李平安同时看向她,等待下文。
“他那两任妻子的尸体恐怕都留在严翰的家里。”
厉晏琛和李平安都惊讶的挑起眉。
“如果只是为了掩盖婚姻失败,或者摆脱麻烦的妻子。”
“有太多更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方法。”
“假离婚,安排出国,制造意外,甚至……更决绝一点的方法。”
比如分尸。
“以严翰的地位和资源,做到其中任何一种,都比现在这样要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报告上关于严翰别墅的描述,以及苏棠棠求救时提到的事,继续剖析道。
“但,严翰就是不。”
李平安声音低缓地插了一句:“不是蠢,就是不想。”
“没错。”苏黎接得很快,“严翰并不是做不到,而是因为他是个变态!”
“他根本没打算让她们活着离开他的房子。”
“所以我觉得,严翰那两位失踪的妻子,恐怕现在还待在严翰的家里呢。”
也不知道,苏棠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毕竟她曾经可是最怕鬼了。
现在身边躺着的人,却是个比鬼还恐怖的畜生。
书房里静了一瞬。
厉晏琛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忽然停住:“控制欲?”
“不止。”
苏黎眼神沉下去,“如果那栋别墅对他而言那不是房子,而是私人收藏馆呢?”
没有惊呼,没有倒吸冷气。
苏黎平静的叙述声,如同冰锥,一点点凿开那看似完美的表象,露出底下最狰狞恐怖的真相。
厉晏琛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在快速评估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
片刻后,他停下了敲击,声音同样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冷冽。
“合理的推测。”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联合国家安全部门过去完全可以直接就对严翰进行抓捕。”
苏棠棠也就可以解放了。
有苏棠棠在他们的手里后,唐维德估计也不足为敌。
毕竟,之前他们在港城潜伏的这段时间还是能看得出来唐维德对苏棠棠这个亲生女儿还是挺上心的。
就是这次他始终是,打鹰多年,终被鹰啄了眼,看错了人,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鬼窟。
要不是苏棠棠的那一通电话和她对厉晏琛他们还有用,恐怕她就是那栋别墅里面的第3个尸体。
李平安听到这些骇人听闻的八卦,脸上也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的了然。
“我早年执行任务,遇到过有类似癖好的人。”
“通常,他们的‘巢穴’里,会有专门的区域来安置‘藏品’。”
“如果阿黎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苏棠棠和那个孩子,现在就不是被囚禁那么简单,她们很可能已经成了他下一个‘收藏目标’。”
“那么,我现在就去联系张部长。”
张部长,就是这一次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国家安全部门的部长,要抓捕像严翰这样的高官,得提前和他知会一声,确定一下行动方案。
几个小时后,安全屋内。
厉晏琛、李平安与一位面容清矍,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此人正是国安部的张部长。
他穿着便服,气质内敛,但久居高位和身处特殊战线所养成的威势,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厉晏琛没有过多寒暄,将关于调查到的严翰的疑点以及苏黎推测,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张部长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的表情是严肃和专注,随着厉晏琛讲述的深入,尤其是听到严翰前两任妻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及苏黎的推测时。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怒意。
国家安全部门之前和厉晏琛也有过几次合作,对于厉晏琛的话,张部长并不怀疑厉晏琛说的是假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的生气。
震惊,并非因为事件的离奇或恐怖,而是因为事件的主角。
严翰。
这个人他听说过,是系统内部也挂过号,风评尚可的少壮派官员。
之前他还觉得对方还挺有发展潜力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外表光鲜、前途无量的政界精英,私底下竟可能隐藏着如此令人发指的变态面目和滔天罪行!
怒意,则是源于这背后暴露出的问题。
严翰能坐到这个位置,并且将如此骇人听闻的秘密隐藏多年,其背后必然有一个盘根错节、能量巨大的保护伞和利益网络。
这意味着,在某些关键领域和位置上,国家的权力已经被侵蚀,成为了某些罪恶势力的保护壳和工具!
“表面斯文,内里禽兽!”
张部长听完,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带着怒意。
他看向厉晏琛和李平安,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提供的线索和推测,非常关键,也极其严重。”
“这个严翰,不仅仅是个人道德败坏的问题,他利用职权为唐维德之流提供便利,已经严重危害国家安全。”
“而他本人可能涉及的严重暴力犯罪,更是对法律和人性的极端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