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定,厉晏琛和苏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前往港城的事宜。
临行前一天,两人一起回了厉家老宅,向厉老爷子和赵雅琳说明情况。
这次他们没有像上次去港城那样完全隐瞒,毕竟这次是以厉氏集团的名义进行正式商务活动,瞒是瞒不住的。
只不过,他们去港城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不能透露的。
饭桌上,厉晏琛斟酌着开口:“爷爷,妈,过两天我和阿黎要去一趟港城。”
“集团那边有个重要的合作项目,需要我亲自过去参加几个会议,签署几份文件。”
“阿黎,她作为我的特别顾问,这次也要跟我一起去。”
“又要出差?”
赵雅琳放下筷子,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担忧。
“这婚礼筹备得好好的,请柬样式都快定下来了,酒店那边也初步沟通了档期,你们这……怎么又要往外跑?”
“还是跑去港城?”
眼看着两个人拖延了这么久的婚礼,终于提上了日程,眼看着办的热火朝天的,怎么突然要出差?
这两个人每次出差不是瞒着他们两个偷偷去干危险的事,就是有别的事。
赵雅琳想着这两个不老实的人,心里就有些不安。
“妈,这次是公事,推不掉。”
知道赵雅琳是被他们前几次不打招呼的事整的有点心理阴影了。
厉晏琛解释道,语气尽量轻松,“这次的项目,是咱们集团和国家安全部门合作的一个重点项目,涉及一些前沿技术和跨境合作。”
”港城那边是关键节点,会议级别很高,推脱不出去。”
“妈,你放心,这次我们是和国家一起去的,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是怕你出事吗?”
“我看你的眼里就只有公事!”
赵雅琳难得地对儿子板起了脸,眼神里满是嗔怪。
“你说说,你们这婚礼说要办都说了多久了?”
“从上次你们出国就开始念叨,结果呢?”
“一次两次的。”
“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拖到现在!”
“好不容易看你们上心了,开始准备了,这又要走!照你们这个进度,我这杯儿媳妇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喝上?”
“我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让阿黎叫我一声‘妈’?”
“亏你们上次还在我面前说的好听,说等集团的受不了了,你们就办婚礼。”
“感情这都是你们蒙骗我和我爷爷的!”
一个两个的都不讲信用!
这个婚礼他们提在嘴边没有几次也有几十次了,好不容易提上日程,还要出差,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赵雅琳越说越无语,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着急。
她是真心把苏黎当女儿疼,也盼着儿子能早日成家,安定下来。
眼看着好事将近,却又横生枝节,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厉晏琛看着母亲委屈又担忧的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泛起一阵浓浓的无奈和愧疚。
他又何尝不想早点把阿黎娶回家,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厉太太。
厉晏琛暗暗握紧了桌下苏黎的手。
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东西,看不得她们好,非要跳出来捣乱!
这回过去,一个个的,都给他等着!
等他把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妈,您别怪晏琛。”
眼看着厉晏琛搞不定赵雅琳,苏黎连忙放下碗筷,起身走到赵雅琳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阿姨,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这个合作项目对集团未来的发展特别重要,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难得的学习和参与国家级项目的机会。”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只能先把婚礼的事稍微往后放一放,等我们从港城回来,再全力筹备,保证不让您和爷爷等太久。”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乖巧又带着点央求的笑容:“而且,我们虽然人不在大陆,但婚礼的很多前期准备工作,还是可以继续推进的呀。”
“就是要辛苦妈和爷爷,帮我们多操操心,看看酒店,选选菜品,定定流程什么的。”
“有您二位把关,我们一百个放心!”
“等我们回来,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都搞定,好不好?”
苏黎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态度诚恳。
苏黎本就看着清冷又稳重,当她用这种认真的神情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清丽的面容上带着认真的专注,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明亮和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相信她的承诺。
赵雅琳被她哄得,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是啊,阿黎这孩子一向稳重懂事,从不胡来,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而且,她能把这么重要的婚礼筹备事宜托付给自己,这份信任也让赵雅琳心里舒坦不少。
想到这,赵雅琳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心想还是阿黎会说话,转头看向苏黎时,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笑容,还带着点心疼。
“傻孩子,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你愿意把这件事交给阿姨,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之前看你们小两口自己张罗得热火朝天,蜜里调油的,我怕插手多了你们嫌我烦,才没多问。”
“现在你们有事要忙,正该我来!你放心,酒店、菜单、流程这些,阿姨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的!”
“你们就在外面安心忙正事,家里有我呢!”
她拉着苏黎的手,又细细叮嘱:“不过,港城那边……你们还是要多注意安全。上次你和阿琛就受了伤,这次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有什么事,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别报喜不报忧,知道吗?”
“知道了,妈,您放心。”
“知道了,阿姨,您放心。”
苏黎和厉晏琛异口同声地应道,心里都暖暖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厉老爷子,这时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孙子,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但最终只是沉稳地说了一句:“公事要紧,但分寸要把握好。”
“港城水浑,万事都小心。”
“是,爷爷。”厉晏琛恭敬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