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继续往下翻,关于严翰的婚姻状况,终于显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端倪。
他的第一任妻子,出身书香门第,与严翰算是门当户对,死于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去世不到半年,去世时年仅二十八岁。
他的第二任妻子,则是一位容貌极为出众的女性,虽然出生普通家庭,但曾获选美奖项,是曾经最受欢迎的港姐。
她与严翰的婚姻维持了三年,起初也曾是社交场上的佳偶,但三年后,这段婚姻突然以一种极其低调的方式画上句号。
两人对外宣称,“因性格不合协议离婚”。
没有争吵,没有财产纠纷的八卦,平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真正的诡异发生在离婚之后。
这位前妻在签署离婚协议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和所有熟人的联络范围内。
没有再出现在任何社交场合,也没有更新过任何社交媒体,连其娘家人都对外统一口径,只含糊地表示“女儿心情不好,出国散心去了,归期不定”,对于任何进一步的询问都三缄其口,态度躲闪。
这种“消失”,在港城某些消息灵通的小圈子里,难免引来了些许猜测和私下的议论。
但所有细微的波澜,都被严家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
毕竟媒体不会去深挖,圈内人碍于严家的势力和严翰的地位也不敢多言,于是,这位前妻的“消失”,最终只成为极少数人心中一个模糊的疑问,未能掀起丝毫波澜,很快便被遗忘在觥筹交错与利益交换之中。
而苏棠棠,根据沈云驰提供的信息和目前的推断,很可能就是他隐秘的第三任“妻子”。
结合严翰这前两段婚姻就能看得出点端倪了。
若只是第一任妻子因病早逝,或许还能归咎于命运无常。
但紧接着第二任妻子又在婚姻结束后离奇“消失”,音讯全无,这就难免让人心中犯嘀咕了。
尽管明面上无人敢置喙,但在港城某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和消息灵通的圈子里,私下里并非没有微词。甚至隐隐流传着严翰“克妻”的传闻。
只是碍于严家的权势和严翰本人的地位,这些闲言碎语从未摆上台面。
更不曾传到与港城官场交集不深,主要活动在灰色地带的唐维德耳中。
如果他知道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果断的将苏棠棠嫁给严翰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一位妻子死了,第二位妻子离婚后直接‘消失’……”
苏黎看着这些信息,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太不正常了。”
“结合苏棠棠电话里说的那些,他的前两任妻子,恐怕也……”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一个手握实权、善于伪装的高官,如果私底下有着不为人知的变态嗜好,并且有能力掩盖一切,那么落在他手里的女性,下场可想而知。
“唐维德把苏棠棠嫁给这样一个人……”
厉晏琛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冷意,“要么是他根本不知道严翰的真面目,被其表象所蒙蔽;要么,就是他明知故犯,用女儿来换取严翰手中的权力庇护和利益输送。”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个严翰,是我们必须拔除的毒瘤,而且,我怀疑他很可能与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先生’有关联。”
“查!”
“必须查到底。”
苏黎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而锐利,“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对港城,对两地合作,都是巨大的隐患。”
严翰的身份、过往婚姻的疑点,与唐维德的隐秘关联……
“不能等了。”
厉晏琛合上平板,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冷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这个严翰,必须尽快处理掉。”
“他在港城的位置太关键,与唐维德的勾结也太深。不把他拔掉,我们对付唐维德,甚至追查那个‘先生’,都会束手束脚,随时可能被他从背后捅刀子。”
苏黎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冷静而坚定:“没错。而且,苏棠棠和孩子在他手里,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虽然她对沈云驰说的话不能全信,但那种恐惧感是真实的。就算不考虑私人恩怨,一个无辜的孩子被卷入这种变态的游戏中,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从她那里,我们或许能拿到关于严翰,甚至唐维德的第一手证据。”
她顿了顿,看向厉晏琛的侧脸:“但是,严翰不是唐维德。”
唐维德是江湖枭雄,他们可以用江湖手段对付。
而这个严翰不同,他是戴着官帽的毒蛇,有身份,有地位,有保护伞。
动他,他们得讲究策略,更要准备充分,确保万无一失。
“一旦打草惊蛇,让他反应过来,利用手中的权力反扑,我们就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苏黎看着厉晏琛,眼神里满是凝重。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还想说以为上次港城的事了结了之后,他们可以在家舒舒服服的准备婚礼。
谁刚才又钻出来一个严翰。
这唐维德和苏棠棠,还真是会给他们找事情啊。
现在看来婚礼的事估计又要往后延了。
“我知道。”
厉晏琛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的灯火,也燃烧着冷静的火焰。
“所以,我们可能得再去一趟港城了。”
“嗯。”苏黎摇头,对这个结果早有预见。
他走到书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正在迅速成形。
“从资料上来看,这个严翰就是一个伪君子。”
“而这种伪君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羽毛和形象。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他不是喜欢扮演亲民、热衷两地合作的青年才俊吗?”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展示’的平台。”
“你的意思是……”苏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刚好最近我们和国家安全部门搭上了桥,正好可以让他们以厉氏集团与港城深化合作为名出一个活动。”
“到时候我们混进队伍里,赴港进行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