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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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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降临,莹莹的春夜月光照亮地面上的所有,天空缀满繁星。露台上的暖灯散发琥珀色光芒,不够亮,却刚好适合赏月、赏星星。

    岚霞这片古迹园林是秦家私有,此时除半山的悬崖酒店还在正常接待客人外,整片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似乎能听到地壳深处的蝉鸣。

    戚礼格外喜欢这样的氛围,她撑着栏杆向前倚靠,整个上身都腾在半空,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星星,心情悠远辽阔。她需要这样安谧自在的环境,山风吹来的白噪音会让她疲于工作的大脑完全放松下来。

    秦明序拿着酒走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戚礼的浅翠色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纤纤莹白的小腿,长发拨到一边肩上,脖颈线条极好看,整个人拢着一层薄光,似乎快要溶于夜色,又像是刚刚收起雪白的翅膀降临。

    他不禁屏息,攥紧了酒杯,舍不得发出声音。

    这里就是他们看烟花的那个露台,面积很大,设计上一分为二,由一条装饰小桥连接。另一侧没点灯,一片乌黑,但不时能飘来花香。

    现在这里空空如也,只有原先的沙发没变化,秦明序在上面加了条兔毛毯,以防她冷。

    他什么也没准备,没有篝火花卉,也没有长达四个小时的烟花。

    但秦明序知道,若是他突然拿出什么惊喜,她一定会开心地大方接受。如果今晚什么也没有,戚礼会向他绽开一如平常美丽的笑容。

    她总是这样,在华丽的喧嚣中宠辱不惊,也能在简陋的环境中尽情享受。天地轮转变化,世间浮华万千,只有戚礼不会变。

    远处一丛丛深绿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幽灵,戚礼在宁静中似有所觉,回头望进了秦明序挂着笑意的眼睛。

    他真好看啊,戚礼每次都会看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冲他嫣然一笑。

    秦明序受到蛊惑,走过去,放下酒杯腾出手搂过她的腰,把她拉下来亲吻。

    戚礼扬唇笑着,不肯顺从,往后仰着脖子躲避,秦明序顺势亲她脖颈,滚热的吐息痒得她咯咯笑,他没法得逞亲到她的软唇,气息微顿,也笑了。

    戚礼两只胳膊环在他的肩上,用鼻尖蹭他的脸,小猫似的亲昵,每一个细节都在佐证她今晚有多开心。

    只有在最亲密最信赖的人面前,她才会褪去清冷,露出原本被保护很好的天真。秦明序见过戚礼这样,在戚磊面前,背影像只娇气的雀儿。他还那么嫉妒过。

    现在这模样被他私有,他的胸腔胀着很满很满的幸福,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他把戚礼抱到沙发上,毯子围住了她的腿。

    “不嫌冷!”他单膝跪在地上,佯装凶她。

    戚礼动动脚,毯子又踢开了,露出漂亮的小腿,就是要他好好说话才肯听。

    于是秦明序又破功,大手捏捏她发凉的小腿肉,笑着哄:“乖点。”

    毯子又覆盖住,秦明序坐到她身边,戚礼趴在他怀里展颜,“真好,秦明序,我喜欢这个晚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是刚才吃得太撑了。”

    主厨上来给他们剥虾,秦明序不用,多一个人他不舒坦。他亲自给她剥,那双手戴着婚戒给她剥虾剥蟹,性感得快流鼻血。戚礼眼都看直了,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多。

    秦明序低叹:“什么都没有也喜欢?”

    “喜欢,你带我来这我已经很开心了。”戚礼眼眸熠亮,直白地看着他,“这里有你啊。”

    秦明序笑了,“就图我?”

    戚礼圈住他脖子,脑袋偎过去,“就图你。”

    秦明序心脏被击中了一下,很轻,但有无法忽视的回响。

    她要的就这么少,这让他以前那些混蛋行径更加混蛋了。他一次次强求她的坚定选择,她又何尝不是一次次反复确认他的真心。

    秦明序心口有点疼。

    戚礼的声音在他胸前传来,“我希望有关那次烟花,你留下的全是美好的记忆,不想别的,好么?”

    秦明序面上还是云淡风轻,摩挲她的脸蛋,“噢,你怎么知道?”

    “姐姐跟我提过一回,我能听懂。”戚礼说,“你那时候哪能挣那么多钱。”

    秦明序轻笑。

    “我不在意,我的开心都是真的。”戚礼轻轻亲他,两瓣唇有一点痒痒的吸力,她太会撩他了,每一招都勾在心坎上。

    她扶着他的肩,吹息近在咫尺,像是在哄,“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吗?”

    “好。”秦明序发誓从此刻贪生怕死。

    她一如以往耐心,哄着叛逆的他迷途知返,哄着无家可归的孩子归家。

    戚礼指尖抵在他左胸,隔着衬衫陷下去,又问:“你这里全是我吗,没有别的了?”

    “都是你。”秦明序神色温柔到无法言喻,“再没别的了。”

    “你听我的话吗?”戚礼又开始亲他。

    “听。”

    秦明序脑袋有点迷糊,下意识回应她的吻,可她又吻得不深,唇微微分开,濡湿可爱的舌尖缓慢,痒滑,他轻易坠入了她的温柔乡。

    她亲出了啧啧声,玩儿似的。秦明序觉得自己血压快上来了,但这若即若离的厮磨又格外舒服,让他想继续,任由她带领。

    戚礼说:“那我们都不要想那次吵架了好不好?烟花后面的都忘掉。”

    秦明序反而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尝试说道:“我们在房间里……”

    戚礼瞪起眼睛,张嘴就咬了他一口,“不许说!”

    秦明序无辜:“这个不行,这个不能忘。”

    戚礼想打他,胸口起伏,绯红着脸,嘴里嘀嘀咕咕轻骂:“臭流氓,我那时候才多大。”

    秦明序勾唇,深呼吸压火,低头浑不吝承认:“小有小的好处。”

    不知道说的年龄还是什么。

    戚礼那巴掌一下就落他锁骨上了,啪的一声,带过来一阵风,挺香。

    “臭流氓!”戚礼还是那句,粉着脸搓了搓耳朵。他们身体贴得太紧密,呼吸羽毛似的落上去,她受不了。

    秦明序低低笑出声。

    凉风适宜,吹来一团团浓郁的花香。戚礼明显嗅了嗅,“好香,哪里的花?”

    周围黑魆魆,就眼前一块琥珀色灯光打出来的空地,她肉眼一朵花未见,可这会工夫她身上的衣服都给熏香了,仿佛能沁到脑袋里。

    “楼上的吧。”秦明序低头答,伸手给她调酒。

    也是,房里新换的那鲜花就有千百来朵了,大把金钱撒出去,再淡雅的花香也堆出了攻击性。

    戚礼下巴压在他的肩膀,身体曲线完全贴合他手臂,柔柔依附着,一说话,气息就拂到耳边,“你还会调酒哪。”

    他手掌大,转酒杯那几个动作有两下子。她以前就爱看酒吧里的调酒师献活儿,没想到秦明序也会,戚礼觉得他做的最飘逸好看。

    秦明序侧头看她,“以前在赌场练过。”

    戚礼看着他,歪着脑袋俏声问,几输几赚啊。

    秦明序想了想,“不能这么算,就算十赌九赢,也是久赌必输。”

    要想做常胜将军,就得有实力踩在赌客的脑袋上,看不透那张桌子的诡计,早晚会沦为待宰的肥羊。但真看破了,赌博也就没什么意思。

    秦明序后期创立公司那种杀伐果断的凶狠,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赌桌上学来的。那些地方像吃人的沼泽,上岸的代价太大,指缝间漏过许多不可说,到了今天,都不必提。

    偏偏戚礼要问,靠在他肩上,好奇着,“赌场什么样啊?”

    秦明序瞅她,“船上不是见过?”

    “一模一样啊?”戚礼惊奇。

    “不。”秦明序平静道,“更疯,更魔幻。像天堂。”

    在那儿,人像活在梦境里。飘飘欲仙,七窍生光,在一路腾飞的体感中爽快地坠落,毫无知觉摔成一团营养丰富的黑色淤泥,继续滋养下一轮欲望。

    快活、酣畅。

    说来奇怪,当秦明序彻底得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海外资产无法估值的那一年,他自动从这场全球弥漫的骗局中祛魅了。

    “想去吗?”秦明序轻笑,“明年带你去Vegas怎么样?”

    要是今年举办婚礼,他们的空行程得从明年开始算。

    戚礼低着头晃晃脚,轻声就应了:“好啊。”

    她知道秦明序从不随口说说。

    两个人就这么相依而坐,口头约定着下一场旅行。夜幕繁星底下,晚风凉润,园林古迹中的白色独栋中,他们喝着爽口的酒,像是要坐到地老天荒。

    “你不好奇我说的惊喜吗?”秦明序忽地问。

    她晃着脚、哼着曲调,在这样安谧的氛围中醺醺然,舒适到连话也不说。

    戚礼端着酒杯,不解地看他。

    秦明序那意思是,“起码上次来还放了烟花。”

    怎么说他都得给她一回更用心的,可戚礼对他一点要求都没有,平常待人处事精得要命,到他这就成了一味贪懒的猫、一团蓬软的棉花朵儿,雪白、柔顺地腻着他。

    她容易知足,却又很会拿捏人。脚一伸他就知道扯毯,眸子一飞他就给她添上新酒,他满心都是她依附过来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没有男人能拒绝心爱的人这么全身心的依赖。秦明序恨不得戚礼能缩成他手心里的小人儿,张嘴吞下去放心里暖着。

    戚礼抬抬眉毛,“我好奇呀,你要现在给我吗?”

    她这么说着,作势端端正正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眸子欢欢喜喜充满期待地瞅着他。

    秦明序看她那小模样,头转开,从嗓眼里没憋住笑出声。

    真特么可爱,他想亲死她。

    秦明序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人都是他的了,还有一处顺不得心的地方么。他捧起她的脸,唇印下去,深入汲取着他喜欢的一切。

    好像有些不一样。戚礼格外顺从,闭着眼,睫毛偶尔一抖,小舌快要化成唇齿间的水流走,一种妙不可言的甘甜在这温柔的厮磨中渐渐无法忽视。秦明序呼吸濒乱,兀自克制着进一步的掠夺,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一松开她,戚礼就栽倒,软软靠在他胸前,轻轻缓着气。

    一团团琥珀色的灯影中,两个紧拥的身影在木质地板上微微晃动。戚礼终于缓过了急促的心跳,抬起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一个陶泥捏成的小人,半个手掌大,灰扑扑的,五官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甚至看不太清,像某个学艺不精的手工师傅的粗制滥造品。

    秦明序给她的礼物吗?戚礼扑哧一笑,以她的审美,带了几分滤镜也夸不出好看来。戚礼发动着她的高情商,委婉说了实话:“这小东西,丑丑的挺可爱哈。”

    秦明序:“这是你。”

    戚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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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戚礼不可置信。

    她反复翻看着手里小玩意,跟烧焦了似的,从发型辨认出是个小女孩没错,但那双大小眼和塌掉的鼻子让戚礼抓狂。

    她不允许这小东西是她。

    秦明序从她手上拿过去,忍俊不禁:“我捏的,烧完就成这样了。”

    戚礼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

    秦明序也没办法,挺无辜地碰碰戚礼,把那小玩意儿举到她眼前,让那大小眼和她对视。

    “你的脸太小了,我捏不好。”秦明序动刀削木头、动笔画手稿都是巧手,偏就是陶泥玩不明白,尽力了。他现在看着戚礼又想笑,她第一次在他送完礼物后露出这种表情,好像真的很崩溃。

    秦明序右手轻轻松松攥了一圈儿,指腹摁着陶件坚硬的脑袋,回忆似的摩挲,“四五年前,‘爱慕’系列,也算是弥森的开端。”

    戚礼似懂非懂,秦明序看向她,柔声说:“给你的那只手办,不止一个。”

    戚礼醒过神来,“我早问过你的。”在不知道那手办是她之前,她就问过了。那时候戚礼还诧异,明明是盲盒,怎会只有一只。她当时问他开售时间,还想凑成一套。

    “那有几只?”

    “八个。”秦明序说。

    戚礼震了一震,“不会都是我?”

    秦明序用唇磨蹭她的耳廓,喃喃道:“怎么会不是。”

    海上一漂两个月,整个人都是腥涩的,日头大点晒得肌肉像涂了棕油般发亮,整日做力气活,闲了就日复一日盯着污浊的鱼虾和波涛滚涌的海水,无聊透顶。

    和各国来往的船只说上话已经不算什么,遇见亡命之徒才叫刺激。船上的人会发枪,小命悬在枪口前的日子对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来说太过奇幻美妙。一切都变得很轻,能把他折磨到疯癫的爱恨更是普通又无聊。秦明序无比自在,生命像滚烫枪口之下的那颗无足轻重的弹壳,他随海浪离岸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像一颗有毒的、畸形的种子。

    直到某一天,帮派里有人受不住日复一日的施暴和寂寞,在一个不见日出的凌晨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声枪响,甲板上留下了一滩血。那么小的出血量,他走得很痛快。秦明序看着他们将尸体翻过船舷抛进海里,表情麻木不仁。他知道他的快意江湖结束了。

    当秦明序发现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肆意洒脱,而是在逃避时,秦明序又开始想念陆地。

    一次落地墨西哥,别人上岸找女人,秦明序和了一堆泥巴,无聊到学女娲造人,消磨时间反而弄得满地狼藉,一点长进没有,让他更加烦躁。

    越是回想记忆中姣美的参照,就……让他一步步加快忘记了戚礼的五官。

    他变得大脑空空、暴戾又疯狂,最后一点念想熄灭了,陌生的世界,哪里都不是他的安乐窝。

    “谈裕升不讲义气跟秦汀白卖了消息,她的人就在USCHI抓到了我。她把我塞进哈佛,这像话吗。结果我学了三个月连语言考试都没过去,把她气得从国内飞过来当面骂我。”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秦明序想起当时那状况依旧想笑,顽劣如他,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无意间,秦明序撞上他怀里女人静静的眸子。

    他缓收了笑,低头吻她嘴唇。

    “那时候我很痛苦。”秦明序轻吸了一口气,心口发紧,“因为我把你忘掉了。”

    明明那么恨她,想不起来她的脸,秦明序却觉得整片天空都灰暗了。那颗畸形的种子开始发芽,他几乎每一夜都会撕扯着梦里的影子堕入深渊。

    “我要把你抢回来。”

    秦明序沉沉说完,舌尖毫无预兆长驱直入,抵着戚礼柔嫩的口腔肆意掠夺,三两息间就把她逼得气喘吁吁。

    “所以我回去找你了。”秦明序直视着她,忍着不平的呼吸,有些恶狠狠道。

    戚礼磨肿的唇瓣颤了颤,眼眶中霎时盈满泪水。

    她知道他在怨着什么,他只撞见了戚磊就跑走,他们没能相见。

    “那次,我多去了一趟北京。”秦明序告诉她,“长安街,想起我们在人堆里飞奔,那么多人,你和我说,‘拉着你的手,不要把你丢了’,”

    秦明序眼眶发潮,戚礼拽着他的衣领,已经泣不成声。

    “可我还是把你丢了。”

    *

    “回去我用半学期学完了核心课程,寒暑假也在修学分,一边念书,一边创建了Misen,它前身只用来交易二手玩具,后来有原创设计师入驻进来卖自己的小挂件,我就有了想法,扩了IP板块。”

    “这陶土,是我在曼哈顿一家手工艺品店亲手做的,虽然不好看,可也是想着你的模样,慢慢捏的。”

    秦明序低下头用鼻尖碰她的,摆出一副委屈语气,“真的不好看吗?”

    戚礼眨了眨哭湿润的眼,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来,瓮声瓮气道:“你别道德绑架我,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说:“但是我喜欢!”

    给她的就是她的了,别想再拿回去。

    戚礼抓在手里把玩,脑袋枕在秦明序的胸膛,他的心跳分外蓬勃,胸腔里闷出低沉的笑,“丑也喜欢?”

    “……”戚礼抿着唇不说话,手里攥得可紧,一个丑东西,还怕他抢。

    秦明序说:“回去给它开个瓢,能养个小植物什么的,也算废物利用。”

    戚礼抬头,拿眼翻他,“你不是说这是我吗。”

    言下之意是不许开瓢。

    秦明序被她逗笑个没完。

    叶子蓊绿随夜风摇摆,空气中的团簇花香更浓了。戚礼打了个小喷嚏。

    “冷?”他当即拥紧了她,把毯子往上拽拽。

    “不冷。”戚礼说,“我想知道,你今晚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绝对不止是这个陶土捏的丑娃娃,他说“爱慕”有八只,她这里一只,其他的呢。她终于开始好奇了。

    秦明序勾勾唇,把脸送上去,“亲我一口。”

    戚礼顺势亲他侧脸,又一只手扭过他的脸,面对面,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秦明序眯起眼睛,她乖的时候,能让人飘飘欲仙。

    “说句好听的。”秦明序得寸进尺。

    戚礼就着捧他脸的那个动作,认真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心肝宝贝,往后我会好好疼你的。我爱你,老公。”

    以后他们谁也不会丢下谁,作为夫妻,相濡以沫,亦同舟共济。

    秦明序原本想听一句甜甜的俏皮话,却得了个这么郑重的回答,不由心尖一缩。他觉得戚礼真要命,她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情话就没轻没重地说,根本不管他死活。

    他抑制不住想亲她,领证的第一晚,他消停陪她待了这么久,感受浪漫的氛围,已是不易。他内心躁动不已,想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去。

    秦明序的仪式感才不是眼前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喉咙干吞了两下才把那股冲动压回去,秦明序吐出一口气,把她从身上抱下去,放在沙发凹陷的窝里,再盖好兔毛毯。

    秦明序半跪在她身前,和求婚时所差无几的姿势,平视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启动仪式。”他说。

    戚礼没忍住一笑,搞这种把戏。但也配合他,温柔地又亲一下。

    秦明序手上攥着个小按钮,她一亲,他就背手按了下去。

    戚礼听到不远不近处咔嚓一声脆响,肩膀轻轻一抖,循声看去,那架装饰性小桥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原来这露台到处埋着氛围灯,另一半露台摆满了气球和礼盒,刚才他们抱着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一直没发现,眼里只盛着他。

    戚礼呼吸轻窒,终于知道那么浓烈的花香是从哪里飘袭而来。

    白色帘子轻飘飘垂落,露出后面的白色欧风花架,两米宽,一人多高,爬满了浓艳似血的蔷薇。

    丝毫没有修剪过的蔷薇开得恣意又放纵,香气扑鼻,轰轰烈烈如野火燎了原,美得荒谬至极。

    戚礼看呆了,直到秦明序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花墙只是背景,真正的主角是桌上的七只手办。

    简单摆了阵,漂亮的丝带和钻石拥簇着它们,小小的手办错落有致。

    秦明序站在那,皮相惑人,像个绝对的绅士,对她说:“戚礼,我得诚实。”

    “‘爱慕’原先就是一套,可那时候我回国以为你有男朋友,回去一怒之下把它们全扔进了垃圾桶。”

    “没找回来,只捡回了一个,就是你手上那只,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些是按当年原画稿重新打样,全世界只有这一套,唯一的,我想送给你。也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戚礼为了能看清他,憋住了眼泪,手上无意识缠揪着毯子上的软兔毛。

    秦明序浅笑,“那只的山茶花元素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第一次控制不住对你的心动,像个傻子。这个你知道。”

    他在桌面拾起一个,举给她看,“你躺在我椅子上睡觉,手上拿着一只黑框眼镜,我嫌它丑,特意做了可拆卸的设计,这样可以想扔就扔。”

    第三个,“有一只小猫零件,你蹲在地上,陪它玩。”

    第四个,“你吓哭了,紧紧抱着我,脸上挂着两颗小珍珠,很可爱,因为你哭起来也特别可爱。”

    第五个,“这只眼睛里画了火焰,生气地握拳。我记得你当时把一个成年男人摔在了地上。你说女孩的反抗也很有力,我当时没说,其实你特别帅。”

    第六个,“你给我过生日,鼻子上有奶油。我们能在一个班上课了,我从来没那么爱去上学,每天都期待见到你。”

    第七个,“你背对着我学习,我不叫你,你一天都想不起我,很烦,所以我在桌子底下加了一只偷牵的手,骗自己,就当我们是从那时候开始谈恋爱。”

    第八个,“这只你在唱歌,风格有点摇滚,和你那天的穿搭一模一样。有路人录了我们,还传到了学校那头,我想让他们都看见,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其实早就在一起——”

    秦明序眼尾泛了红,低着头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说:“那个视频其实很好,只是我一直不敢看,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看不得。”

    “我以为你有男朋友的时候,天都塌了。回去再看到这些,全是我的自作多情,就因为我太想你,所以犯贱,自己给自己捏造幻想,还以为……”

    啪。那只陶土捏的小人突然滚落在地,戚礼猛地站起身,扯掉毯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明序怀中,浑身发抖着紧紧抱住了他。

    “别说了,”戚礼听不得他自轻,可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为此心肝肚肠都拧成了苦涩难过的一团,“我知道、我知道……”

    他们都不好过,秦明序尤为痛苦。

    戚礼嘴唇哆嗦着,那一桌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小人儿,令她心碎。她想把自己完全展开,把他高大的身体包裹进去安慰。

    秦明序紧紧抱住她,手掌压着她的背,下一秒,疯狂强势的吻落下来。

    戚礼以为自己快要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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