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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理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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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点心铺出来后,沈绵找了个能站的地方,用纸鹤查看韩府里的情况。

    她原本想着,冯媚儿不在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没有了,日子就能好起来了,但情况与她想的大相径庭。

    “母亲,媚儿她是咎由自取,与秀娘无关!”

    纸鹤刚落到院墙上就听到了韩晟为薛秀辩驳的声音,门口还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探头探脑,往前方张望,正是韩业。

    “你给我闭嘴!”韩夫人气得拍桌子,“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袒护她,你知道外头都是怎么说闲话的吗,我对她一忍再忍,她却不知收敛,几次三番与那贺家的纠缠不清,惹得外人看笑话,如今还闹到长公主面前去了,这个家是容不下她了,你去,写了和离书来,从此和她一刀两断!”

    “我不会和离的。”韩晟态度坚决,跪着道,“当初是我非要娶她,我答应过她,一生一世绝不负她,我绝不和离!”

    韩夫人气得捶胸,韩大人劝她消消气,把事情弄清楚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父亲,母亲,秀娘是被人设计,一切都是表妹安排的,其中缘由,长公主也清楚,此事绝非秀娘之过,还请父亲母亲明察。”韩晟恳切道。

    韩夫人不为所动,神色冷然,“自她嫁过来后,惹出了多少闲言碎语,她若是规规矩矩,又哪会惹人闲话,这次就算不是她的错,但也是因她而起,你姑父姑母将女儿托付给我们照看,现在人都被送去观里了,你叫我和你父亲如何跟他们交代,媚儿自小娇弱,哪里想得出这样阴毒要害人的法子,说不得就是被她攀诬的,她自己不知廉耻,害得府里也跟着丢人,你也别再为她求情了,你若是还认我这个母亲,就去写了和离书来。”

    “孩儿恕难从命。”韩晟态度决然,脊背挺得笔直。

    “你不去我去,我这就让人把她送回去!”韩夫人要走,被韩大人拦住。

    “母亲为何就是容不下秀娘?”韩晟质问道。

    “我,我容不下她?!”韩夫人气得气都喘不顺了,韩大人呵斥了韩晟一句,让他先下去,韩晟磕头道,“明日我便带秀娘搬出去住,不教母亲看着心烦。”

    他起身就走,韩夫人气得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韩大人忙让人去请大夫,韩业一瞧出事了,也赶进去了,又是劝韩晟这位兄长又是宽慰韩大人这位父亲,又要去关心韩夫人这位母亲,当真是忙得团团转。

    一番喧闹过后,韩夫人看了大夫,躺在床上休息,一场纷争暂时平息了。

    当韩晟出来时,韩业跟在他身后劝道,“大哥也别太着急了,母亲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会免了嫂嫂的责罚。”

    韩晟沉着脸没说话。

    韩业斟酌了会儿,小心翼翼的道,“只是表妹得罪了长公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她是咎由自取。”韩晟冷着脸道。

    “大哥说的是。”韩业点了点头,又道,“我听说当时贺郎君也在,”

    韩晟停住脚步,眸光一侧,韩业就不说了,然后便告退了。

    之后纸鹤跟着韩晟往祠堂去了。

    薛秀在祠堂里跪着,夏荷在祠堂外跪着。

    韩晟过来时,夏荷忙为薛秀分辩道,“娘子真的不是去私会的,都是冯小娘子设计陷害,”“我都知道。”韩晟走进祠堂,过去扶起薛秀,夏荷瞧见了,不禁面露喜色,这次总算没有产生误会了。

    当韩晟扶着薛秀出来时,夏荷也起来了,一块离开了祠堂。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搬出去住吧。”路上韩晟道。

    薛秀吃了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韩晟安慰道。

    薛秀停住脚步,犹豫道:“是不是母亲……”

    “不是。”韩晟断然否定,安慰道,“你别多想,是我觉得在府里太拘束了,不如去外面住着更自在些。”

    “你不会骗人。”薛秀犹豫地顿了顿,问道,“是母亲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韩晟否认。

    薛秀看着他,恳求道:“你别骗我。”

    韩晟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没事的,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我给你顶着。”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要化成水一般,“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薛秀微微哽咽地嗯了一声,他笑着道,“一辈子当我的娘子,好不好?”薛秀害羞地垂下眸,轻轻点头,

    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纸鹤跟着两人飞回去后,停在院外的树上守着。

    “唉~”沈绵不禁叹了口气,没想到走了个冯媚儿,又来了婆媳矛盾,小两口的婚姻之路还真是有点坎坷。

    她看那韩夫人是铁了心要让儿子和离,但韩晟肯定也是铁了心不离,韩夫人拗不过儿子,指定要从儿媳妇身上下手。而且沈绵观薛秀应是外柔内刚,若是韩夫人这位婆母当着她的面把话说破,非要撵她走,她也不会去找韩晟告状,肯定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了。

    该怎么化解这婆媳矛盾呢?

    沈绵托腮想了想,之前冯媚儿怕是没少在韩夫人这位舅母面前添油加醋,加上外头的一些闲言碎语,韩夫人的不满想必是积攒已久,今日这“丑事”都捅到长公主面前了,便彻底爆发了,要想扭转韩夫人这位婆母的态度,这关键还是在韩晟身上。

    所谓婆媳矛盾多半都在儿子身上,儿子越袒护媳妇,做婆婆的心里就越不舒服,觉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被人抢走了,势必要跟儿媳妇争上一争,好让儿媳妇知道,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才是儿子心里头最要紧的。

    她猜想这韩晟在成亲后肯定是将薛秀捧在手心,爱护有加,便让韩夫人心里有气了,在那些闲言闲语的推波助澜下,心里的气就更不平了。

    现在韩夫人一心钻到了牛角尖里,要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绵想着明天要不要去会会韩晟,给他出谋划策一下?

    她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贺弘的事,心想今天晚上水鬼不会去找他吧!

    但她也不知道贺府在哪儿,要是知道了,现在还能送只纸鹤过去瞧瞧,不过那水鬼也不一定知道他住哪儿。

    ……

    另一边贺府里,书房里还亮着灯火。

    贺弘手上拿着一根玉簪,指腹轻轻摩挲着簪头雕刻的海棠花纹。

    簪子在灯火的照映下泛着温润的玉光,衬得那张脸却有点苍白了。

    他静静看了半晌的簪子,然后打开旁边的锦盒,放了进去,准备合上盖子时,忽地一阵冷风吹开窗子,将屋里的灯火吹灭了。

    下一刻像是有汩汩的水流声流了进来,那水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灌进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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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滑腻冰凉的触感从手背滑过,下一刻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贺弘耳边响起,那声音魅里魅气的,宛若一条冰凉的美女蛇在脖颈间缠绕,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贺弘忽然听到了薛秀的声音,下一刻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弘哥哥,快过来……”

    她伸过来一只手,贺弘不自觉地抬起手,准备牵住她的手。

    一声琵琶传来,薛秀消失不见。

    贺弘回过神再看时,屋中只剩一地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落进来。当他走到窗边时,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将窗子关上后,打开门从屋中走了出来。

    “贺郎君,又见面了。”对方转过身,月光映亮一张含笑的面容,俊秀风流,正是那位白郎君。

    “方才那是什么?”贺弘问道。

    白郎君回道:“那是一只水鬼,有点道行,被你身上的死气吸引了,想让你当替死鬼,它就能解脱了。”

    “何为解脱?”贺弘问道。

    “你死,”白郎君勾唇一笑,“它生。”

    “都已经是鬼了,又谈何生?”贺弘自嘲似的淡淡一笑。

    “那贺郎君呢,想要的又是什么。”白郎君道。

    贺弘看向夜空的那轮皎月,没有说话。

    “我之前说的,贺郎君好好考虑一下。”白郎君转身走了,身影一入暗处便隐去了。

    贺弘在院中站了半晌,然后才回屋歇了。

    ……

    翌日清早,沈绵来了韩府附近,一边等着韩晟出门,一边用纸鹤查看府里的情况。

    用过早膳后,韩夫人让人过来传话,要见薛秀,韩晟便陪着一块过去了。

    路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母亲再提和离之事,那他就算是背着不孝之名也要带薛秀搬出去。

    韩夫人要跟薛秀单独说话,让韩晟出去,韩晟不走,还是薛秀劝他,他才告退。

    韩晟焦急地等在外面,片刻都静不下心,几次想闯进去,终于等到薛秀出来了。

    “母亲都跟你说什么了?”他忙赶上前来,将她护住,生怕她跑了一样,她不禁有点脸红,又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没说什么。

    韩业悄悄躲在暗处,瞧着韩晟和薛秀一块离开,看起来不像有事,心里不禁觉得奇怪,难道只过了一晚母亲就改主意了,不让两人和离了?

    实际上是韩大人劝说了韩夫人一番,给她分析利弊,韩夫人也冷静了些,消了消气后暂且打消了和离的想法,但方才见韩晟一心袒护薛秀,这火气差点又窜上来了。

    回到住处后,在韩晟的追问下,薛秀才将实话说了,但说得更加婉转,那些重话一个字都没说。

    韩夫人只是提醒她日后要谨言慎行,行事不可张扬,要恭敬孝顺,要勤俭持家之类的话。

    “真的只有这些?”韩晟还是有些不放心。

    薛秀温婉点头,又面露迟疑之色。

    “怎么了?”韩晟问道。

    薛秀担心道:“媚儿她一个人在观里,万一有什么事……”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韩晟沉了几分脸色。

    薛秀劝道:“媚儿她已经知错了,她又有喘疾,万一出了什么事,姑母那边不好交代。”

    “这次罚她的是长公主,就算姑父那边知道了,也说不了什么。”韩晟放缓了几分语气,“这次若是不让她好好长点教训,日后只会闯出更大的祸事。若是日后她真的悔过了,长公主也未必不会网开一面,现下就让她在观里好好思过,出不了什么事的。”

    薛秀想了想,点了点头。

    纸鹤从窗户那儿飞走了。

    沈绵觉得人应该不出门了,事情也暂时解决了,用不着自己出场了,便先走了。

    说起来她这些日子都没去钟吾的烤鸡摊看看,今日正好也无事,便准备去瞧一瞧。

    上次担保人的事办得不太顺利,坊正没空,沈绵本想找秦娘子再推荐个人选,然后想起罗爷也是摆摊做生意的,也有些名声,便给罗爷备了礼物想请他帮这个忙,罗爷又把她引荐给一位行头,这么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把事情办妥了。

    开张第一天,熟人都来捧场了,秦娘子、罗爷,还有皇甫瑾让杜安送了贺礼过来。

    沈绵本想让一尘来的,但他一个吃斋念佛的小沙弥,要是看到一只只被扒光了毛刷上了油的鸡被慢慢烤熟,幼小的心灵怎么能承受得了,想了想还是不让他来了,免得他晚上都睡不安稳,还要爬起来念上好几遍罪过。

    当她过来时,看到摊前竟然围了几个小娘子,不知是来买烤鸡的还是来看人的?

    她又悄悄观察了会儿,见那几个小娘子的眼睛都不在烤鸡上,时不时往钟吾脸上瞟,就知道答案了。

    没想到这傻蛇也被人看上了,不知道能不能迎来第二春呢?

    她欣慰地看着那几个小娘子,颇有种老母亲般的自豪感,像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傻大儿终于被人慧眼识珠了。

    忽然她灵光一闪,不知道那几位小娘子当中有没有那位公主的转世?

    她悄摸摸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人都走了,都没看出来有哪个是,不过倒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几人一只烤鸡都没买,估计就是纯粹来看看人的。

    当沈绵背着手慢慢踱步过来时,又将钟吾好好打量了一番,个头高,脸也长得不差,这要是放到婚恋市场上还是很有潜力的。

    “刚才那几位小娘子跟你说什么了?”她怀揣着一点八卦道。

    “没跟我说话。”钟吾一面给烤鸡刷油一面回道。

    沈绵看这烤鸡烤得都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吆喝道,“快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烤鸡又香又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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