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返回汴梁的车队拉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几百辆从江南大户家里征用的马车装满了粮食、硝石和成箱的白银,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李锐坐在吉普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汗味。
“这一趟下江南,不仅把张浚那帮废物清理干净了,还把大唐后勤仓库填得满满当当。”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上核对着最后一遍账目。
“江南的文官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猪,养肥了不杀留着过年吗。”李锐看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不过西夏那边不好打,西北地势荒凉,补给线拉得太长,我们拉回来的这些粮食要运过去至少得损耗一半。”赵香云是个合格的内政总管,永远在算经济账。
“所以我没打算跟他们打消耗战,西夏人不是号称三十万铁骑吗,我就把他们引到平原上一次性炸个干净。”李锐在脑海里推演着战术。
车队行驶了整整四天,终于看到了汴梁城那高大的城墙。
西山方向的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半空中,哪怕隔着十几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煤炭燃烧味。
车队刚进城,宗泽就带着一帮平民官员迎了上来。
这老头现在看起来精神焕发,虽然衣服还是皱巴巴的,但眼睛里有光。
“统帅,你可算回来了,炼钢炉已经出了三炉好钢了!”宗泽激动得连礼都忘了行,直接抓住吉普车的车门。
“硝石给你拉回来了十万斤,够你的无烟火药厂敞开造了。”李锐推开车门跳下来。
宗泽看到后面那长长的马车队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全都是从江南搞来的?”宗泽结巴了。
“废话,难不成是我在路上变出来的。”李锐踢了踢马车上盖着的防水布。
“太好了,有了这批钱粮,汴梁的以工代赈规模能再扩大一倍,城外的荒地全能开垦出来。”宗泽立刻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花这笔巨款。
李锐懒得听他算账,直接带着张虎和几个军官走进了留守司大堂。
大堂的墙上已经挂满了一张巨大的华夏全图,西北的党项人地盘被赵香云用黑色的炭笔圈了起来。
“西夏的先头部队打到哪里了。”李锐站在地图前问。
李狼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西北送来的急报。
“西夏的铁鹞子骑兵已经攻破了延安府外围的三个县城,他们逢人就杀,抢了粮食和女人就跑。”李狼汇报。
“大宋西北边防军呢,都死绝了吗。”张虎在旁边插了一嘴。
“西北军原本有十万人,但在杜充抽调兵力的时候就散了一半,现在面对西夏的重甲骑兵根本不敢出城迎战,全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李狼声音冰冷。
李锐冷笑了一声。
“大宋的军队除了欺负老百姓,打外战从来没赢过,一群废物。”李锐伸手在延安府的位置重重敲了一下。
“让黑山虎把那三辆坦克全都给我做一遍大保养,履带上油,炮管擦亮。”李锐转身看着张虎。
“是!”张虎立正敬礼。
“去后院复装厂提五万发子弹,把新出炉的那批105毫米榴弹也给我装上卡车。”李锐继续下令。
“统帅,这次我们带多少人去。”张虎问。
“装甲步兵连全部带上,再从汴梁的新兵营里抽调一千人充当后勤和炮灰。”李锐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时候赵香云拿着一份清单走了进来。
“无烟火药厂刚刚交了第一批货,两千斤发射药已经送到了复装厂。”赵香云说道。
“告诉老赵,让他带着铁匠没日没夜地给我压子弹,我要用子弹把西夏人的头骨敲碎。”李锐的眼神透着一股狠劲。
两天的整顿时间转眼就过。
汴梁城外的校场上,一千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大唐新军整齐列队。
三辆虎式坦克像三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堡垒停在队伍最前方,粗大的88毫米炮管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一门105毫米榴弹炮被军用卡车牵引着,轮胎上沾满了昨夜的冰泥。
那架初级双翼侦察机也被拆解后装在两辆加长的马车上,准备到了前线再组装。
李锐站在高台上,看着
“大唐的士兵们。”李锐拿起那个铜制传声筒,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西北的蛮子觉得大宋亡了,他们就能来我们的地盘上抢东西。”李锐停顿了一下。
“他们以为我们和那个只会求和的赵家皇帝一样软弱。”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们就去西北砸了他们的场子,让他们知道大唐的炮弹到底有多硬!”李锐把传声筒重重摔在桌子上。
“大唐万岁!统帅万岁!”张虎举着步枪带头狂吼。
几千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校场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大军在隆隆的引擎声中拔营,顺着官道向着西北方向滚滚而去。
沿途那些大宋的残余势力看到这支冒着黑烟的钢铁洪流,连城门都不敢关,直接打开城池跪在道路两旁磕头。
十天后,车队抵达了延安府外围的一处荒原。
西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干旱和血腥的味道。
李锐坐在吉普车里,看着远处几个被烧毁的村庄,黑色的废墟里还能看到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统帅,前面的斥候来报,西夏的两万铁鹞子先锋军就在前方三十里的黑水谷扎营。”李狼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到车窗边汇报。
“这帮蛮子倒是挺会选地方,黑水谷是个葫芦口,进去容易出来难。”李锐展开一张战术地图。
“他们以为大宋的残兵不敢出来打野战,所以连营寨都扎得很随意,周围连拒马都没放几个。”李狼补充道。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构筑机枪阵地。”李锐推开车门走下去。
他指着地图上的黑水谷出口。
“让炮兵把那一门105毫米榴弹炮架在这里,炮口直接对准谷内。”李锐拿红笔画了个圈。
“统帅,我们不直接用坦克冲过去碾死他们吗。”张虎有些手痒。
“打骑兵最蠢的办法就是在平原上跟他们赛跑,我们要把他们逼到一个出不来的地方,然后关门打狗。”李锐点燃了旁边的一截枯树枝,看着火苗发呆。
“让李狼带几个狙击手去谷口放几枪,把这群西北狼的火气挑起来,引他们往外冲。”李锐把烧了一半的枯枝扔在地上踩灭。
李狼点了点头,背着那把装了光学瞄准镜的九八式狙击步枪,带着几个白色幽灵消失在荒原的枯草里。
李锐转头看着正在紧张架设大炮的炮兵们。
大唐的火炮,马上就要在这片荒原上唱响第一首死亡赞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