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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发酵跟西班牙继续选王
    经济危机就像是一出戏剧,开场、发展、高潮、结局,而现在,1869年奥地利的经济危机正处于发展阶段,甚至连高潮都没有达到。

    

    1869年8月30日,就在黑色星期五爆发的一周后,奥地利的股市在暴跌百分之21之后,暂时稳住了。

    

    奥地利的资本集团(里面是有贵族家族的,像是温迪施格雷茨家族、奥尔施佩格家族等等)例如,奥地利帝国皇家特权联合信贷银行(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掌握的,后面他死了,变成哈布斯堡注资,同时各大贵族联合控制的银行)、盎格鲁-奥地利银行、维也纳银行协会、托德斯科银行以及几大工业公司联合召开了会议,共同拿出了8600万弗洛林进行救世。

    

    这件事他们并没有向维也纳政府报告,毕竟在当时的人看来,政府是没有多大义务来管股市的,少点监管就挺好的了。

    

    当然因为,这些银行也有哈布斯堡注资的情况,所以哈布斯堡家族也就是弗朗茨实际上也是知道这次救市会议的,不过弗朗茨也没打算管,他都不好说什么,救市也是对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让泡沫破的碎一点才方便维也纳政府报告。

    

    1869年9月12日,维也纳郊外的托德斯科男爵府邸。

    

    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书房,照在波斯地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爱德华·托德斯科男爵坐在路易十五风格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1847年的勃艮第葡萄酒,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股市曲线图。

    

    “很好,非常好。”他喃喃自语,看着缓慢但稳定回升的指数,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来稳住了,救市很成功,那帮愚蠢的经济学家都是些蠢蛋,要是听他们的,财产损失不知道会有多少。

    

    窗外,他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园丁们正在修剪着从法国特意引进的玫瑰。几个月前,托德斯科还邀请了皇室园艺师来指导花园的设计,花费了近两万弗洛林。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老维也纳贵族证明,新贵族同样懂得如何优雅地生活。

    

    他举起酒杯,对着阳光欣赏着酒液的色泽,正要品尝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管家埃尔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托德斯科男爵皱起眉头,缓缓放下酒杯:“慌什么?埃尔克。”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带着明显的不悦,“我现在已经是贵族了,而你,也要有贵族管家的样子。”

    

    这位犹太银行家去年刚刚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册封为男爵。他不仅是工业委员会主席,还因为积极配合政府政策、缴纳巨额税款,以及响应皇帝的各项号召而获得了这份殊荣。对于一个犹太人来说,这是极其罕见的荣誉了。

    

    埃尔克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呃、是,老爷。”

    

    “要叫男爵阁下!”托德斯科纠正道,语气中带着新贵族特有的敏感。他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跟随他三十年的老管家,在这件事上有所疏忽。

    

    “是,男爵阁下!”埃尔克连忙改口,声音还在颤抖。

    

    “什么事情?”托德斯科拿起酒杯,准备继续品尝他的美酒。他还计划下午去俱乐部与几位老贵族打牌,晚上则要参加歌剧院的新剧首演。

    

    埃尔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和报表,想要递给男爵。电报纸上沾着汗渍,被他握得皱皱巴巴的。

    

    托德斯科摆了摆手:“念出来就行。”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液,欣赏着阳光透过酒液时形成的光影变化,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埃尔克深吸一口气,展开报表:“今日维也纳证券交易所和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单日交易量创纪录地达到1179万股,股价、股价……”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说不下去了。

    

    托德斯科男爵心里一慌,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报表。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口中的葡萄酒直接喷了出来,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什么贵族礼仪,什么男爵风度,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暴跌百分之十一!”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他再次看了一遍,希望这只是个错误,“几天前我们才刚刚稳住了市场!那些法国和英国投资者明明答应了会继续注资!”

    

    埃尔克递上另一份电报:“这是从巴黎发来的。法国东部铁路公司撤回了所有投资承诺,英国利物浦的棉商协会也宣布取消了与奥地利纺织企业的合作计划。”

    

    “另外,盎格鲁-奥地利银行已经关闭了银行大门。”

    

    “我的上帝啊!!!”托德斯科男爵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哀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我的钱……我可是投了300万弗洛林进去啊!”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300万弗洛林,那可是一笔巨款,即使对他这样的大银行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埃尔克看着自己服侍了二十多年的主人如此失态,连忙上前安慰:“男爵阁下,请您冷静。幸亏我们听了弗朗茨陛下给我们的建议,提前在年前就开始清理股票了。要不是您坚持留三分之一……”

    

    管家的话让托德斯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想起了那些信件。

    

    1868年末到1869年初,弗朗茨皇帝通过各种渠道,给那些对政府比较合作的资本家和贵族们发出了私人信息,委婉地建议他们适当减持股票,保持充足的现金流。当时很多人都不以为然,认为皇帝陛下太过保守了。

    

    1869年3月,维也纳政府更是公开发布了关于股市过度乐观的警告,但这些警告如同石沉大海,被狂热的投资者们完全忽视了。报纸上充斥着各种乐观的预测,甚至有人宣称奥地利帝国即将超过法国,成为欧洲第二经济强国。

    

    至于第一经济强国,再过了几年也就差不多了。

    

    托德斯科男爵算是比较听话的。在收到皇帝的建议后,他确实卖掉了三分之二的股票,手里留有1300万弗洛林左右的现金和黄金储备。但是,看着那些继续疯狂上涨的股票,他又忍不住把一部分钱投了回去。

    

    “奥,现在只剩下1000万了。”他苦笑着计算着自己的损失。

    

    托德斯科男爵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战无不胜的弗朗茨陛下的话。但这都无济于事了。

    

    “埃尔克!”托德斯科男爵突然站起身,恢复了一些决断力,“立刻备车!我要去拜访戈特谢伯爵,然后再去财政大臣布鲁克男爵那边,现在需要政府的帮助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面见陛下。快!快!快!”

    

    “是,男爵阁下!”埃尔克转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管家还没走出房门时,一个侍从快步走了进来:“男爵阁下,约翰·冯·科尼格瓦特男爵来访。”

    

    托德斯科愣了一下。科尼格瓦特?这个时候?

    

    约翰·冯·科尼格瓦特男爵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弗朗茨皇帝的经济顾问,奥地利国家银行董事,还兼任波西米亚西部铁路公司董事。在维也纳的金融圈里,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经济智囊之一。

    

    托德斯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试图掩盖酒渍:“请他进来。”

    

    还没等托德斯科想明白对方的来意,科尼格瓦特男爵已经大步走进了书房。

    

    “托德斯科男爵。”他微微颔首致意。

    

    “科尼格瓦特男爵。”托德斯科连忙起身回礼,“请坐。真是意外的惊喜。请坐。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想喝点什么吗?我有上好的勃艮第——”

    

    科尼格瓦特没有坐下,而是转头看向埃尔克和侍从:“我需要和托德斯科男爵私下谈谈。”

    

    托德斯科立刻明白了,对管家点了点头。埃尔克和侍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托德斯科男爵,”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带来了弗朗茨陛下的口信。”

    

    托德斯科的心跳加快了:“陛下有何吩咐?”

    

    科尼格瓦特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皇家印章的信,但没有递给托德斯科。

    

    “陛下希望您能够听从维也纳政府的指挥。”科尼格瓦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现在这个时间里,不要组织任何救市行动。等一段时间之后,再听从皇帝陛下的安排。”

    

    托德斯科愣住了。他原本以为皇帝会要求大银行家们联合起来救市,稳定局面。但现在……

    

    “为什么?”他困惑地问道,“恕我直言,科尼格瓦特男爵,我不太理解。现在股市暴跌,如果我们这些大银行家以及政府不出手稳定市场,恐慌会继续蔓延的。这对帝国经济……”

    

    科尼格瓦特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托德斯科男爵,您还记得陛下去年底给您的建议吗?”

    

    “当然记得。“

    

    “那您觉得,陛下为什么会在股市一片繁荣的时候,建议你们减持股票呢?”

    

    托德斯科沉默了。他开始意识到,这背后可能有更深层的考虑。难道皇帝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崩盘?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公开警告呢?呃,好像政府给警告了,但是皇室的确是没出面的,不过陛下给自己信息了。

    

    e,又或者,这场崩盘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科尼格瓦特继续说道:“陛下认为,这个泡沫已经太大了,大到无法用正常手段消除。如果现在救市,只会延长痛苦,让最终的崩溃更加惨烈。”

    

    “某些力量已经膨胀得太大了,需要被适当削弱。”他慢斯条理地说,目光扫过书房墙上那幅记录托德斯科家族崛起的油画——从小商贩到银行家,再到工业巨头。

    

    “可是……”托德斯科还想争辩。

    

    “陛下还让我转告您,”科尼格瓦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那些听从建议的人,在未来会得到回报。而那些一意孤行的人,只看得到一片废墟”

    

    托德斯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明白了,这好像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皇帝陛下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明白了。”他最终低下了头,“请转告陛下,爱德华·托德斯科将完全服从皇帝的意志。“”

    

    科尼格瓦特男爵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很好。陛下会记住您的忠诚的。还有,”他补充道,“建议您这几天最好待在府邸里,不要去交易所。那里,现在已经很混乱了,维也纳警察局派了一半多的警力在那边维持秩序,而你们这些人,很多人都很仇恨。”

    

    “而且,不知道是哪里的谣言,说是犹太银行家鼓捣的这次大崩塌。唉。”科尼格瓦特叹了口气,“您知道,在这种时刻,人们总是需要一个替罪羊。总之,你暂时待在家里面安全一些,另外,你厂里的工人跟他们说明情况,裁员跟降薪是可以的,但是要注意幅度。”

    

    “好好好!”托德斯科男爵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

    

    1869年5月初,西班牙王国议会选举葡萄牙的摄政王费迪南德为西班牙国王,想要加深葡萄牙跟西班牙的关系,缔结同盟,他是葡萄牙国王佩德罗五世的父亲。

    

    接过被一封信拒绝了。

    

    “尊敬的西班牙议会诸位先生:

    

    承蒙诸位的信任,选举本人为贵国国王,深感荣幸。然而,本人年事已高,恐难以承担如此重任。更重要的是,本人不愿离开深爱的祖国葡萄牙,不愿离开需要照顾的儿子。

    

    因此,本人必须婉拒这份厚爱。愿上帝保佑西班牙找到合适的君主。

    

    费迪南德”

    

    好吧,接着,弗朗西斯科·塞拉诺将军再次主持吵吵嚷嚷的选举王位会议,这中间有个小插曲,跑到法国的伊莎贝尔二世女王希望她的儿子阿方索继位,被拒绝了。

    

    然后继续。

    

    西班牙议会混乱的讨论又持续了几个小时。最后,一个新的名字被提了出来:普鲁士霍亨索伦家族的利奥波德亲王。

    

    “利奥波德亲王?”有议员质疑道,“他可是普鲁士首相安东亲王的儿子啊!”

    

    “那又如何?”支持者反驳道,“他是天主教徒,妻子是葡萄牙王室成员,而且霍亨索伦家族历史悠久,完全有资格成为西班牙国王!”

    

    经过激烈的辩论,最终利奥波德亲王以微弱优势当选。

    

    法国就不干了。

    

    巴黎,杜伊勒里宫。

    

    拿破仑三世正在享用午餐,外交大臣夏尔侯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拿破仑三世放下刀叉。

    

    “西班牙人选举了普鲁士的利奥波德亲王为国王!”

    

    “什么?!”拿破仑三世猛地站起身,红酒洒了一桌,“霍亨索伦家族?他们疯了吗?“

    

    “恐怕不是疯了,陛下,”格拉蒙公爵说道,“这明显是普鲁士的阴谋!他们想要包围法国!”

    

    拿破仑三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阴沉:“东边是普鲁士,还拿了我们的地,南边如果再是霍亨索伦家族统治的西班牙,法国就被包围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陛下,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当然!“拿破仑三世下定了决心,“立即起草外交抗议函,送往马德里!立刻!”

    

    几天后,法国的外交抗议函送到了马德里。

    

    塞拉诺将军看着措辞强硬的抗议函,眉头紧锁:“法国人反应这么激烈?”

    

    “将军,”外交部长说道,“法国人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包围。”

    

    “见鬼!我们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国王而已!”

    

    奥,对了,法国人认为小小的西班牙是没这么大胆子这么做的,肯定是普鲁士在背后捣鼓这件事,于是,同时给普鲁士递交了外交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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