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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娱乐。
相比于齐鸣影业那边的失控，这里的气氛要淡定得多，但喜悦依旧是掩盖不住的。
许茉拿着电话，听着那头赵金语无伦次的哭喊和感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行了行了，别哭了，一大老爷们也不嫌丢人。钱的事，等电视台那边结了账，我们会第一时间打给你们。”
挂了电话，许茉长舒一口气，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剧本的宋柚。
“那边那三个，估计这会儿正抱头痛哭呢。”许茉感叹道，“两百多万啊，确实能改变很多人的一生。”
宋柚合上剧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是他们应得的。”她说，“敢拿身家性命陪我赌的人，我不会让他输。”
“不过，”许茉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光，“咱们这次可是赚大了。两千多万的现金流！柚柚，你想好怎么花了吗？”
宋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外面的阴云散去，一缕阳光正好刺破云层，照在京城的街道上。
“钱还没到账，不急着花。”
宋柚看着远处时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眼神微微闪烁。
“茉姐，帮我约一下沈台长。”
“现在？”许茉一愣，“现在去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乔东估计正气头上呢。”
“就是要在他在气头上的时候去。”
宋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虽然不厚道，但是很有效。”
“而且，15%只是个开始。”
“我要跟沈台长谈谈，《还珠格格》第二轮播放权的事。”
许茉瞪大了眼睛：“第二轮？这第一轮还没播完呢！”
“正因为没播完，现在才是它最值钱的时候。”宋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除了京城台，我想，现在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应该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尤其是……”
宋柚的目光投向南方。
“沪市那边。”
“你说，如果把《还珠格格》卖给沪市电视台，在那边重播，跟银川影视的《京华凤阙错》打擂台，王海生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许茉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直接杀到对方的大本营去，用对方最看不起的剧，在对方的地盘上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柚柚，你……”许茉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忍不住热血沸腾，“你真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
宋柚笑了笑，拿起包。
“走吧，去收我们的战利品。”
……
同一时间。时氏集团顶层。
时柘正在批阅文件，崔铭轻轻敲门进来。
“小时总。”
“说。”时柘头也没抬。
“收视率出来了。15.3%。”
时柘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知道了。”
崔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小时总，咱们那两千万的冠名费……这下，八成都要进宋小姐的腰包了。这算不算……变相给她送钱？”
两千万，买了个冠名，结果钱转了一圈，大部分又回到了宋柚手里。
这操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时柘故意在给她送嫁妆。
时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送钱？”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她凭本事赚的。”
“而且……”
时柘眉眼轻佻。
“她赢了，我也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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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铭一头雾水：“您赢什么了？”
时柘没有解释。
他赢了一个机会。
一个在她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依然能站在她身边，远远不是那几个贱人能比的。
“备车。”时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去哪？”
“青云娱乐。”时柘说，“作为最大的赞助商，我去恭喜一下合作伙伴，不过分吧？”
崔铭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明明很想去，却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理由的样子，忍着笑低下了头。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青云娱乐楼下。
车门打开，时柘从车上下来。
阳光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挺拔修长。
崔铭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那里面装着一瓶拉菲，是时柘特意从自己的酒窖里挑出来的。
理由冠冕堂皇——庆祝合作伙伴取得收视奇迹。
两人来到前台。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宋柚。”时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
小姑娘歉意地看着时柘。
“不好意思先生，宋总和许经纪人刚刚出门了。”
时柘心头一沉。
“她们去哪了？”
前台小姑娘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宋总的行程我们不清楚。”
时柘抿了抿唇，胸口堵住。
他特意推掉了一个重要的会议，满心欢喜地赶过来，想亲口对她说一句恭喜。
结果，人去楼空。
失落感迅速将他包围。
崔铭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心里暗暗叫苦。
他上前一步，将礼盒放到前台。
“麻烦你，等宋小姐回来，把这个交给她。就说是时氏集团的时柘，送来的贺礼。”
“好的好的。”小姑娘连忙收下。
时柘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背影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萧索。
崔铭快步跟上，大气都不敢出。
自家老板这副模样，那感觉，就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礼物的孩子，却发现过生日的小伙伴已经搬家了。
……
京城电视台。
董建国的办公室里。
他给宋柚和许茉倒了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宋总，许大经纪人，真是稀客啊！恭喜，恭喜！”
董建国的声音洪亮，“《还珠格格》这部剧，真是给我们京城台长脸了！15.3%的收视率，简直是奇迹！”
如今的宋柚，可不再是那个需要求着他买剧的小丫头了。
她是财神爷。
是整个行业都在瞩目的新贵。
“董台长客气了。”宋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部剧能有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京城台这个平台的支持。”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董建国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宋总太谦虚了。说实话，当初签那份对赌协议，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
他这番自嘲，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许茉在一旁笑着说：“董台长您是没看到，我们柚柚为了这部剧，也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
董建国心里暗暗点头。
是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大的魄力，敢拿出几百万，去赌一个连他这个老江湖都看不透的未来？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宋柚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