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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中午。
《还珠格格》剧情迎来了一个大爆点。
后宫的终极反派,素来伪装端庄大度、暗中阴险狠戾的皇后,终于彻底露出獠牙,串通容嬷嬷设下毒计,意图陷害小燕子与紫薇,借后宫阴私除掉两大隐患。
而二人密谋加害的诡计,被闯宫闲逛的小燕子无意撞破。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冲突,在御花园之中骤然拉开。
反派的蛇蝎心肠、步步紧逼,紫薇的柔弱坚韧、冷静理智,尔康暗中提防、顺水推舟的筹谋……
整部剧积压的宫廷矛盾,在这一集尽数爆发。
“啊啊啊啊!尔康霸气护妻!这也太苏了!”
“皇后和容嬷嬷太恶毒了,简直气死人!”
“不准欺负我的格格!一定要狠狠惩治恶人!”
这一集落幕之后,所有观众全都意犹未尽,抓心挠肝,迫切想知晓后续走向。
周五,清晨。
京城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董建国破天荒地,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他没看文件,也没泡茶,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沈宗翰、乔东,以及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一个个正襟危坐,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秘书小王的手,在抖。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他一步步走到董建国的办公桌前,把那张决定了无数人悲欢的收视率报告,轻轻放下。
董建国的目光,落了上去。
他的视线,直接跳过了所有分析和图表,定格在最下方那个总数据上。
《还珠格格》,周四平均收视率——
14.6%。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14.6%!
只差临门一脚!
只差0.4%!
沈宗翰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董建国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宗翰。
“宗翰,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沈宗翰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是激动?是紧张?还是……害怕?
害怕这万众瞩目的期待,最终会倒在终点线前。
乔东抢着回答:“你们看,从8%到11%,再到14%,它的增长曲线已经开始放缓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观众基本盘,已经到顶了!”
“该看的人,都已经在看了。剩下那些不看的,你就算把电视机搬到他家里,他也不会看。”
“中午这个时段的天花板,就在这里了。15%?那是神话。”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宗翰火热的心上。
不得不承认,乔东说的,有道理。
收视率的增长,从来都不是线性的。
越到后面,每一步都越艰难。
……
周五。
15.3%。
破了。
真的破了。
“完了……”乔东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这不仅仅是一个收视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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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那场轰动全城的拍卖会所得的三千零八十万广告费,有八成——整整两千四百六十多万,要眼睁睁地看着流进宋柚的口袋。
电视台最后只落了个零头。
沈宗翰从乔东手里抽出那张单子,看了一眼,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他站起身,冲着面如死灰的乔东点了点头:“乔副台长,承让了。看来这池子里的水,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刀:“对了,刚才广告部那边说,又有几个品牌想追加广告。这回的钱,咱们台里一分都拿不到了,全是人家的。您说,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东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齐鸣影业。
谭观、李庭、赵金,三个大老爷们,围坐在那台老旧的传真机前,姿势怪异得像是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赵金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头发,眼睛盯着传真机的出纸口,嘴唇干裂起皮,还在不停地念叨:“菩萨保佑,上帝保佑,关二爷保佑……”
李庭稍微好点,坐在椅子上,但他那副金丝眼镜已经被汗水打湿滑到了鼻尖,他也顾不上扶,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筛糠似的。
谭观手里夹着烟,但那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输了,就是万丈深渊。
赢了,就是一步登天。
“滋——滋——”
传真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紧接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来了!”
一张纸,慢吞吞地,一寸一寸地往外吐。
那速度慢得让人想把机器砸了。先露出来的是日期,然后是剧名,最后是那行决定命运的粗体黑字。
李庭猛地扑过去,脸几乎贴到了纸上。
他看清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多少?庭子你说话啊!多少?!”赵金急得嗓子都劈了,伸手去拽李庭的肩膀。
李庭慢慢转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那个数字上。
“15.3%……”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美梦。
“多……多少?”谭观手里的烟头掉了,把地毯烫了个洞。
“15.3%!破了!破了啊!!”李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崩溃。
赵金愣了一秒。
下一秒,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地板,砸得通通作响。
这几天的压力太大了。
谭观走过来,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被李庭眼泪打湿的传真纸,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数字,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想把地上的赵金拉起来,结果手一滑,自己也坐到了地上。
三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互相看着对方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咱们……赚了多少?”赵金抹了一把鼻涕,抽噎着问。
李庭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头算账,算着算着又哭了:“两千四百万的八成……咱们有百分之十……两百多万……咱们每个人能分……能分……”
他说不下去了。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一千块的年代,两百多万,那是天文数字。
那是他们如果不拼这一把,要在工地上搬几百年的砖才能赚到的钱。
谭观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想起当初宋柚那个笃定的眼神,想起那个看似疯狂的对赌协议。
“服了。”
“这辈子,老子就服她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