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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就一直饶有兴趣的坐在那看。

    只见赵淑妤的脸从白到红，再后来到青，来回变了好几次。

    也就是她心理素质够硬，若换了别人被这么当面揭短早就崩了。

    “赵淑妤，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赵淑妤扭过头来看他。

    “……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倚仗？“

    赵淑妤没说话。

    林毅一边冷笑，一边掰着手指头给她数：“赵家在京城的暗桩本王已经都摸清楚了，马上就会连根拔起，南宫雄被本王架空，你儿子南宫傲废了，南宫瑾也跑到江南去了。赵家虽然在江南还有点本钱，但你弟弟赵伯端第一个写信过来投诚……“

    “你自己说，你手里还剩下什么？“

    赵淑妤身子轻微晃动，好像站不太稳。

    林毅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腰，说：“宝贝，你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一个空壳子。皇后这两个字就是你最后的皮，本王要是想撕，随时都能撕。“

    赵淑妤猛地抬头：“你不敢！你要是废了我，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家？“林毅笑了，“呵呵呵呵，赵伯端信里怎么说的来着？第三个条件，是把坤宁宫那位换掉。“

    上次林毅就已经拿赵伯端的信刺过她一次了。

    但那时候她心里还存侥幸，觉得弟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抛弃自己。

    赵家需要自己这个皇后，因为她代表着一面旗帜。

    可今天林毅再次提起，还说得这么笃定，这就证明，林毅和赵家之间不仅仅是那一封信的关系了。

    很可能已经达成什么共识，或者做了更深层次的绑定。

    赵淑妤忽然问：“你跟赵伯端联系了？“

    “娘娘觉得呢？“

    “你……”赵淑妤咬着贝齿，心里真是恨透这句话了。

    每次林毅不想明说的时候就用这几个字搪塞她。

    可她偏偏每次听完以后，都暗道不妙。

    因为她不知道林毅到底还知道多少。

    这种信息差才是最要命的。

    周贵人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是林毅和赵淑妤之间的事，于是就这么老老实实坐着，盯着自己青色的绣花鞋。

    林毅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心里又给周贵人加上一分。

    “好了。“林毅拍拍赵淑妤的屁股，“本王今天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是想把话说清楚。”

    赵淑妤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话？“

    “以后你该怎么过日子的话。“

    赵淑妤紧紧攥着粉拳，等他继续说。

    “你继续当你的皇后，坤宁宫还是你的，份例也不会少，但你必须得老实下来。“

    “什么叫老实？“

    “自己琢磨。“

    “你……”赵淑妤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林毅，“你让我当皇后，又不让我管事，那我坐在这干什么？当泥菩萨吗？“

    “差不多。“

    “你！“

    “不过泥菩萨也有泥菩萨的好处嘛，至少天塌下来之前没人敢动你。本王在一天，你就是皇后。谁要是不长眼敢欺负你，本王也可以替你出头，但前提是，你必须得老实。“

    赵淑妤怎会愿意就此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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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得到的东西，如今拱手相送，岂能甘心？

    所以她不说话了，倔强的将头撇过去，不看林毅。

    后者觉得有点好笑，正要说话，就见周贵人突然又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王爷，妾身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林毅挑眉看她。

    她说：“皇后娘娘前天还派人去了趟永寿宫，想把德妃的一副金手镯拿走，德妃不敢不给，但是一直在偷偷的哭。“

    赵淑妤猛地转头，瞪着周贵人：“你闭嘴！“

    周贵人微微一笑，也不搭理她，继续说：“另外，半个月前，有个小宫女因为端茶洒了几滴在娘娘裙子上，被娘娘罚跪了一整夜，第二天就被打发到慎刑司去了。”

    赵淑妤抬起头，很惊恐的看着林毅，浑身发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毅是最心疼底层人的，如果德妃的事情还是小打小闹的话，那赵淑妤欺负宫女就是大错！

    甚至比欺负德妃还不能让林毅容忍。

    “赵淑妤，本王真是给你脸了。“

    赵淑妤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毅，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后吗？“

    “我……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赵淑妤低下头，吓得跟鹌鹑似的。

    没有人不害怕，毕竟眼前之人生气来是真会杀人的。

    林毅说：“你对个真心替你办事的？“

    “那还不是都因为你……”

    “放屁！“见赵淑妤还敢顶嘴，林毅气得大骂，“是你自己把人推出去的。周贵人刚才说了，她就是给那些宫女送了几次点心，说了几句好听话，人家就什么都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不得人心！”

    她对下人确实够狠，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年的习惯。

    在她看来，下人就是工具，比牛马强不到哪去，用完就可以扔掉，好不好又能怎样。

    但她没想到的是，工具也会反噬。

    林毅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这些话起了作用。

    实际上他也不想把赵淑妤逼得太狠，毕竟人家还顶着皇后的名头，这对自己将来的计划有大用。

    只是这种手段太脏，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

    “本王最后跟你说一遍。“林毅单手掐住她的腰，恶狠狠的说：“从今天起，你就管好自己！本王耐心有限，如果你执意作死，那本王可以成全你，大不了再扶植个赵淑妤上来！”

    赵淑妤还是不甘心，抹着眼泪喊道：“你！你太无情了！林毅，我好歹也以皇后的身份伺候过你，陪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是你自找的……不过，娘娘也别太紧张。本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本王不会为难你，份例照发，排面照给，有什么需要的跟神机营说一声就行。“

    赵淑妤倔强的梗着脖子不接话。

    林毅也不在乎她接不接，转身看向周贵人。

    “周贵人，你过来。“

    “是。”周贵人走过来。

    林毅打量她一眼，问：“你还有亲人在外面吗？“

    周贵人一愣，没想到林毅会突然问这个。

    “回王爷，妾身有一个姐姐，嫁到通州去了，另外还有一个弟弟在老家。“

    “想他们吗？“

    周贵人低下头，沉默几秒，说：“想。“

    怎么可能不想？周贵人入宫十年，一次家都没回过。

    宫里的规矩不允许，赵淑妤又刻意打压，让她连写封家书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要给奖励，那就给个大的，林毅说：“本王答应你，放你出去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