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情况都保持较好的状态,直到一位穿着不合身旧西装的男人急匆匆走进来,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老莫蒂,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儿……有消息了吗?我真的很需要那份工作,任何活都行!运河仓库那边的搬运也行!”
坐在一旁等待晚餐的凌瑾言听到这话,顿时敏感起来,没法不敏感,现在身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成为某件巧合,一旦出现巧合就意味着会出现意外。
而且那个男人说的还很含糊,那事,指的是哪事?
老人,或者说叫老莫蒂继续擦着酒杯,看了一眼男人,语气慢悠悠道“谢尔,急什么,你知道的,在这种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大的人,搬运工最近都是爆满的阶段。”
老莫蒂顿顿,似乎在想什么“倒是听说‘泥鳅’吉姆那边缺个人手,今晚去老维克剧院后面那条巷子帮忙‘搬点货’,时间有点晚,价钱嘛……估计也就那样。”
那个叫谢尔的男人脸上闪过几分犹豫与畏惧,他知道“泥鳅”的货意味着什么,而且阿特拉斯东区在晚上一般都不会很太平,玩命去干一晚上,或者说挣命才勉强能弄点糊口的费用。
凌瑾言表情没什么变化,跟谢尔情况类似的,在赛轮蒂亚不少,并不是什么很值得注意的事情,虽然是首都,但在东区一些地方,是警方都不想管,久而久之就形成一条灰色产业带。
灰色嘛,换言之就是死人都不偿命。
谢尔没有犹豫很久,生计维持很快就占据上风“行吧,时间和地点是什么。”
老莫蒂嘀咕了一个时间和模糊地址,内容是什么凌瑾言都听清,但不知道那个地址具体是哪里,因为干那行,都有黑话,防止有警察或者其他人想拦截。
凌瑾言听着身边人说是内容,将黑面包撕开叉起来,沾上奶油南瓜汤浸软后,再放进嘴里。
味道就是正常再往上一点的水准,菜品比他想的味道要好,但黑面包应该不是酒馆做的,所以跟外面的面包没多大区别,但口感更坚韧,即便被汤泡软,但还是很硬。
土豆的味道跟主世界的土豆炖牛肉味道大差不差,区别在于,在赛轮蒂亚,土豆也是主食的一种,所以给的量比较多。
此时,在凌瑾言身后的一张小圆木桌上 有两位穿着很普通的工人坐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位看起来已经喝多。
大多数人喝醉后,难免会胆子变大,说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妈的,南区那栋鬼宅到底还拆不拆了?市政那帮老爷们吵吵半年了,苦活累活还不是我们干?听说上次进去测量的人出来就病倒了两个,邪门得很……”左边那位酒客拿着一杯盛着金色酒液的杯子。
凌瑾言认出,那是奶油金酒,大多数酒馆酒客除苦艾酒外,最常喝的酒。
但他更在意的是他口中的鬼宅,进去测量出来就病倒两个,这里确实有些邪门,不知道有没有神秘因素。
老莫蒂将一杯葡萄酒递给柜台前的一位客人,然后随意的插一句“鬼宅?呵呵,比起西区那些大人物最近丢的东西,这点事情就算邪门,听说霍利维尔子爵家前天晚上又不见了个银烛台,报警都没用,警察现在焦头烂额呢……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霍利维尔子爵?
凌瑾言心中一动,虽然和霍姆斯男爵不是同一人,但都是西区拥有爵位的人,而且两人的爵位也差不多,这里面会有什么关联吗。
还是说,西区正在发生一系列难以理解的意外,但如果是人为,对方为什么要选择从西区下手,要是想搞事,明显是从东区开始更好,那里没人管的地方比较多。
而从西区下手,可以说,全赛轮蒂亚乃至均衡之都最安全的就是西区。
教会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总教堂以及现任主教就在阿特拉斯西区,在那里搞事,很不明智。
不过要是真被一锅端,那就意味着赛轮蒂亚被毁掉轻轻松松。
他全程都只是在听,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将最后一口汤喝掉,食物给他补充不少能量。
老莫蒂的话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要将什么信息传递到空气中。
凌瑾言在柜台上留下一先令和四枚便士后,便拿起房门钥匙离开。
后续两天,凌瑾言都是按照正常起居待在鲑鱼与钓钩里,白天酒馆没什么人,所以他就待在自己房间内,梳理这些天遭遇的事情,晚上就来一楼借吃饭的功夫打听周围发生些什么事情。
不过都没什么收获,好消息是,这两天他没再遇到什么意外,周围人也没有。
似乎真如艾丝黛拉所说,为她工作,她就会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庇护。
是艾丝黛拉在发力,还是那位幕后者选择先沉吟一段时间,在制造着某次大事件,准备在那次事件将凌瑾言必杀。
凌瑾言他也不敢贸然胡乱行动,三个神语不具备什么主动攻击的手段,命界也不敢随便使用,怕用多几次就没命。
以前哪像现在这么憋屈,天干和九宫带来一堆用不完的能力,还有神语存储卡这张神器,什么问题他都敢去碰碰,不像现在。
一言难尽。
艾丝黛拉的警告言犹在耳,混沌龙神的赐福更像是一层脆弱的护盾而非武器,盲目行动等于自杀。
第三天晚上,凌瑾言还是按照往常一样下楼吃饭来到柜台那个比较习惯的位置前,菜还是要一样的,但这次换成全麦面包。
在吃到一半时,前几天晚上来的那位叫谢尔的男人今晚又急匆匆的走进来,然后和老莫蒂低声说些什么。
而说完后,老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烦躁,手上的杯子被用力放到柜台上,发出一道巨响。
“所以说吉姆那蠢货自己搞砸了,码头区的巡警突然增加了夜班,他那点见不得光的‘货’,还堆在七号码头旧仓库旁边的破棚屋里,像等着人来查抄的蠢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