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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承受着大殿北疆文武百官惊讶、艳羡、或探究的各种目光,周北业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王虎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忐忑:“王爷,末将乃一介降将,才疏学浅,难当如此重任,实在愧不敢当!”
“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本王说出去的话,还从来没有收回去过!”
王虎看着大殿中央的周北业,眼神沉稳坦荡,继续朗声道:““周将军,你不必过谦!在我北疆,谁有本事,谁就可以毛遂自荐!”
“你的统兵之才,用兵之略,本王在战场之上早已亲眼见识过,若连你都是庸碌之辈,那这天下还有几人能称之为将!”
“本王对你的认命,也不是本王一意孤行,而是经过多方考略,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今我北疆即将北伐,也并非为了一己私仇,更不是为了扩张疆土、穷兵黩武,而是眼见北离境内,秦无忌无道,放任鲜卑五部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再加上东北黑真部、黑龙部屡屡劫掠我北疆商旅,杀我民众,此举天人共愤,当兴兵讨之!”
“此次兴兵北伐,只为驱逐塞外蛮夷,平定北离内乱,终结连年战火,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回家园,让天下苍生重归安居乐业,让故土重归太平盛世!”
“将军身负大才,理应为天下百姓出力,而非埋没一身本事,本王真心待你,也望将军能与我北疆众将士同心同德,共赴大义,救万民于水火!”
听着王虎这番掷地有声、心怀苍生的话语,周北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与忐忑彻底消散,满腔尽是滚烫的感激与折服。
他原本身为降将,处处谨小慎微,之前王虎让他组建三万人马的平北军,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组建完成。
这也让他更加的小心谨慎,知道很多人眼红他的地位!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闭门不出,更没有与北离旧部有任何来往,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丢了平北将军的官职,王虎却给了他一个更加显耀的职位!
北疆军团副帅,位在五大将军之上,与雷千山这种骑兵军副帅,都能平起平坐!
放眼整个北疆军界,他的地位,也只在王虎、魏猛、白余霜三人之下,哪怕算上王虎最依仗的苏敬严和鱼安世两大文官之首,他的官职也能排进北疆前十之列了!
这对于一个北离降将来说,算是天大的恩宠了!
在他的心目中,原以为王虎会给他个‘征’字将军副职,没想到会直接让他做北疆军团副帅!
“王爷心怀苍生,以天下太平为己任,末将自愧不如!”
“蒙王爷不计较末将降将身份,委以如此重任,末将感激涕零,此生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王爷,征战四方,平定战乱,护佑百姓,绝无二心!”
周北业不再推辞,猛地躬身抱拳,脊背弯得极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赤诚。
说罢,他重重一拜,神色无比坚定。
“我等愿追随王爷,誓死效命,平定北离,驱逐蛮夷!”
殿内众将见状,也纷纷起身,看着王虎的眼神满是崇敬与拥戴,众人齐声抱拳高呼,声音震得整个大殿。
“好!诸位请坐!”
“我相信,只要大家同心同德,团结一致,何愁战事不胜!”
“即日起,各部按新编建制,火速整顿军务,操练兵马,囤积粮草器械,一月之后,全军集结,挥师北伐,定要平定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王虎双手虚按,目光灼灼道。
自从两个月前,他就开始着手征伐北离各项事宜,黑羽卫的暗探,也如一张大网般,洒向整个北离九州,将源源不断的情报送回北疆王府!
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北疆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北离、羌胡各部俘虏,也慢慢融入到了北疆体系当中!
甚至许多北离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越来越多的百姓,拖家带口的迁往北疆,这也是他下定决定出兵北伐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他统辖六州之地,麾下猛将如云,拥兵数十万之众,已经有了彻底击败北离的实力,自然无需等待!
否则等北离缓过气来,又会是北疆的心腹大患!
“谨遵王爷号令!”
众将再次齐声应诺,人人神色激昂,眼中充满战意。
王虎看着殿内一众意气风发的将领,眉眼间尽是舒展的笑意,朗声开口:“今日大家难得齐聚一堂,共庆大军凯旋,一会由王府设宴,咱们抛开军务,痛痛快快喝上一场,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众将瞬间眼露精光,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又透着难掩的欣喜:“多谢王爷!”
数月来,北疆众将接连大战,先是血战北离三路大军,后又征战羌胡三大部落,最后又在草原上,接连驻扎了近三个月,连续平定草原各部反叛,可以说一刻都未曾闲下来过!
如今,听到王虎说要设宴,嘴巴里早就淡出鸟来的众将,早就翘首以盼了!
众人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要知道,自从王虎执掌北疆以来,便立下铁律,军中平日严禁饮酒,征战期间更是滴酒不能沾,违令者军法处置,丝毫没有通融余地!
数月征战,众将士一心扑在战事上,严守军纪,连酒气都未曾闻过,个个都憋得够呛,如今王虎放开禁令设宴,无疑是最合心意的犒赏。
“王爷,宴席早就备好了,只等诸位将军入席了!”
苏敬严笑着说道。
“哈哈哈,有劳苏公了!”
王虎笑着说道。
“王爷,我们走吧,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说!”
鱼安世也起身打趣道。
“好,兄弟们走!”
王虎满脸豪迈的说道,丝毫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
……
夜幕降临,镇北王府宴会大殿灯火通明,鎏金灯盏高悬,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一张张宴桌整齐排布,珍馐美味摆满案几,佳酿醇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北疆一众将领齐聚于此,卸去了平日里的战甲戎装,换上了常服,却依旧难掩身上的铁血煞气。
“来来来,大家今晚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咱们不醉不归!”
王虎端坐主位,抬手示意众人不必拘束,直言让众人敞开吃喝,不必拘泥俗礼。
“谢王爷!”
众将听到王虎的话语,再无顾忌,大殿内瞬间热闹起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李长安,传我王令,草原归来的大军修整三日,犒赏三军,酒肉管够,除了守备士卒不得饮酒,其他将士尽管放开了吃喝,一切费用,有王府买单!”
王虎身旁的李长安下令道。
“末将领命!”
李长安抱拳低首,立即朝着大殿外走去。
“王爷,我带兄弟们敬你一杯!”
雷千山举起手中酒杯,朝着王虎大声道。
“不用你代替,明晚我回去营中陪他们连喝两日!”
王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哈哈哈,那我们真要使劲敞开了喝!”
李破军大笑道。
“今晚这里没有什么王爷,也没有什么将军,大家都不用拘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我敬大家,干!”
王虎重新换上一个白瓷大碗,倒满酒水后,朝着大殿中众人站起身道。
“干!”
众人纷纷起身,换上大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魏将军,我敬你一杯!”
苏敬业主动走到魏猛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白瓷酒杯道。
“苏公言重了,是我应该敬你才对!”
魏猛连忙站起身道。
大殿内,众人相互敬酒,也有人大口吃肉,举杯痛饮,平日里在军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大家聊着战场上的趣事,说着并肩作战的情谊,酒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久未沾酒的众人个个喝得酣畅淋漓,不少人借着酒意畅谈理想、共话军功,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整场宴席从日暮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喝得酩酊大醉,脸上皆是泛红,说话间都带着浓浓的酒意,却依旧兴致不减。
直到夜色深沉,时辰已过夜半,王虎才吩咐侍从扶着一众醉酒的将领下去歇息,众人这才相互搀扶着,恋恋不舍地各自散去,王府大殿内的喧嚣才渐渐归于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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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永安城,皇宫深处,静谧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大乾王朝的权力核心人物,尽数挤在这一方不算宽敞的殿内。
殿内,人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纷纷落在御案后端坐的帝王赵隆兴身上,小心翼翼地等候着他开口。
赵隆兴身着明黄色常服,指尖捏着一份从北疆快马递来的奏折,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垂眸盯着奏折上的字迹,眼眸深邃,目光闪烁不定,神色阴晴难辨,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殿内众人愈发拘谨。
御书房两侧,镇国公武长河、英武侯慕容千军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却神色肃穆。
新任左相李昌河,眉眼低垂,面色沉稳;禁军右卫大将军李云虎、左卫大将军宇文擎苍两位武将,身着朝服,腰杆挺直,神情凝重。
兵部尚书孙景泰站在武长河身后,眉头微蹙,时刻留意着帝王的神色。
除此之外,大皇子赵弘君、九皇子赵弘礼也位列其中,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偌大的御书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清楚,这份来自北疆的奏折,事关重大。
奏折之上,清清楚楚写明,北疆大都督镇北王王虎,已整顿完北疆军务,收拢草原各部势力,筹备充足粮草军械,决意月底发布檄文征伐北离!
这一桩事关乎大乾北疆安危,更关乎王朝疆域版图,容不得半点疏忽,也正因如此,满朝核心重臣才会尽数被召至此,静候帝王圣裁。
若是放在以往,这份奏折可以说非常符合赵隆兴的心意,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的北疆名义上还是属于大乾,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大乾的实际掌控!
否则,众人也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屏气凝神了!
啪——
赵隆兴将手中奏折细细看完,指尖缓缓松开,将奏折不轻不重的放在御案之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眸,目光越过满殿重臣,径直落在左侧首位的镇国公武长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镇国公,王虎上疏欲举兵征伐北离,此事你有何看法?”
镇国公武长河闻言,当即迈步出列,躬身行礼,随即挺直苍老却挺拔的身躯,面色凝重,声音浑厚有力,一字一句道:“回陛下,北离向来狼子野心,对我大乾疆土虎视眈眈,自我大乾立国之初,便与我朝连年征战不休,百年战火不断,害得我北疆边境生灵涂炭,百姓无一日安宁。”
“如今北离国内朝政动荡不堪,摄政王秦无忌独揽大权、把持朝政,行事暴虐无道,对内残害忠良、排除异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肆意压榨北离百姓,搞得民间哀声载道、民怨沸腾,百姓皆对其恨之入骨!”
“老臣听闻,他还纵容鲜卑五部骑兵,在平州、运州两地大肆劫掠、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全然不顾北离百姓生死!”
“此举,已经引得北离上下天怒人怨,各地叛乱四起!”
“秦无忌倒行逆施,早已失尽民心,北离国力日渐衰败,已是强弩之末!”
“镇北王此时决意征伐北离,实为顺应天命、顺应民心之举,老臣认为,朝廷应当全力支持,助镇北王一臂之力,彻底平定北离,永除北疆边患!”
武长河话音铿锵落定,御书房内气氛顿时一振,兵部尚书孙景泰当即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道:“陛下,镇国公所言极是!”
“臣执掌兵部,早已探明北离虚实,其国内府库空虚,军心涣散,全靠秦无忌高压掌控,根本不堪一击!”
“如今镇北王麾下刚平定草原,大军士气鼎盛、兵强马壮,此时北伐,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臣恳请陛下准奏,即刻调拨粮草军械,全力支援北疆北伐!”
此言甫落,左相李昌河骤然迈步出列,面色沉凝,语气带着十足的审慎,直接提出反对:“陛下,臣反对支持镇北王北伐!”
“镇国公与孙尚书只看到北伐的战机,却忽略了关乎大乾社稷安稳的核心隐患!”
赵隆兴眼眸微眯,抬手示意:“左相据实奏来。”
“陛下,镇北王执掌北六州之地,本就权势滔天,如今又平定了整个天山草原,声威更重!”
“他不仅手握数十万精兵,六州军政、民政、财权尽数握于手中,如今北疆六州之地,已然是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大乾天子!”
“眼下北疆势力已然尾大不掉,若再任由镇北王发兵北伐北离,一旦取胜,开疆拓土,镇北王战功必将威震天下,草原各部、北疆将士更是对其死心塌地,届时其势力会膨胀到朝廷完全无法制衡的地步!”
“臣绝非危言耸听,北离虽是边患,但如今尚存,尚能牵制王虎;可一旦北离被灭,王虎手握广袤疆土与强悍兵权,权势滔天,届时恐难再受朝廷节制,必将成为我大乾最大的隐患!”
“臣恳请陛下,驳回北伐奏请,非但不能拨付粮草支援,反倒要逐步收拢北疆兵权,以防养虎为患,危及皇权社稷!”
李昌河言之凿凿的说道。
此时御书房中众人,全都面露沉色,就连镇国公武长河和孙景泰也是眉头紧皱,思索着李昌河的这番话语。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向李昌河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头一次!
北疆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从上次靖王私通四皇子反叛开始,就变得极为微妙起来,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现在李昌河把问题直接摆到了明面上,众人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陛下,左相所言极是!”
“臣常年执掌军务,深知兵权之重!”
“北疆大军远在边陲,向来只听王虎一人军令,朝廷调度早已难以插手,此乃既定事实。若王虎北伐成功,威望更盛,军中只会更加只认镇北王,不认朝廷圣旨!”
“臣以为,绝不能让北疆势力继续做大,北伐之事,万万不可应允!”
左卫大将军宇文擎苍当即跨步出列,沉声说道。
“臣附议!”
紧接着,右卫大将军李云虎也紧随其后出列,面色严肃地开口道:“北疆兵力本就强盛,如今又吞并草原各部,实力已然冠绝天下,若是再让其拿下北离,势必拥兵自重,彻底脱离朝廷掌控!”
“臣以为,为了朝廷安稳,北伐之事必须暂缓,陛下当以制衡北疆为首要,而非助其扩张势力!”
眼见反对声渐起,一直静立在一旁的九皇子赵弘礼缓步出列,躬身行礼道:“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
“说。”
赵隆兴眼皮轻抬道。
“是!”
“儿臣认为,镇北王镇守北疆,忠心耿耿,数次为大乾击退外敌、平定叛乱,其忠心与战功,朝野皆知,不可轻易质疑,寒了边疆将士的心!”
“但左相与两位将军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北疆兵权过重、势力过盛,确实是朝廷眼下需要审慎考量的问题。”
“儿臣以为,北伐北离,既能清除边患,又符合民心天意,不可直接驳回;可朝廷也需提前做好制衡之策,既给予北疆必要的支持,也明确朝廷的节制之权,兼顾边事安稳与朝廷大局,方为两全之策。”
赵弘礼一席话不偏不倚,既肯定了王虎的忠心,也点出了朝廷的顾虑,言辞中肯,尽显公允。
一时间,御书房内立场分明,镇国公武长河、兵部尚书孙景泰力主支持北伐,安抚北疆、清除边患。
左相李昌河、左卫大将军宇文擎苍、右卫大将军李云虎坚决反对,执意制衡北疆、严防王虎势力做大。
九皇子赵弘礼则居中建言,力求两全。
两方观点针锋相对,气氛骤然紧张,满殿重臣皆屏息凝神,看向御座之上的赵隆兴,等着这位大乾帝王做出最终决断。
嗒嗒——
赵隆兴指尖轻叩御案,神色阴沉难测,显然在开疆拓土与皇权制衡之间,陷入了深深的权衡。
赵隆兴将殿中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大皇子赵弘君,淡淡开口:“大皇子,你来说说。”
“是,父皇!”
大皇子赵弘君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沉稳道:“儿臣以为,九弟所言极是。”
“镇北王忠勇,平定草原、安定北疆,于国有大功,其请战北伐,乃是为国除患之心。”
“但左相、诸位将军所虑,亦关乎朝廷根本,不可不察。”
“儿臣认为,此事当稳中求全,既不寒边疆将士之心,亦要顾全朝堂大局。”
众人听了,皆是暗自点头。
谁都看得出来,自从去年那场宫变之后,大皇子赵弘君像是换了一个人搬。
从前他性情火爆,对王虎多有敌视,动辄针锋相对,行事鲁莽冲动。
可这几个月来,他一反常态,非但没有主动请命返回西州,反倒一直留在永安城,闭门谢客,整日在府中读书、研习兵书、修身养性。
往日的锐气与躁气尽数收敛,待人处事沉稳有度,对镇北王的态度也从敌视转为平和,仿佛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嗯。”
赵隆兴目光看着不骄不躁的赵弘君,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随即转头,看向大殿一侧的英武侯慕容千军道:“英武侯,你觉得当如何?”
慕容千军微微躬身,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道:“陛下,臣以为,此事需以朝廷根本为念,审慎而行。”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近来国库调度吃紧,府库储备较往年大有缩减,一时难以筹措足量粮饷,拨付北疆;再者,西楚边境近来颇有异动,南齐边防亦是暗流涌动,朝廷需分兵布防,以稳边疆,实无多余兵力可再支援前线。”
说到这里,慕容千军抬眸看向御座上的赵隆兴,躬身再礼,言辞愈发委婉:“以此情势而言,朝廷眼下实难给予北疆实质性的支援。”
“臣以为,陛下早已赐予镇北王临机专断之权,北疆军务,向来可自行谋划决断。”
“此番北伐北离,事关北疆安危,亦需镇北王结合自身兵力、粮草实情,自行定夺。”
“而朝廷可暂作观望,不置可否,既不违逆镇北王之意,亦能顾全朝堂安稳与后方边防,如此方为周全。”
这番话,将‘朝廷无力支援’的实情藏在‘国库吃紧、边疆布防’的理由之下。
又以‘赋予镇北王专断之权’为由,将决策权完全推回北疆,既没明说‘坐观两败俱伤,’却也摆明了朝廷绝不会出手相助的立场,分寸拿捏得极稳,既合朝廷难处,又避了直接制衡的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