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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继续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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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不可深入!”

    紧跟在御鹤身后的副将曹龙像是疯了一样催马追上来,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前方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深树密,恐有伏兵啊陛下!”

    “滚开!”

    御鹤忽然猛地回头,手里的一剑鞘用力地抽在曹龙的马头上,那马一下子惊得人立而起,险些把曹龙掀翻在地。

    御鹤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声音冷得像冰:“不可说这等动摇军心之言,那逆贼就在眼前,不过残兵,何惧之有?今日朕必斩殷病殇,再有敢言退者,立斩不赦!”

    他这话一出,再无人敢拦。

    御鹤一夹马腹,率先冲进了峡谷。

    眼下这四月的峡谷里,两侧山坡长满了合抱粗的槐树,正好又是枝叶繁密,把日光遮了个七七八八,刚进谷口,便是耳边儿觉阴风阵阵,连马蹄声都变得沉闷起来。

    两侧林子里的鸟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再无别的声响。

    御鹤卯着劲儿追了半里地,不过眼看着殷病殇的人马就在前方百步远,心头的胜券在握更甚,丝毫没察觉身后的谷口,已经被悄然滚落的巨石封死了退路。

    直到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划破峡谷的寂静。

    那号声短促而尖锐,像是一道信号,殷病殇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那声响瞬间引爆了整个峡谷。

    只听两侧山坡上喊杀声震天,瞬间便是有数不清的伏兵从树林里、岩石后冒了出来,弓弦绷响的声音连成一片,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箭雨便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有埋伏!护驾!快护驾!”

    曹龙一时大惊,随即便是嘶吼着扑上前,举着盾牌挡在御鹤身前。

    奈何那密集的箭雨,不过是瞬间穿透了前排骑兵的铠甲,霎时间惨叫声和箭镞扎进骨肉里的闷响搅在一起,而冲在最前面的百余骑兵,那更是连人带马倒在了血泊里,血顺着青草的纹路往下淌,这才冒出头子的新绿的草地一下子就染成了暗红。

    两侧的滚石与擂木也顺着山坡滚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骑兵阵里,瞬间便冲散了队伍。

    御鹤带来的五千精骑,本就追得散乱,这会儿子进了这狭窄的峡谷,更是连转身都难,瞬间就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御鹤面皮都在抖,眼看着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中箭倒下,刚才的骄矜瞬间被惊怒与愤恨取代。

    他大怒之间抬手挥剑挡开射向面门的几支箭,厉声喊着“列阵!后撤!”,可是身后的谷口早已被巨石封死,后路已绝,而前有殷病殇掉头杀回的人马,两侧是居高临下的伏兵,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几年前那与匈奴人对战的惨状似乎是又在眼前重演,曹龙只觉心头要跳出来了,他跪在地上一力磕头:“陛下放心,便是要死,臣一定死在您前头。”

    御鹤闭了闭眼睛,终于是头一次后悔,他张了张嘴,刚一说话,就在这时,那密林的山坡上忽然就有几道玄色身影策马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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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瞧着便是一员猛将,他手持大刀,一下就朝着御鹤劈过来,惊得曹龙拽着御鹤往后。

    厝火见状一下子就仰头大笑起来,他让了让身后窜出来一人。

    “严台,你竟然也行这谋逆之事?严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作为故人老友,御鹤自然认得出来严台。

    “大言不惭。”

    严台的声音清冽平稳,没有半分怒喝,他腰间的佩剑应声出鞘,他不与御鹤硬拼力气,只是借着马势辗转腾挪,剑锋刁钻。

    厝火将曹龙等人拖住,严台这边便是腾出手来,御鹤前和殷病殇自然是费过一场力,此刻难免有些吃力,不过七八回合,严台便将御鹤的剑路封得死死的,连突围的空隙都不留半分。

    御鹤本就心神大乱,被他这绵密却凌厉的剑招逼得手忙脚乱,虎口被震得发麻,怒喝道:“严台!你真的要助纣为虐,与我作对?!”

    严台闻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手中的动作更加凌厉,御鹤不住后退,一个翻身,指尖微动,他的衣袍轻翻。

    严台眸子一缩,他的手腕翻转,那剑尖扫向御鹤腰间,这一剑角度刁钻至极,恰好避开铠甲护具,锋利的剑刃只轻轻一挑,便齐齐割断了那根系着香囊的绦带。

    那香囊便顺着断了的绦带往下落,严台移开视线,立刻抬手一剑往御鹤的脖子上去,御鹤下意识地躲闪偏了头。

    严台趁着机会,便是手腕再翻,剑鞘顺势一勾,稳稳将香囊接在了鞘头,随即一收,那香囊便落入了他垂落的广袖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如电光石火,御鹤身边的亲卫都没看清他究竟取走了什么。

    御鹤尚且不察,回神时,却趁着严台收剑的间隙,被身边拼死护驾的亲卫团团围住,几名亲卫用身体挡出一道窄路,嘶吼着:“陛下!西侧山涧有小路能回城!快走!”

    御鹤早已没了出城时的意气风发,银色的铠甲上染了血污,他的发髻随着打斗也早已散乱,此刻,闻言也顾不上帝王体面,拨转马头便往西侧山涧冲去。

    严台却是没立刻追上去,看着御鹤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下令追击,勒住马缰,还抬手止住了要上前追赶的厝火。

    他垂手摸了摸袖中那枚尚带着余温的香囊,指尖触到绫面的纹路,悬了两个多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厝火皱着眉头:“齐军就在眼前,为何不追?!”

    严台抬眼望向禹州城楼的方向,眉目平静,只淡淡道:“今日的局,本就不是为了取他性命,何况咱们真的追上去也是个两败俱伤,营造出的三万兵马的声势他能唬一时,可唬不了一世,现在放他回去,禹州城才会乱,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峡谷口处的殷病殇也勒马停住,看着御鹤逃窜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严台策马行至他身侧,拱手低声道:“王爷,御鹤已逃回禹州,我军大获全胜,是否收兵回营,继续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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