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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攥住了晏观音的手,刚张了张嘴要再说些什么。
却是听着耳边一阵急促杂乱的靴声踏来,随即是门上那几个,先闻得小太监出言拦阻,一声叠着一声:“站住!陛下在馆内,外臣不许擅入!”
“放肆!军情急报!耽误了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
门儿上软帘“哗啦”一声被撞开,入眼儿是熟人,刘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他动作急促,使得头上的内监进贤冠歪了半边。
一进门便“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砖地上,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急声道:“陛下!逆贼殷病殇亲率三万铁骑,斩了守将两名!”
“那…那逆贼还遍发了檄文,又是散往各州府关口,口口声声说陛下强掳了他的内人。”
他一口气说完,早已喘得胸口起伏,泪迷了眼,下意识地抬袖抹了一把脸,指节因攥着军报太过用力,都泛了青白。
御鹤指尖还凝着晏观音细腻的腕间的软温,这通急报砸下来,他心底那才升起来、将散未散的缱绻,瞬间被碾成了刺骨的戾气。
他猛地松了手,明黄的龙袍下摆扫过青砖,带起一阵急风,带着满身的暴戾,上前一把揪起刘德的衣领,俊朗的眉眼覆满阴鸷,咬着牙问:“人到哪儿了?!”
“回…回陛下!那…前锋已经抵了禹州城下三十里地,下头大人的算了…说是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兵临城下!”
刘德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各州府的旧臣本就观望,如今逆贼打着救内人的旗号,已经有两处关口的守军按兵不动了!”
四月中旬的风卷着窗外的淡白的柳絮飘进来,落在晏观音垂落的袖摆上。
她微微地垂着眼,长长的睫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光,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她的心里清楚,自己被囚禹州这两个多月的步步为营,终于等来了动静。
“抚光。”
御鹤忽然猛地转头看她,他狭长的双目,眼底翻涌着猜忌与妒火,却又偏生压着一丝不舍:“现在那个逆贼为你而来,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串通好了?”
闻言,晏观音抬眸,眼眶恰到好处地泛了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凄然与惊恐:“陛下!妾被囚在这禹州城里,半步不得出,连外头的风声都要靠陛下怜悯才能听上一两句,何来串通一说?”
御鹤顿了一瞬,抬头看着她清丽依旧的脸,想起这两个多月她的温顺妥协,想起自己心底那份求了多年的执念。
终究是沉声道:“好,既然你说了,那朕信你,刘德,传朕旨意,闭城死守,调四门守军登城戒备,朕要亲自上城楼,看看这殷病殇有多大的胆子!”
只是,他终究是不肯放她离开视线,也或许是他不甘心,不能完全信任晏观音的话,便是下令将晏观音一并带在身侧,一同登了禹州城楼。
不过半个时辰,这城下便烟尘滚滚,三万玄甲铁骑列阵在前,旌旗猎猎,多时不见,晏观音依旧一眼就看到了殷病殇,其一身银甲立于阵前,身姿挺拔。
哪怕兵力尚弱,气势却丝毫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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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依旧搬出来前朝周王的名号,指责御鹤谋逆得位不正,他们一声叠一声的呐喊震得城楼都发颤,当然还提及了,御鹤私德不修,强行掳走晏观音,直指御鹤强掳臣妻,一时也引得城上守军窃窃私语。
御鹤立于城楼垛口,玉带之上的晏观音亲手为他绣的香囊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他指着城下的殷病殇,侧头看向晏观音,语气冰冷:“你看,他如今竟然口口声声来救你,抚光,只要你说一句心甘情愿跟着朕,朕今日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晏观音的目光掠过城下的殷病殇,清亮平静的双眸没有半分动容,只淡淡道:“陛下,战事当前,儿女情长不过是浮云。”
她话音刚落,城下的殷病殇竟然率先挥刀下令,铁骑呼啸着冲向城门,那从下而上的箭雨如蝗般射向城楼。
御鹤本就憋着一腔妒火,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不顾身边近臣的拦阻,竟然当即披甲持剑,下令开城门迎战。
他率领五千精骑随着城门大开呼啸而出,自己则是一马当先,直扑阵前的殷病殇。
马蹄深踏,跟着便是溅起混着春泥的尘土,甲叶相撞的脆响与马蹄轰鸣搅在一起,像一道炸雷滚向阵前。
只是两方的人马才对上,不想殷病殇没几个回合,就出了弱势,他何时不敌,竟然身上还挨了一剑,一时军心大乱,便是边打边退。
御鹤一马当先,玄铁铠甲上錾刻的五爪龙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长剑出鞘三尺,剑刃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妒火与戾气。
“殷病殇!你这十恶不赦,欺师灭祖的逆贼,竟然敢上前叫嚣!”
御鹤的声音裹着怒火:“今日朕便取你首级,以正朝纲!”
阵前的殷病殇闻言,只低低笑了一声。
他一身银甲染红色,手中长枪一横,那枪尖直指冲来的御鹤,脸上是没有半分惧色。
御鹤最是瞧不得殷病殇这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他立刻含怒出手招招狠戾,手中的剑招招直逼殷病殇的要害。
可殷病殇却像是回了神儿,几个来回下来,似乎是早算准了他的路数,那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招招将他格挡。
御鹤咬了咬牙,剑锋依旧不肯退,果真不过又不过三五个回合,就见了殷病殇的破绽,那枪尖被御鹤的剑脊磕得偏了方向,随即就带着殷病殇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晃。
他似乎是不肯退下去了,这便随即勒转马头,高声喊了一句“撤!”,带着前锋人马转身就往峡谷方向退去。
奈何,得了甜头的御鹤一时红了眼,乘胜追击,双方人马随即展开追逐
“逆贼哪里跑!”
御鹤身后的精骑见主帅冲锋,也纷纷扬鞭紧随,几队人马的马蹄声震得峡谷口的碎石都簌簌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