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翰日复一日的折磨下,苏棠棠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渐渐被求生欲所取代。
她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尖叫、哭泣、直接的对抗,只会激发严翰更变态的兴趣。
严翰享受的,正是看她从骄傲的孔雀,变成惊惶的猎物,再被一点点拔去羽毛,碾碎自尊的过程。
苏棠棠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曾经精心保养、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久不见阳光的瓷器,透着一种病态的青灰。
眼下是浓重得连昂贵遮瑕膏都难以完全掩盖的黑眼圈,嘴唇也失去了往日娇艳的色泽,微微干裂。
曾经灵动,带着骄纵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像两口枯井,里面倒映不出丝毫光彩,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恐惧。
她的身体包裹在真丝睡袍下,看似慵懒华贵。
但只要她微微扯开一点领口,或者卷起宽松的袖管,就能看到那些被精心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些红痕颜色深浅不一,新旧交替,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不会流血,不会留疤,甚至过几天就会消退,然后又会被新的覆盖。
这些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落在不知情的佣人眼里,或许还会被曲解为她与丈夫“恩爱”的证据,以为老爷和新娶的夫人恩爱有加,精力旺盛,闺房之乐别具一格。
想到这里,苏棠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恩爱?
她几乎要冷笑出声,嘴角却只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那个严翰根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谁能想到呢,看似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严家少爷,实则是个银枪蜡头!
也不知道严翰是不是不行,结婚以来,他在床上只会用道具来羞辱自己,却从未真正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苏棠棠看着镜子里自己,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硬碰硬,自己是斗不过他的。
在这个家里,她孤立无援。
或许……她可以换种方式?
苏棠棠向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苏家,在那些追求者面前,无往而不利的武器。
她的美貌。
而男人大多数就吃他这一套,严翰那个变态估计也不例外。
被逼无奈,苏棠棠只能开始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向任何人诉苦或求助,而是尽量表现得温顺。
苏棠棠不再表现的骄纵,开始努力扮演一个的妻子的角色。她收敛了所有尖刺,将自己伪装成一株需要依附攀援的菟丝花。
尽管如此,严翰在晚上的时候还是没放过她。
苏棠棠只能一忍再忍,表面很配合严翰,实则心底想杀了严翰的心都有了。
不论苏棠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事实证明,男人确实都吃图这一套。
看着这个曾经眼高于顶的女人,如今在自己手底下变得如此乖顺,被自己驯服,严翰内心那种扭曲的掌控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只是苏棠棠的逢场作戏,反而更加自信的认为,是自己调教成功了苏棠棠,让这只不听话的野猫终于学会了顺从。
久而久之,在苏棠棠温水煮青蛙下,他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对苏棠棠的看管,放松了一丝丝。
不再时时刻刻让保镖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允许她在主楼范围内自由活动的时间稍微多了一点。
苏棠棠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脆弱的假象,内心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终于,苏棠棠抓住了机会。
严翰白天有重要会议,预计会很晚回来。
而负责看守她的保镖似乎也因为连日的“平静”而略有懈怠。
苏棠棠心跳如鼓雷,她感觉机会来了。
趁着在打扫的女佣暂时离开房间,去库房取清洁用品的间隙,苏棠棠溜进了平日里严翰不许她进入的书房旁的小起居室。
她知道,严翰有时会把一部不常用的备用手机随手放在那里的抽屉里。
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
之前她偷偷观察过严翰开抽屉的动作,记住了钥匙的大致形状,并趁严翰不备,用口红印在蜡纸上偷偷拓下了模糊的齿痕,又用发卡一点点磨出了粗糙的仿制品。
苏棠棠试了好几次,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开了!
里面果然躺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苏棠棠狂喜,一把抓过手机,躲到窗帘后面,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苏棠棠从未如此像此刻这般期盼电话能接通。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终于被接起,传来唐维德冰冷的声音。
“喂?谁?”
“爸!是我,棠棠!”
苏棠棠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爸,你救救我!严翰他根本不是人!”
苏棠棠和唐维德哭诉起了自己婚后这段时间苦不堪言的日子,眼泪也随之流个不停。
“他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出门,晚上……晚上他折磨我!”
“用各种方法折磨我!”
“爸,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犟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唐维德明显带着怀疑的声音:“棠棠?你又胡闹什么?”
“严翰怎么对你了?他不是很照顾你吗?上次打电话不还好好的?”
“那是他装的!爸,他都是装的!”
苏棠棠急得眼泪直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在你面前装好人,背地里就是个变态!”
“他打我,骂我,用各种方法羞辱我,还不让我见孩子,用孩子威胁我!”
“爸,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再不来救我,我会死在这里的!”
电话那头的唐维德沉默了一瞬。
苏棠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完全不像平时撒娇耍赖或者闹脾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