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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7章 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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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陆承枭,不是穿着西装坐在会议室里的陆承枭,分明是多年前带着他们从血海里杀出来的那个男人。

    只是,更沉了,更冷了,更锋利了。

    八台黑色越野车无声驶出庄园大门,融入了南洋深沉的夜色。

    凌晨两点十四分,车队停在工业园区外围一千米处的一片橡胶林里。

    探照灯的光柱在远处来回扫动,把厂房和仓库的轮廓从黑暗中切割出来。

    园区四周围着两米多高的铁栅栏,岗哨上有两个人影晃来晃去,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陆承枭放下夜视望远镜,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狙击手就位,听我口令清哨。巴顿带B组从西侧排水管绕进去,切断退路。A组跟我从正门进,梯次推进,逐屋清剿。所有人记住——今晚不留活口。”

    “收到。”

    “收到。”

    通讯频道里一连串短促的回应,然后归于沉寂。

    陆承枭拉下夜视镜,绿幽幽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无所遁形。

    他打了一个手语,A组的十二名队员无声散开,各自进入攻击阵位。他自己单膝跪在队伍最前方,那把HK416的枪托贴着肩窝,枪口微微下垂,整个人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塑。

    通讯频道里传来狙击手的汇报:“一号哨位锁定,二号哨位锁定。随时可以射击。”

    “三、二、一。”

    “开枪。”

    两道被消音器抑制的气流声几乎同时响起,在两公里外的夜空里微弱得像是有人轻轻拍了两个巴掌。岗哨上那两点烟头的火星同时熄灭,两具身体无声软倒。

    “哨位清除。”

    “进。”

    陆承枭第一个站起来,作战靴踏过橡胶林松软的泥土,步伐沉稳而迅速。

    他提着那把HK416,身姿在月光下被拉成一道修长的暗影。身后的队员鱼贯而出,十二个黑影如同从黑暗中凝聚出来的实体,无声地接近围墙。

    一名队员在铁栅栏上装了切割器,金属断裂的声响轻而短,像一根干树枝被踩断。缺口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穿过。陆承枭率先闪入,靴底落地的瞬间顺势蹲低,枪口从左至右扫过扇形区域,确认安全,然后举手握拳,示意后方跟进。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工业园区的内部比他预想的更大,A区是仓库群,B区是宿舍和办公区,C区是生产车间。根据情报,佤邦这次派驻过来控制园区的武装人员大约有五十多人,分散在各个区域。

    人数上暗影不占优势,但暗影从来不打以多欺少的仗——他们打的是措手不及。

    “A组清剿A区。巴顿,你那边怎么样?”

    “已就位。B区退路卡死。”

    “行动。”

    陆承枭推开A区第一间仓库的铁门,门轴锈蚀的尖叫声还没扩散出去,他身后的队员已经鱼贯而入。

    黑暗中几个佤邦武装分子正靠在货箱上打盹,有人被开门声惊醒,手刚摸到枪柄,脑门上就多了一个弹孔。

    消音器的闷响在仓库里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雷暴。每一枪都精准到令人发指,弹壳落地的叮当声比枪声本身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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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武跟在陆承枭身后,缠着绷带的手举着手枪,每迈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但他没吭一声,枪口始终稳稳地指着前方,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无比精准。

    他的动作已经没有章法,没有战术,只剩下一股不要命的莽劲儿——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第三间仓库清理完毕之后,B区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巴顿那边交上火了。

    紧接着,整个工业园区的探照灯全部亮起,警报声撕裂了夜空,刺眼的白光把整片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发现我们了,A组保持推进,我去C区。”

    陆承枭转身往主楼方向移动,他的身后,四名最精锐的暗影队员紧紧跟随。

    探照灯的白光从头顶扫过的时候,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极长极锐的黑色剪影,只一瞬就被黑暗重新吞没。

    主楼入口处,两个佤邦枪手冲出来,举枪就扫。陆承枭侧身贴墙,子弹在他耳边打碎了一排玻璃窗,碎片如暴雨般落下,有几片刮过他的脸颊,他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等对方弹匣打空换弹的那半秒间隙,他探出身,两发点射,单发,精准,两个枪手几乎同时仰面倒下,额头正中各多了一个红点。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查看,靴底踏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主楼大堂,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堂里烟雾弥漫,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找掩体。陆承枭从烟雾中走出来,枪口平举,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恐惧上。

    他身后的队员呈扇形展开,互相掩护推进,将一楼大堂各个角落全部压死在火力网下。

    两个佤邦枪手从楼梯上冲下来,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点射撂倒,尸体从楼梯上滚下来,姿势扭曲地瘫在陆承枭脚边。

    他没有低头看,抬脚跨过去,靴尖踩在第三个弹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当。

    烟雾、火光、尖叫、枪声。陆承枭从这一切中间穿过,像一把刀穿过凡人的血肉之躯,不带一丝停顿。

    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层都有交火。消音器掩盖了枪声的尖啸,却掩盖不住子弹入肉时沉闷的撕裂声。

    陆承枭在走廊拐角遭遇了对方最顽固的一次抵抗——一挺架在窗台上的轻机枪,疯狂地向楼梯口倾泻火力,压得他的人上不来。

    陆承枭靠在墙边,对身后的队员比了两个手势。三、二、一——他猛地蹲低,贴着地面从拐角探出半边身体,红点准星在一瞬间锁定了机枪手暴露的肩膀。

    一发点射,子弹穿过肩关节,机枪手惨叫一声松开扳机,火力网出现了一个缺口。紧接着,他身后两名队员同时从拐角冲出,两发子弹分别钉入副射手和装弹手的眉心。

    秒级的停顿。秒级的杀戮。

    机枪哑了。

    陆承枭站起来,抖落肩上的墙灰,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最里面那扇门,是佤邦这次行动的头目——岩吞的指挥部。

    门是钢制的,里面反锁了。

    陆承枭偏了下头,示意队员就位。两个人在门锁位置贴了破门炸药,引信拉开的轻响过后,一声沉闷的爆破声,钢门向内炸开,烟尘四起,碎屑横飞。

    没等烟雾散尽,暗影队员已经鱼贯冲入,几声短促的闷响过后,屋里四个保镖全部倒地。

    岩吞被两名暗影队员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嘴里还在用佤邦话骂骂咧咧。

    他矮壮的身躯在两名队员的压制下徒劳地扭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陆承枭走进来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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