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收拾东西准备去汴京,但还没等出发就让孙三娘先给劝了下来。
“盼儿,这个时候你给先冷静下来才行!你贸贸然的跑去汴京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出了事情那才是塌天大祸呢!”
赵盼儿暂时被劝住了,但人却完全蔫了下来。
孙三娘眼见着好姐妹如此,只能找上了吴越的门。
在她看来,吴越那是汴京城来的才子,而且这些日子文名远扬,知道的说出的肯定不一样。
没准儿能劝动赵盼儿。
而且那些日子在茶肆中二人的相处孙三娘都看在眼里,吴越和赵盼儿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氛证明他二人彼此都有些想法。
只不过先前因为有欧阳旭在那拦着,可如今···
“老伯,我想见吴越吴公子,就说孙三娘有事求见。”
忠伯看了眼孙三娘,不禁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女子虽然穿衣打扮不像是大家闺秀,但这屁股和胸前甚大,若是给自家郎君当个妾室,必保人丁兴旺!
忠伯又看了眼孙三娘,然后将人请进房去见吴越了。
吴越得了忠伯的通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前厅。
他见孙三娘神色焦急,眉宇间满是愁云,便连忙请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语气温和:“三娘,莫急,慢慢说,你找我,究竟是何事?”
孙三娘接过热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却丝毫缓解不了心中的急切。
她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便一五一十地将赵盼儿近日的遭遇说了出来——从欧阳旭传来信儿要攀高枝、背弃婚约,到盼儿执意要连夜赶往汴京,再到自己如何劝住她,可她却整日蔫蔫的,茶不思饭不想。
说着说着,孙三娘便红了眼眶,着重渲染着欧阳旭的狼心狗肺,语气里满是愤慨:“吴公子,你是个有见识的人,盼儿如今钻进了牛角尖,我实在劝不动她,只能来求你了。”
你劝劝她,别再犯傻,也别再想着那负心汉了。”
吴越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冷意与心疼。
冷的是欧阳旭的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疼的是赵盼儿的痴心错付、黯然神伤。
听到孙三娘说赵盼儿整日无精打采,他的心更是猛地一揪,心中忽然一动——或许,这便是他的机会,是他能光明正大地陪在赵盼儿身边,护她周全的机会。
待孙三娘说完,吴越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三娘,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盼儿性子执拗,重情重义,如今遭此打击,一时转不过弯也正常。
你放心,我这就随你去见她,定能劝动她,绝不会让她贸贸然跑去汴京冒险。”
孙三娘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多谢吴公子,多谢吴公子!”
那我们快些去吧,盼儿一个人在茶肆,我实在不放心。”
吴越点了点头,吩咐忠伯好生看守宅院,便跟着孙三娘匆匆赶往茶肆。
一进茶肆后院,他便看到了蹲在墙角的赵盼儿——她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模样,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连他们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孙三娘识趣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只给吴越递了一个眼神,便悄悄退到了茶肆前厅,留二人独处。
吴越轻轻走到赵盼儿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她:“盼儿。”
赵盼儿的肩膀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看到是吴越,鼻尖一酸,所有的委屈与坚强瞬间崩塌,声音哽咽:“吴公子,你怎么来了?”
吴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轻轻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三娘都告诉我了,关于欧阳旭的事,也关于你想去汴京的事。”
赵盼儿接过锦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他已经负了我,明知道去汴京凶险,可我还是想去问清楚,我还是不甘心。”
“不傻,”吴越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只是重情重义,只是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可盼儿,不值得的。”
他顿了顿,看着赵盼儿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欧阳旭既然能为了攀高枝背弃婚约,便说明他从未真正对你动过心,他口中的承诺,不过是他用来慰藉自己、讨好你的谎言罢了。”
你若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贸然前往汴京,赌上自己的安危,到头来,只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让他看笑话,这才是真的不值。”
赵盼儿静静地听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歇斯底里,只是无声地落泪。
吴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蹲在她身边,陪着她,偶尔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给她一丝温暖与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赵盼儿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吴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我就这样算了吗?我不甘心。”
吴越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心中微动,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盼儿,我不劝你放下不甘心,我只劝你,别拿自己的安危去赌。”
你想去汴京,想去问清楚,想去讨一个说法,我都陪你。”
赵盼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吴公子,你……你说什么?”
吴越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重复道:“我说,我陪你去汴京。”
只是眼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再过三月,便是秀才科考,我已报名参加。
我答应你,等我考上秀才,便陪你一同前往汴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来,我如今虽有几分文名,却无半点功名在身,前往汴京,未必能护你周全;可若我考上秀才,便有了几分底气,至少能在汴京给你一个安身之所,能护你不被旁人随意欺辱。”
二来,这三个月,也请你好好沉淀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钻牛角尖,别再伤害自己。
等我考完,我们便收拾行囊,一同去汴京,去问清楚所有事情,去讨回属于你的公道,也去看看汴京的繁华。”
赵盼儿看着吴越认真的眼神,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真诚与温柔,心中的寒冰一点点融化,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感动与希冀的泪水:“好,我等你。”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不再犯傻,我等你考上秀才,等你陪我一起去汴京。”
吴越看着她眼中的光亮,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我说话算话,定不会让你等太久。”
也请你记住,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承受这些委屈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