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的查克拉从宇智波鼬的身上涌出来，像一团火焰在他的身体表面炸开。
那团火焰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然后开始凝聚。
先是骨架，从无到有，从虚到实。
然后肋骨上长出了血肉，红色的肌肉组织在骨架上缠绕堆叠，最后成型。
须佐能乎，第二形态。
它只有上半身，没有腿，腰部以下是空的。手臂很长，手里握着一把查克拉长刀，刀身是深红色的，刀刃上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
宇智波鼬的头发被查克拉气浪吹得往后飘，衣服被猎猎作响，双眼流出了血，从他的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三刃手里剑图案在血红色的瞳孔里缓缓转动。
对面，宇智波止水的身上也涌出了绿色的查克拉。
那团火焰是翠绿色的，像春天的嫩芽，颜色很亮，在他身体周围凝聚。
同样先是骨架，然后是血肉，一尊同样高大的须佐半身出现在他的体外，手里握着一把螺旋剑，剑身很长，剑刃螺旋，像一根巨大的钻头。
两尊须佐能乎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三十米。
赤色的那一尊颜色暗沉，像凝固的血。
翠绿色的那一尊颜色鲜亮，像新长出的叶子。
空气在它们之间如同凝固了一般沉重。
两人没有再有半点废话，下一刻，须佐能乎动了。
翠绿色的手臂抬了起来，螺旋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对面斩了过去。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剑身上螺旋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根正在旋转的钻头。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他的须佐能乎也动了。
赤色的手臂抬了起来，长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和螺旋剑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冲击波从两把武器碰撞的位置炸开，像一面无形的墙向四面八方推去。
地面上的泥土和碎石被冲击波卷起来，像子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那些飞溅的碎石打在树干上，树干被打出一个个窟窿。
两尊须佐能乎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开始裂开。
裂缝从它们的脚下向四周延伸，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片地面。
两尊须佐能乎在树林间战斗。
赤色的那一尊挥刀斩向翠绿色的那一尊的脖颈，翠绿色的那一尊侧身躲过，螺旋剑从侧面刺向赤色的胸口。赤色的那一尊抬起左臂挡住，螺旋剑的尖端刺进左臂的血肉里，绿色的查克拉和红色的查克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们且战且走，从树林的边缘打到了树林的中心，从树林的中心打到了树林的另一侧。身后是被踩碎的地面，被撞断的树木，以及被砸碎的岩石。
那些大树在它们面前就像一根根细小的木棍，一碰就断，一撞就碎。
树干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有人在放鞭炮，碎木屑从天上掉下来，像雪花一样飘散。
余波从它们之间扩散开，摧毁了两人所在的这片森林，每一次碰撞都会带起一阵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被掀翻了一层。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被摧毁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从最初的几十米扩大到了上百米。
两人碰撞了数十次，一次比一次凶猛。
须佐能乎对于瞳力的消耗巨大。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承受对方的攻击，都在消耗瞳力。
宇智波鼬的眼睛越来越红，血泪从他的眼角不停地往下淌，呼吸也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宇智波止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双眼也在流血，血从他的眼角渗出来，滴在他的衣领上，他的面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露出里面瘦削的身体轮廓。
但谁都没有退一步。
赤色的须佐能乎又被翠绿色的须佐能乎砍了一刀，左臂差点被砍断，只剩一层查克拉薄膜连着。
翠绿色的须佐能乎也被赤色的须佐能乎砍了一刀，胸口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绿色的查克拉从伤口处往外溢，像血一样往下流。
两人还在战斗。
这片树林离木叶村只有十多里，虽然不属于木叶村的村子范围，但周围经常有忍者巡逻，也有其他忍者在附近执行任务。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大到十几里外都能听到。
轰鸣声、撞击声、树木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有人在放礼炮。
冲击波一波一波地扩散，连十几里外的木叶村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
那些在附近巡逻和做任务的忍者们，一个个迅速动身，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最先到达的是一个三人小队，穿着木叶的马甲，护额戴在额头上，每个人腰间的忍具袋都鼓鼓囊囊的。
他们从树林里钻出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朝战场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的表情就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两尊须佐能乎站在那片被摧毁的空地上，一尊赤色，一尊翠绿色，都有十几米高。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刀痕和裂缝，查克拉从裂缝处往外溢，像雾气一样在空气中飘散。
但它们还在相互挥刀，劈砍，对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带起一阵冲击波。
“是宇智波！”
其中一个忍者下意识惊呼出声。
“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还有一点恐惧。
他是经历过十年前木叶村外那场战斗的忍者，那时候他还年轻，只是一个中忍，远远地站看过那场战斗。
那场战斗之中，金色的须佐能乎和蓝色的须佐能乎，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正因为认出来了，他的面色才更显沉重。
很快，又有十多人陆续到达。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赶来，站在战场的外围，看着那两尊还在搏斗的须佐能乎，一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把手伸向了忍具袋，有人开始结印，有人蹲在了树后面，有人爬到了树上。
但没有人进入战场，没有人敢进入战场，那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进去就是送死。
“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然后有人认出了那两尊须佐能乎里面的人。
“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同样没有人回答。
人群中一个上忍站了出来。
他的年纪比其他人大一些，脸上有伤疤，眼神很锐利，他看着战场中那两尊须佐能乎，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去通报火影大人！”
立即就有人从人群中离开了。
那个上忍又开口：“宇智波止水是暗部成员，宇智波鼬是警备部的。”
他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落在周围那些忍者身上。
“我有理由相信宇智波止水应该是有任务在身。”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决定。
“大家，戒备宇智波鼬！”
那些忍者听到命令，立刻散开了。
战场中的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外围的众人。
宇智波止水朝众人所在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宇智波鼬。
“鼬！跟我回去吧！”
宇智波鼬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拒绝。”
两个字，很简短，却极为坚定。
他说完这两个字，再次操控着须佐能乎朝宇智波止水的须佐能乎冲了过去。
赤色的须佐能乎向前，长刀举过头顶，刀刃上暗红色的光芒更亮了，像一把被火焰烧红的刀。
轰隆！！
两尊须佐能乎碰撞在了一起。
但这一次碰撞之后，赤色的须佐能乎没有退开，而是炸开了。
白烟从须佐能乎炸开的位置升起来，遮住了那一片区域。
同样消失的还有宇智波鼬。
他的身影在白烟中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那个位置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和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宇智波止水最先反应过来，视线从战场中央移开，下意识地朝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里快速转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动静。
那个方向是西边。
在那个方向的远处，一个人影正在迅速远离，正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止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追。
外围的众人里，那个上忍最先反应过来，手一挥，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追！”
那些忍者听到命令，立刻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
“大家住手！”
宇智波止水第一时间出声。
他们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止水，不解地看向他。
宇智波止深吸了一口气，散去须佐能乎。
翠绿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上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半空中退到了地面，从地面退到了他的身体里。
须佐能乎的身体从实变虚，从有变无，化作一团绿色的雾气，在空气中飘散。
宇智波止水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往前冲了两步这才站定。他稳住自己的身，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等他反应的忍者们。
“让他走，这件事我会亲自告知火影大人。”
那些忍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动。
那个上忍看着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人再追。
宇智波鼬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了树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