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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大骇,尾巴尖被重捶一记,险些跳起来,神色几欲裂开,“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戚礼梗着脖子毫不退却,泪光莹莹又十分强硬。秦明序心尖过电似的被她这模样掐了一下,又酸又疼的,还挺爽。
戚礼心疼人的时候真让他没法招架。秦明序被她吓得毛骨悚然,抱住人强亲两下,压在耳边咬牙道:“你敢,你最敢了,都是我的错,你吓得我心脏脆弱得很,以后再也打不了架了。”
戚礼被他热气轰得耳朵热痒,使劲摇晃脑袋不让他碰。秦明序被她这倔样气乐了,低下头咬了一口,沉声威胁道:“你给我把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都能拿出来威胁人的?不给她立个规矩下次就是说分手、说离婚去了!
她胆子大也不能在他底线上随便蹦迪,他得疯。他疯了,苦的不还是她。
“我不收!”戚礼很硬。
秦明序掐她屁股,“你别挑战我底线。”
戚礼红着眼狠狠瞪他:“你受伤也是我的底线!”
秦明序骨头芯一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他还能怎么办,她的眼泪都是因为他掉的,他除了俯首称臣换她一个笑脸,别无他法。
秦明序扭头往后面看一眼,外间没人,他搂着人往怀里摁,扣着后脑嘬咬她格外不老实的小舌,她身子软,不乐意被他亲,唇间呜呜嗯嗯的,差点把火给他勾出来。
亲完,秦明序意犹未尽舔舔唇角,舔到了伤口,刺疼也满心欢喜。他抱着人诚恳认错,脸埋进她脖颈狠狠吸了两口,“真不打架了,我下次学你讲理。”
戚礼:“我从来不跟别人产生矛盾,谁像你一天到晚跟呛毛大公鸡似的!”
“呛……”秦明序硬是噎住。戚礼撇他一眼,嘴抿成一个不高兴的角度,“脸也像大公鸡。”
姹紫嫣红的,看着就来气。她快心疼死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她平时亲都舍不得使劲,现在被打成这样。
戚礼捧着他脸又仔细看了一遍,有的地方都泛紫了,她嘴巴越撅越高,怨气浓重,又小心翼翼地问:“疼不疼啊?”
秦明序心里舒坦死了,搂着人亲了又亲,“可疼了。”
戚礼一食指就摁他脑门上,“疼死你算了!”秦明序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疼了,把她抱得更紧。
片刻戚礼推推他,提醒道:“你进去看一眼姐姐,她想见你呢。”
秦明序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她想见的不是我。”
她只是想确认秦明序是否看懂了她九死一生的局,有没有先一步把她的猎物收进网兜。秦明序现在还不想见她。
他看戚礼神情不解,又耍赖:“再说了,我这样就不进去见她了。”
“带你去吃饭。”秦明序拉着她的手,“叫他们一起。”
戚礼被他牵着往外走,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
几人打算出去觅食。秦汀白一醒,天也晴了,檐下化雪,太阳照到身上终于是温暖的了,他们心情都不错。
蒋容青抄着兜,看见秦明序那脸就有点憋不住,终于笑着问起:“你这是跟谁打架去了?”
对方本事不错啊,留下秦明序这一脸战绩,说明还能跟他打个有来有回。
“别管。”秦明序不能说,要不戚礼又得跟他生气,刚哄好的呢。
谁承想迎面就撞上了,靳溪山顶着一张损伤程度完全不输秦明序的脸,目不斜视,大剌剌走近,和他们擦身而过。戚礼眼都看直了,脑袋同步转动,硬是盯着他走进病房。
猛一扭头,又看向秦明序,他那第一反应,让戚礼确定了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身形、还有那双眼睛……戚礼咬咬牙,甩掉秦明序的手,转身就冲了过去,瘦而纤细的一个女人,抬手挡在靳溪山身前,相当不自量力。
靳溪山止步,缓缓低眸看向她。
戚礼心底的小火苗烧得噌噌旺,秦明序返身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她挺冲的一句:
“谁让你打我男朋友?”
像护崽子哈气炸毛的猫,听得秦明序原地怔了一怔。
戚礼握着拳头气冲斗牛,要和他辩一辩孰是孰非:“我还给了你一杯热水呢,你转头就打我男朋友,有没有良心啊……”
蒋容青从后边噗一声笑了,“真要命,最讲理的也不讲理了,她看不见人家脸上也一揽子伤呢。”
秦明序一时没动,看着她,眼底越来越软,光芒越来越盛,靠住门框,低头笑了出来。
他眼中的光略有些幼稚,好像真的变成了被她护在身后的幼猫,一闪而逝。秦明序被戚礼可爱得哭笑不得,没办法地走过去捉住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他扫了靳溪山一眼,低头对戚礼说:“嗯,就是他先动的手。”
靳溪山:“……”
真是气笑了,竟不知道这小子有了人之后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样子。
秦明序插进戚礼指缝,紧握住她柔软的手,身心满足地说:“我们不理他,吃饭去。”
戚礼被拽走,还留头瞪了靳溪山一眼。
靳溪山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转过身体看了一眼,秦明序眉眼生光,低头亲亲怀中女人的额头,手相牵着消失在门背后。
他站在原地静了静,低下了头。
病房是个挺宽敞的套房,和里间就隔着一道门。秦汀白隐约听见戚礼的声音,垂了垂无神的眼,让护工把自己扶起来。
醒来就一直打点滴,腹中空空,很难受。她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拨了拨躺久了的头发,还好昏迷时宋相宜给她编了个辫子,不算太乱。
她有点不适应这副身体了,冰天雪地里濒死一遭,皮肉和骨血仿佛是两套系统,还在互相磨合,脑中也是一片雾。但她的听觉系统仍保有记忆,记得冰寒和黑暗里一道灼热的呼吸,有力臂膀残存的温度把她死死箍在怀里,陌生的气息抖如筛糠,一声比一声颤抖着唤她名字,悔恨说我错了,你赢了。
她赢了。
可怎么,毫无胜利的喜悦呢。
秦汀白望向窗外白色茫茫的一片天,目光阒静,没有回头。她无论何时都不是会哭嚎苦诉的女人,可眼前那么白,什么也看不清,一团溶液似的浓雾,白得她天旋地转,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滚上来,令她有点想呕吐。
她咬着牙忍了回去,就像刚刚强忍双眼刺痛把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没有人察觉不对,可事实上是她什么也看不清。
她瞎了眼,不知何时才能养好伤彻底恢复,也许是下一个四年。可她不怨、也不愤怒,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恢复,心里的温度却抽丝般散去。
脚步声几不可闻,但越来越近,秦汀白指甲深深陷进床单,很慢很慢地转过头去,睁大了双眼。
一抹高大的阴影越走越近,像无端活过来的一具焦尸,被流泻的月光照进,堕入虚假的梦中。
他在看着她,一动不动,呼吸接近没有。
秦汀白仰着头呆呆注视,原本冰冷的胸腔像突然刺入一把尖刃,生生剥开她早已分离的骨肉,摊在冰天雪地之中,只剩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汹涌着热血的同时,恢复了跳动。
靳溪山走到了一个只要她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距离,可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他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瞳孔毫无光影的反射。
靳溪山死死咬紧了牙关,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拳头在身侧握紧。
她看不见,她看不见他脸上的伤,不知道他是谁。而他还有几个月、就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结束这场危险重重朝不保夕的任务,光明正大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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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这么做,一步一步后退,用目光贪婪描摹的同时,离她越来越远。他不能自私地去拥抱她、亲吻她,因为她随随便便呈现的温柔,就足以击碎他这几年来坚持的意志。
但他的脚死死扎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汀白很少这样茫然,她僵滞了几瞬息,低下头,突然打了个寒颤,犹有冻伤的手在被子上无措地抓握。靳溪山看到了,胸腔里哪儿都疼,恨不得把自己脆弱的心脏奉上去任她拿捏。
但他必须、必须得走了。不管那晚他抱着她说了什么,她会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吧。
“我……渴。”她突然艰难地调动声带发出声音,手指几乎把被单扯破。
影子很快动了,离她近了些,递来温度正好的玻璃杯,插上吸管。顺畅利落的动作,递到她眼前,蓦地,狠狠僵了下。
她说的是中文。
靳溪山僵硬低眸,正正对上秦汀白毫无神采的眼睛,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秦汀白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搁在被上,一反刚才的惶然无助。主动权交换,他再不能抬脚就走,她当然恢复了从容。
靳溪山忽然有些消沉地笑了,他眼中的秦汀白反映了一部分的他自己,是他犹疑不舍,是他瞻前顾后,他一败涂地。
他一身荣誉,遍地功勋,但输给她,他认的。
“汀白。”他终于开口,沙哑克制又无比渴望,音色落入她耳里竟然有了几分陌生,四年,四年的砂石没有一日不磨砺着她的心。
秦汀白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轻轻笑了笑,似叹似怨,又似一阵风拂过无踪影,“你回来了啊。”
靳溪山还未能回应,秦汀白徐徐关切问道:“前几天是你救了我,你有没有受伤?”
“你这几年就一直待在瑞士吗?还是像以前那样到处执行任务?”
她目光落在近处一点,没有像刚才一样寻觅他,虚弱笑了下,“我以为你死了,没想过你能回来。”
“靳溪山。”得不到回应,她轻轻地叫。
“汀白。”靳溪山突然握住她的手,秦汀白瞬间感觉到粗糙有力的触感,温热的,差点招出她的眼泪,她往后躲了下,靳溪山抓了个空,心也陡然空了。
“你刚才是想不打一声招呼就跑掉么?”秦汀白低低地问,“即使你已经救了我,也要再一次这么做?”
靳溪山握紧了拳,“我还不能出现在太多人的面前。”
秦汀白笑了笑,“怪我么?”是她穷追不舍,非要逼他。
“不怪。”靳溪山紧紧盯着她,她到今天这一步,也有一部分他的责任。
积年的秘密任务像一把锁,随着时间的磨损逐渐变得锈迹斑斑,锁芯松动了,各方蠢蠢欲动逐渐活跃,他就是这么知道了国内的消息。
秦汀白要订婚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可又不敢赌。他已经死了,怎么能要求她守着一丛冢了此余生?但他又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另一个人。
不是靳家向秦汀白放出风声,她不会察觉到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属于他的心跳声。
一环一环,把她驱向了他身边。靳溪山只是想看看她,远远近近地看一眼就好,还能续一段时间的命。却在背山的雪坡上挖出了她发僵的身体。
他颤抖着吻她冰冻的唇,恸然悔恨,这些年受尽了伤还能巍然站立的一身铮铮铁骨,差点在漫天大雪里消磨尽。
造成小队任务失败的那场爆炸后,他昏迷了三个月,断断续续养了一年伤,耗尽了太多精力。他不欠国家、也不愧对这个姓氏。复命结束,他会申请退役,他不做靳家的英雄,只想做爱人身边的一缕残魂。
他不能再失去她。
可听起来,她却是不想要他了。
秦汀白睁着眸,微微一抹笑:“靳溪山,我五月要订婚了。”
“我知道。”靳溪山的唇蓦地很剧烈地颤抖起来,“可那不是……”
是一个局?一个计?就像他把她引来瑞士一样。总之是假的。
“怎么会,”秦汀白说,“婚约早早就定下了,老爷子也见过的,互相交换了礼聘,连司恒明年的商业重点也转向了更南方,我总不会拿这些开玩笑。”
秦汀白看不见他,她好想看清他的脸啊,可一切都晚了,她哀恸一笑:“世嘉把你的烈士证明拿给我看,我撕了那张证,再和她决裂。我到处找你,可你曾经哪里都去,我找不到,从不肯相信到不得不相信,”她肩膀微颤,用力地说,“我等了你四年还不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一辈子?”
甚至他刚刚还想悄无声息的脱身离去,把她扔在这里。
这让秦汀白忍无可忍,她慢慢说:“订婚是真的,我爱上别人了,靳溪山。”
她轻呵着笑了一声,在眼前的茫茫中,又问了一遍:“你怪我吗?”
雪,越来越烈。良久,靳溪山一声低低的叹笑,气息灼热颤抖:“不怪你,汀白。”
他永远都不会怪她,明明是他的过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早几日醒来,就不会在战区封锁后才收到密报。如果他能早几年退役,就不会让她孤单的翘首,日日为他忧心。
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不回去,一切都是未知数。如果形势所迫,他不能重拾昔日的身份和地位,或是余下几月的排查出了意外,他丧命于此,更遑论给她幸福。甚至现在,他连个口头保证都不能给她。
他怪不起,他怨不了。这人间终究是容不下他的。
“会回来吗?”秦汀白唇瓣张合,呓语般问。
疼,抽筋挖髓似的疼。靳溪山一步一步靠近她,头低下去,温热的气息喷薄到她唇边,“回什么,你不爱我,我回去做什么。”
这样的距离让秦汀白心脏战栗,缩成一团。她想退缩,靳溪山瞬间察觉。这样的动作他们曾经做过太多次,经年的下意识让他想也没想攥住了她的后颈。
靳溪山垂下眼睑,犹带寒霜,蓦然蛮横地撕咬进她的唇关,撬齿而入,毫不犹豫地将她压了下去。
秦汀白倒吸了一口全是他的氧气,眼眶瞬间湿润,五脏六腑都因为这样巨大的刺激而震动起来,一同呜咽着讨要更多。正好,靳溪山无从发泄,被她含弄的一个动作激得濒临疯狂。他们宛如一对痴情的怨侣,将这个吻当成此生最后一次那样激缠。
靳溪山整张手掌都在抖,抚过她的长发和脸庞,汲取他能索取的全部。他比以前更粗野,也可能是被她激怒,绞得秦汀白舌头都疼了,但她一点也不想让他停下来。
把她吃掉,把她带走,总之就是不要把她丢在一个地方,让她等。
“等着、再等我一次,汀白。”靳溪山理智渐失,毫无道理的要求也在向她提出,“最后一次,等着我,不准订婚。”
他奋力渴求着最后一点可能,将她的手紧攥在自己心口,“最后一段时间,我为你活着。你答应我,我就活着回去。我们结婚。靳溪山的命以后归你管,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忠于国家,忠于你,我哪儿也不去,为你肝脑涂地。”
秦汀白双眼发花,近在咫尺的距离,竟然看清了他,那一双燃烧的急迫的眸子,把他们所有的记忆牵回。
她蓦地哭了出来,放声大哭,少女似的躲赖:“我不等!”
“你每次都这样,我恨你。我就是不等,我就要订婚!”秦汀白用脚狠狠踹他,“你刚才还要走,如果我不说话,你就要走了!”
“我的错,我错了。我爱你,汀白。”靳溪山呼吸急促地亲着她,“我舍不得走的,你恨我,你随便恨我,只要你不和那个姓程的订婚!你等着我,我回去把你抢回来,好不好?”
秦汀白静止了一瞬,泪蒙蒙的盯着他,什么也看不清,又急了,噼里啪啦地打他:“你连程旻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都要和别人订婚了,我不让世嘉查个清楚?!”靳溪山压着她手脚,急声说,“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程旻那种人,你不会爱他的,他没我好。”
秦汀白狠一抽鼻子,不肯遂他的意:“我口味变了!”
靳溪山倏尔笑了,熟悉的无赖:“那我也不管,你敢和他订婚,我就去抢,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