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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他藏了好多好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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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盛有自己的舆情团队,有人压着,闻腥而动的网娱媒体挖不出车祸的具体信息,只知道风云半生的蒋国锋真死了,还死得这么轻易。他一手创立的万盛集团核心产业主要包括影视文化、电子商务、酒店金融等等,对外仍在不断进行业务扩张,结果车轮一碾,英雄未能迟暮,群龙彻底无首,遗嘱也没留下半句。

    蒋家乱了。

    告别仪式那天,蒋嘉时觉得时机成熟,带着找来的媒体团队在殡仪厅外架起长枪短炮,和全国观众一起见证蒋国锋长女悲痛欲绝的背影,哭是真哭,泪洒长阶也不为过。

    蒋容青那时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母亲告慰水晶棺里面容恢复的父亲,忽听外面骚乱,瞬间明白唱大戏的登台了,怒从心头起,理智和悲痛都没了,抡起一旁的花圈就朝各路媒体砸过去。那黑压压的一片机器更加骚动,兴奋像蚊蝇,对着满脸怒红的蒋家幼子拍了个清清楚楚。

    蒋嘉阁在阶梯的最高处往下俯视,看弟妹互掐,冷漠嘲弄。

    当下就有媒体低头撰写实时文稿,真要是发出去,可有热闹看了。

    正在此时,一排黑色轿车停在告别厅门前,领头那辆奔驰车牌极其嚣张,那是北墅区开出来的权力象征。训练有素的保镖拉开车门,从里面迈出一条长腿,黑色西裤毫无褶皱,皮鞋亮得能照出人脸。

    保镖们整齐划一四散开,极快地控制住局面,同时露出秦明序那张深邃利落的脸。

    他单手持着手机,完全无视四周对着他的黑色镜头,嫌弃今天日头太足似的眯了眯眼,再往一旁的镜头施舍了一个眼神,淡道:“今天在场的媒体都记下,哪个发了,封哪个。”

    “是。”总助应。

    蒋容青迟缓地放下变形的花圈,脚下差点踉跄,眼眶猩红地等着秦明序上前。

    “序哥。”他哽了一声,还没说一句谢,底下黑色轿车里又出来一人,黑裙长发,立在车边,压抑着情绪,步步上前。

    季之茹,她回来了。

    蒋容青眼眶溢满泪水,把脸转去一边,甚至不敢和她对视。

    蒋国锋死了,没有遗嘱,混乱开了个头,一切都是未知数。万一他争不过兄姊,连努力挣来的身份地位都要收回,他本来清晰稳健的奋斗目标,破碎的彻彻底底。

    他可以东山再起,季之茹呢,他又要多久才能站到和她相配的位置上?

    那么多年都开不了的口,再次被坚铁铸了个死紧。

    他之后会拼命、他会违背本性去争权夺利,不择手段,因为蒋家最不受宠的小儿子,已经爱了季家唯一的公主很多很多年。

    季之茹站到他面前,头发比上次见长了一点,一脸不忍说,刚张了张口,蒋容青缓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后退一步,“进去吧。”

    季之茹眼角眨掉一滴眼泪,看了他一眼,往里走,背后传来低低的声音,“谢谢你能来。”

    季家已经送来花圈,她在京城,本来不用特意赶回来的。

    小辈到场吊唁是礼数,蒋容青明知道季之茹不是为他而来,心中仍觉安慰,无边悲痛中偷来的一点安慰。

    老一辈避讳一年的开头办白事,仪式在元旦前全部结束。秦明序一个外人,当着蒋家那么多长辈摁下了蒋嘉时,吊唁完又去蒋家老宅给病榻上元气大伤的蒋老太太装模作样的报备认错去了,万盛的长辈和董事们吵来吵去,一直折腾到明月挂梢。

    很晚了,秦明序到车里,看到戚礼五分钟前给他的信息,拨了视频回去。

    对面秒接,壁灯下戚礼那张小脸白皙如玉,秦明序用力扯了扯箍了一整天的领带,看到她的时候终于呼吸上了松快的空气。

    “还好吗?”她靠在熟悉的床头,一脸担忧。

    “嗯,应付得来。”驾驶座灯光不太亮,他的五官轮廓在光影下更加俊挺深邃,但戚礼依然看出他神情中的一丝疲惫。

    他两晚没回去了,明天就是元旦,说好的回她父母那吃饭。秦明序想了想,刚想说话戚礼就打断了,“你不用有负担,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明序贪婪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声,比起夸奖更像嘲讽,“还挺懂事。”

    戚礼听出他语气不对,轻哼,没接话。

    果然他马上吹毛求疵,找上事了,“谁让你懂事了?你应该说这么重要的日子非要我回去不可。”

    “那你回得来吗?”戚礼如他所愿的期待上了。

    “……”秦明序迟疑,“我会尽快。”

    戚礼轻轻笑出了声,没对他抱太大希望,毕竟蒋容青和他走得那么近,又是生死的大事,他顾着完全正常。反而戚礼很高兴看到他和蒋容青之间的感情,并不是蒋容青的一头热。她温声说:“好啦,没关系,我明天回去陪爸妈,宁姨管家他们都放假,你不要太忙了哦,要按时吃饭。”

    秦明序压下眉,有点恼地说:“戚礼,他们那些人吵死了,还要连夜开大会讨论遗产分割,那么点钱有什么好割的。我干脆把保镖留给蒋容青保他一条命就得了……”

    他看见她柔柔的笑脸,瘾犯了似的,想抱她却抱不到,难受的浑身痒痒,这会工夫已经在脑子里想哪条路最快能赶回去了。

    戚礼看透他想法,“这么晚了不要开夜车,离家里好几个小时呢,不至于,你忙完再回来,我煮汤给你喝。”

    他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瞪她,“我想你了!”

    他前两天和她腻歪着,现在却孤零零在黑不拉唧的车里吹空调,懂不懂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尤其是她偶尔镜头晃动,会往下带到一点饱满的胸部曲线,光看着就知道又软又绵,那种致命的美好手感顿时出现在秦明序揉惯了的掌心。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瞬间的眼神有多邪恶,戚礼立马察觉了,哭笑不得地把镜头上抬,耳垂泛红着瞪他,“你再这样下次只能打语音了。”

    一直到午夜,秦明序依然温情脉脉地看着屏幕里的她,看不够。戚礼瞟了眼时间,带着一抹笑容,从旧年即将消逝的第十秒开始倒数,“十……九……”

    秦明序的心随着她的读秒越来越柔软,平时眨眼而过的几秒钟在年节交替的时候都会变得重若千斤,经由戚礼的口,对他而言更多了重要的意义。

    “二……一”戚礼眼睛弯弯,嘴角泛着蜜似的甜,“秦明序,元旦快乐,我也很想你。”

    新年伊始,名为秦明序的孤舟,徜徉在戚礼的爱河中,呜的一下起航了。

    *

    翌日上午,别墅里佣人都放了假,偌大的一楼,显得格外空净。戚礼没想那么早去父母那,早饭自己弄了点简单的,又冲了杯咖啡上楼享用。

    正翻着一本陀氏的长篇,奈何人名实在太繁长,为了理清脉络,戚礼欲动笔,抬手往旁边摸索,只摸到落地灯冰凉的开关。

    她茫然了一秒,她的平板呢?

    戚礼的东西从来不会随手乱放,她记忆力好,确信上次放在了这张小几上。

    她掀开腿上的毯子起身在书房里寻寻觅觅,哪也没有,又回了主卧,也没看到。

    佣人房都在下自己的记忆力,终于确认可怕的事情发生,秦明序把她的平板换了地方。

    她脊椎骨有点麻了,pad不同于手机电脑,那是她唯一的电子性消遣,里面安装了各种单机小游戏,以及积累的十八禁,离线状态下图文视频漫画应有尽有。独居的时候常放在卧室的枕头底下,随手就能摸到,除她没有第二个人能触碰,根本没有锁屏的习惯。

    万一秦明序看了,点进什么不良软件,她的形象节操不得哗啦啦碎一地?

    戚礼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在椅子上坐稳,才给秦明序发去微信。

    戚礼:我的平板找不到了。

    戚礼面色凝重地发出一个冷静的句号。

    秦明序很快打来语音,告诉她:“我那张桌子,左手边的抽屉里。”

    戚礼吓了一跳:“你放那里干嘛?!”

    她蹦起来,赶紧走过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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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我没看完,想着有时间再看看。”

    真行,以前那么讨厌语文,毕业几年爱学习了,戚礼咬牙吐槽。

    “那也不许把我的平板自己放起来,我还要用呢。”戚礼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禁止他再做这种事。

    秦明序笑了一声,“行,下次跟你说。”

    戚礼哗的一下拉开左手边抽屉,举着手机贴耳边,一只手翻找,“没有啊。”

    秦明序在那头猛地想起来,暗骂一声,靠,把她往桌子那边引干什么!

    他喉结尖锐滚动两回,冷静地重复强调:“是在左边,你仔细找找。”

    “真的没有。”戚礼嘀咕着,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拿,顺手拉开右边抽屉。

    秦明序只听见一声动静,不确定她在翻哪里,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突听戚礼说:“噢,找到了。”

    “在哪?”他赶紧问。

    戚礼把他桌上的文件原模原样放好,拿起自己的平板,看了历史浏览确认那几个文档没动过,心放回肚子里,“就在你桌面上,几个文件压住了,我没乱动别的。”

    她知道可能会有重要文件,连看都没多看。

    秦明序往右边偏头,没忍住扶了下墙,还好,她没看见抽屉里的戒指。

    差点完蛋。

    安全了,戚礼心想。

    她收回pad,从从容容问:“你还在忙吗?”

    “出了点事。”秦明序坐在病房走廊休息区,因为这一桩一桩事对不能陪她回家感到抱歉,“蒋容青犯胃病晕倒,现在在住院,我马上要去万盛见蒋嘉阁。”

    戚礼知道他的事紧急重要,没多说,“嗯,要是需要帮忙你跟我说。”

    “好。”秦明序稍有不安,眼睛一眯谨慎又问了一句,“你在书房干什么呢?”

    “看了会书,这就走了。”戚礼合上了左边抽屉。

    “嗯。”

    戚礼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没听出秦明序的怪异,先一步挂断了电话,再抬手关上比起左边更显空荡的右侧抽屉。

    一声凝涩的闷响,戚礼低眸,一个铅黑色男士钱包滑下去,立在抽屉里边,卡住了,没关上。

    她调整了一下钱包,注意到边角磨损的皮质,忽然眼熟这只钱包是上次在他悍马车里那个,被他不知何时拿到了书房里,前两天走得急,就没有拿走。

    说是钱包,放的也就是一些银行卡和证件。但戚礼的目光就像是磁石被那只钱包吸住了似的。秦书禾神神秘秘地提醒过她,她问秦明序的时候又让他似有似无地糊弄过去了,她无意窥探什么,只是好奇心生出来就像有了生命力,压不回去了。

    打开一看,戚礼被唬了一下,好家伙,这么多卡。

    除此之外,深处还有一张格外平整的照片,可能是相纸的问题,从背面看有点褪色。

    戚礼翻开照片,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了自己。

    意气风发端着酒杯的戚礼,隔着四年悠悠岁月,盈笑向她致意。

    戚礼捏着那张薄薄的照片,呆愣,错愕,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以为早已丢失的照片,不知怎么,在他这里。

    他藏了好多好多年的秘密——是她。

    或者说,又是她。

    旧手机里的照片和音频,和手中这张照片,他藏了好多有关她的记忆碎片,蛰伏在他和她已然宁静甜蜜的日常生活中,似乎是在等她一块一块挖掘发现。

    戚礼逐渐湿了眼睛,因为她好像在碎片的另一面,发现了他无比具体的痛苦。

    要有多难,才会一直抓着这些死物不放手?

    这个笨蛋。

    她吸了吸鼻子,怜不释手地摩挲那张照片和钱包,又原模原样放好。

    他喜欢就给他留着,证明他是一个宁愿偷一张照片也不敢把她偷走的笨蛋小偷。

    这个抽屉内部没有左边塞了文件那么满当,而是有几把钥匙礼盒什么的,钱包放回去,浮在上面有几张白纸乱糟糟的,戚礼顺手理了理,发现白纸背面有粗细不一的圆润线条,隐约是很多很多的爱心。

    她把钱包塞进去,指尖碰倒什么,骨碌碌滚出一个东西,定睛看去,她瞳孔猛地一缩。

    秦明序不肯还给她的绒花小猫也在这,浅色绒毛被常年摩挲发白,但神情姿态还是那么神气兮兮的,抬着圆润的前爪,小眼珠好像已经有了灵气,会说话。

    它在说:你终于找到我了。

    它像秦明序一样,在不见光明的抽屉深处,守护着一个秘密。

    戚礼心脏缩紧,后知后觉她打开的不是一个抽屉,而是一个宛如潘多拉魔盒一样未知且艳丽的真相。

    它在引诱她,做些什么。

    戚礼强忍着脑袋里快要爆炸的种种猜测,只知道这不对,很不对。

    她未经秦明序的允许,翻开了那几张重叠的白纸。

    画稿、画稿、都是画稿。寥寥线条勾勒出一张建筑布局,粗眼一看就是BitterSur。秦明序当时亲自操刀设计,对室内设计也颇有造诣,搞创意的人,画功了得,戚礼的眼睛被扑面而来的红色爱心撞满了,又因为纸上一个大大的黑叉而心头巨跳。

    数张灯光草图,全是疯狂溢出的爱心,又尽数被他无情否决掉。

    图上笔走龙蛇的字迹慢慢平静,不知道第几张开始,爱心如气球散开,中间缓缓出现一个戒指盒,和一行金光灿灿的英文——

    “Marry.”

    戚礼哭出了笑,笑了又哭。

    好土。

    怪不得他画了这么多张也没采用。

    原来那天的桃花和流星,原稿是这样的。

    灯光秀从来不是真正的惊喜——

    戚礼视线寸寸下落,稳住心神,拿起那只幽紫色的精致盒子。

    指尖微微颤抖,打开。

    一颗绝美硕大的钻石终于见光,疯狂炫动着火彩。戚礼凝住了,它便恢复安静,恒久的,矜持又强势的向主人展示它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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