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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翻身背对,头快要缩到被子底下,死也不吭声。秦明序快憋不住,堪堪控制住气息,手从被子下伸过去,安安分分搂着腰,撑起身体亲她。
轻轻松松将她笼罩。戚礼只觉头顶一片暗,秦明序胸膛微微发抖,转眼一看,他笑得浓密睫毛都叠加,微光晃漾在他眸中,坏,但是真好看,直直盯着她瞧。
他的唇落到她肩膀,轻轻亲,仿佛还带着腻感,低沉气息含笑着哄:“不禁逗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戚礼快耻哭了,眼尾挂泪,余韵还没过去,抖索着说:“你以后不许这样!”
她第一次……第一次那样,濒死的快感令她身心都在颤抖,看过的理论再多都不如亲身实践来的可怕。
秦明序勾着笑,不答应她,抽纸巾处理她的狼藉。
戚礼脸红到脖子,左躲右躲,又生不起来气。最后扯一边的睡袍紧紧裹住自己,软着脚下床洗澡去了。
人进去了,门不轻不重的一声响。秦明序纸巾一团,躺回枕头里闷笑出声。
他舍不得起来,被子是戚礼的香气,旁边有她的余温,他伸展开手脚又压了会儿,觉得可以给她换个更舒服的床。他身上被套是奶紫底白色碎花,枕套是同色系真丝的,床头柜摆着一台白色罩帽的小夜灯,和精致的橡木架子,上面有她的各色发绳发夹,抽屉里是按摩梳身体乳。
秦明序打开身体乳,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是熟悉的柔软香气,他闻了又闻。
昨天都没来得及观察,最熟悉的就是她这张床。现在才看到,她床另一侧是个小书柜,里面书满满当当,床头墙上挂着两幅画,油画质感的雪山景和浅色层次的花团锦簇,色调清透统一。对面大片白墙,投影柜上摆着一系列再熟悉不过的手办和一小盆刚刚变紫的薰衣草。
秦明序的眼睛慢慢把这些全吸收进去,起身,下床了。
衣服还没送过来,他只穿了条裤子,慢慢晃出去,一点一点把她的屋子看过来。
普通南向格局,三室一厅,客厅和主卧的采光最好,晨光已经洒了下来。客厅挂着薄薄的白色纱帘,此时帘尾正悠悠飘动,稀薄的日光透到地板上。阳台绿植丰富,沙发也是绿色系,生机勃勃。客厅三个方向的矮书柜都是满满当当,沙发旁边有财经书、营养师教辅、一些哲学入门、各国中短篇小说,看摆放就知道经常翻动。另两个书柜则规矩多了,一类科幻虚构,一类中文的散文小说,都是常见的新书,有一些还没拆封。
次卧是她的书房,刚进去,秦明序因为那面书墙眼瞳缩了下,虽然面积不如他别墅的书架,但数量实在慑人。一排俄国拉美欧洲大部头、一排历史和鲁迅全集、一排科幻悬疑恐怖,一列诗集画册、还有几排难以归类,好像是薄厚不一年代也不同的社科。
另一侧墙上挂了几张照片海报,有她参加比赛的获奖照片,和几个国内外作家歌手随书或者专辑附赠的彩页,伍尔夫、三毛、鲍勃迪伦、和爱伦坡,每个人的眼睛都阒静且深邃。
她应该常在这间屋子里汲取灵感,因为那台电脑和书桌看起来专业且常用。电脑旁有资料,同样摆了几个手办,气氛这才从学术变得轻松且斑斓起来。
秦明序有几个瞬间是没有呼吸的,好像这间屋子住着很多不敢高声扰的灵魂,他无声把房门原样关上了。转身回到客厅。
戚礼已经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了,正在开放式厨房认真准备着早饭,侧脸干净清透,未施粉黛,只戴了一副银色细框眼镜。
他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她戴眼镜了。那副眼镜显得她清冷高智,和高中那副笨重的黑框完全不同。
彼此错过的那些年,她一直在向前走,从来没有因为谁停止脚步。她还是那个戚礼,灵魂丰富且厚重,她愿意走近谁,谁才会被赋予、被恩赐。
秦明序忽然想到过去遭遇的那些狂风暴雨、危浪险滩。在海上一个月以上,最期盼看到的就是灯塔和港口,那代表离陆地不远了,只有脚踏实地,他们这些不要命的人,才是有根的。直到有一天泊岸,秦明序却没立刻下船,只是在甲板上冷漠地远眺。
一座巨轮静泊海上,无数小船麋集,港口像一个巨大平静的环抱,将所有聚集怀中。他的精神还兴奋着,却无法走下船去。秦明序知道,一旦下去,就很难再上来了。陆地带给人那种踏实的依赖,对他来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家,本来就无可依靠,在船上还是在陆地,根本没有区别。他孤身一人,不允许自己软弱。
戚礼在一点点夺走他的坚硬,她把这一切都营造的太好了,即使是一间出租屋,也处处充盈着阳光和温暖,短短一晚,带给了他比那片陆地还要强烈成瘾的依赖性。
他有一栋更大更壮观的别墅等她住进去,有更舒适的床和更大的书墙,她一定会喜欢。可现在,他甚至舍不得开口让她搬走了。
秦明序无声走过去,在身后环住了她的身体,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戚礼拿着汤勺的手一抖,微微转过头看他,目光接触到赤裸结实的肩膀,她脸一红,“你干嘛不好好穿衣服?”
“去穿!”她举着筷子指挥他。
“在做什么?”他不去,就贴着她腻歪。
“早上吃酸汤饺子怎么样?”戚礼问他。
秦明序亲亲她侧脸,“都好,不挑。”
嘴边胡茬划到戚礼的脸,她的脸更红了,“你赶紧去洗漱行不行?”早上那些事发生,她还没办法直视他的脸,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他那些长出来的胡茬把她腿根都磨红了。
“我把刮胡刀那些放你的架子上?”秦明序挑眉,他手机上叫了还没到。
戚礼瞪眼,“什么意思,你没地方住吗。”
“我就要住这。”秦明序脸贴着她耍无赖,“我喜欢你这里,特别可爱。”
戚礼听不懂,皱眉问他:“哪里可爱?”
“小得可爱。”秦明序本意是面积小所以她那些东西在这里就显得特别充实,满满当当像个家的样子。谁知戚礼听了这话眉毛就竖起来,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找事是吧?”
她一个人住这房子绰绰有余了,五脏俱全他还讽刺上了,嫌弃就去住酒吧啊,包厢不比她这里大。
“我不是……”秦明序笑得压在她肩膀上,手臂收紧,霸道地说,“反正我就要住这。”
戚礼抿抿唇,耳垂红着,“随便你,赶紧去收拾,吃饭了。”
秦明序使劲亲了她一下,松开手走了,戚礼鼓着嘴扭头瞪他,喊了一句:“把我床单换了,新的在柜子
秦明序背对着她比了个OK手势。
戚礼专注调着酸汤,热气腾腾的水饺倒进去,香味令人食指大动。她还按自己的习惯榨了芹菜苹果汁。今天的一切都是两份,整整齐齐对着摆在桌上。
秦明序头发半干,捋到脑后,吃饭之前捉着她狠狠亲了两下。熟悉的茉莉薄荷牙膏气味第一次让她这么脸红心跳。
他坐下来,抄起筷子,抬眼看她,“你不吃吗?”
戚礼转头看她那台咖啡机,有点迟疑,“我在考虑要不要做一杯咖啡。”
她很久没喝了,今天早上收拾厨房发现咖啡机竟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认真看机器两眼,馋虫就吊起来了,于是她问:“要不我给你做一杯?”她不想破坏自己的强自制力,这是原则问题,但如果是秦明序想喝,她正好有由头蹭两口。
秦明序头也不抬,极快地塞了个饺子进嘴,“我不想喝。”
拒绝的真快,戚礼暗暗可惜,也坐了下来,“好吧。”
听出她的遗憾,秦明序抬头,“这么喜欢喝咖啡?”
“嗯。”
“哦。”他答了声。那可以在别墅给她备一台咖啡机,上次徐志豪那台是什么牌子来着,必须给她买个更贵的。秦明序暗暗较劲。
“好吃吗?”戚礼期待地问出口,话音刚落,秦明序空碗已经给她展示了下,“不够吃。”
就知道他的饭量。戚礼点点头,“锅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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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戚礼吃了八颗饺子,秦明序吃了剩下的一锅,数量不计。
“……”戚礼看着把碗放进洗碗机的男人,平静地说,“以后家里的食材你买。”
秦明序啪的一声关上洗碗机,猛地转身把她压在桌边,双臂撑在两侧,像个强压兴奋扑跃的大型猛兽,追问:“哪里的?”
戚礼绷了绷嘴角,伸手推他坚硬胸膛,眼撇到一边,“家里的。”
说完,两人对视,秦明序对上她盈笑的眼,心脏猛跳,早已按捺不住倾身吻了下来。
秦明序一整个早上心脏都非正常的高频跳动,他难以相信,和戚礼谈恋爱居然是这种感受,他每一毫肌肉都充满了空气,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每时每刻想吻她、想抱她,紧紧抓着不松手,嵌到身体里去。
但今天不能太放肆,中午前要去接戚磊出院,戚礼去,他非要跟着。
那辆悍马空间很足,戚礼在副驾,随便一眼,扫到了中控里他的钱包,一个黑色的皮夹,边缘有磨损,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想到了秦书禾的话。
“秦明序,我能看一下你的钱包吗?”
秦明序挑了下眉,“怎么,想检查我的家底了?”
“不是,”戚礼没法接这话,“就是随便看看。”
“那不给看。”他勾着坏笑,偏头看她,“等你什么时候想检查了再跟我说,我直接把账户流水给你看。”
戚礼被他的嘚瑟闪瞎了眼,哭笑不得地转回视线,“不用。”
她又想起什么,问:“不过你到底做的什么生意,之前还有人把你的钱卷跑?”
秦明序手伸过来,攥住她的手,掌心很热完全包裹,沉沉攥了攥,“一点小意外。”他保证道,“以后不会再有。”
之前他不重视这些,合伙人鱼龙混杂,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干。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挣来的每一笔不止是为了证明他的能力,钱的去处也有了意义,他会守好该守的,给她一个毫无风险毫无顾虑的堡垒。只要在秦明序这里,戚礼就可以无所顾忌。
戚礼反攥住他的手,“我相信你。但我想说的是,真要是有了那天,我也有能力养你。”
秦明序心里震了一下,没忍住偏头看她。戚礼说:“你好好开车。”
她又说:“像今天吃得这么多,我也养得起。”说完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明序没笑,他正因为她的话疯狂心动到有些僵木的状态。戚礼说:“你既然想住在我这里,那就是要和我一起生活。生活就是柴米油盐,这些都不贵的,我甚至可以说我早就经济自由了。我想要的都有了,就不想去赌那些概率,这也是我玩期货很保守的原因,”
她语气顿了下,捏了捏他的掌心,“生活的物质成本很低,只有爱是无价的,这些我都可以无止限供给你,但如果你总想索取那些成本很高的东西,那你就算有再厚的家底,也要承担身无分文的风险。”
她不了解秦明序如此庞大的现金流从何而来,但从赌桌上也可见一斑了。贪欲无止无尽,她只想提醒一下,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要被纷杂的外物扰了眼睛。
车厢静默,秦明序睫毛抖了下,攥起她的手在嘴边吻了吻,沉声说:“那你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吧。”
戚礼轻轻一笑,默许了他说的一辈子。
快到了医院,戚礼和他说起:“我想给我爸妈在岚城买个大点的房子,最好是别墅,能有个小院子。因为我爸之前说想养个狗,我想也挺好的,有只小动物陪着还能给他大脑多些刺激。”
秦明序问:“什么狗?”
“不知道,就说养个大型犬。”戚礼掰着手指想,“可能…德牧?但我又怕狗狗给他们添乱,我不在身边,怕顾不上。”
秦明序提议了:“钟粤山墅?那环境好,独栋清净,空置的房子还比较多,而且,以后我们搬进去,他们离你也很近。”
“……”戚礼默了,“秦明序,你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秦明序很敏感地一转头,“怎么了?”她不想搬过去?
戚礼轻轻皱眉,“我买不起那里。”
她上一秒经济自由,买了钟粤山墅的下一秒就得流浪街头了。而且,碧金山得验资,不光有钱还得有身份,真以为谁都能买呢。
钱算什么问题。“我……”定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戚礼打断了。“你要是敢插手我给我爸妈买的房子我就跟你急了啊。”
秦明序就闭了嘴。他知道戚礼是认真的,房子不比其他,他确实不好干涉,况且她父母也必定不会同意。秦明序只好表明态度:“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嗯嗯。”戚礼点了头,不过买个别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靠近老房子的那几处别墅区她都已经问过好几片了。戚礼一贯是心里有数才说出口的。
下车后,戚礼跟宋漱华打着电话,秦明序还是在那刻短暂紧张了,为了缓和心情抬头看了一下远处。
下一秒,手心一暖,通话中的戚礼头也没抬,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秦明序心头一热,再冷的寒风也吹不进去。他忽然想到昨天,他无计可施,是真的心横了,才能放下所有成见顾虑去见戚磊。他心里想着戚礼,戚礼的坏、戚礼的好,有了她,他才愿意接受她父亲可能施予他的一切。
也许得到戚礼毫无保留的爱,本就是坏家伙诚心忏悔的奖赏。
宋漱华看到他们手牵着手进去,眼睛都笑弯了,回头朝戚磊使了下眼色。戚磊目光短暂放在他们交握的那双手上,很平静地说:“来了。”
戚礼心脏扑通扑通,这才证实,秦明序今天凌晨和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戚磊在医院住了很久,这次的行李大包小包不少,秦明序三下五除二全放进后厢,听见宋漱华在前边叫他名字:“明序啊。”
他关上后备箱,马上过去,“阿姨。”
“你叔叔出院晚上肯定要聚一下的,你有没有时间来啊?”
秦明序想都没想,目光和副驾驶的戚礼对上,“有。”
宋漱华很开心,“有没有忌口啊?”
“没有,我都吃。”
他说完,戚礼在前边小声补充,“吃很多。”
秦明序听见了,笑意加深了那么一下,朝戚礼暗暗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戚磊注意到了,目光无声放到戚礼身上。
她扒着车座朝后,完全没有平日的沉稳规矩,眼眉都是笑容,眼眸熠亮。戚磊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压了回去。
岚城多梧桐,梧桐木心空了还能立着,再多风雨也压不倒,只有到来年春天,才发现它再也发不了芽青了。戚礼很多很多年里,都像棵心空的梧桐,模样未改,却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还好,这年冬天来临前,梧桐终于在深秋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