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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不改色,语调平稳得近乎刻意,甚至微微扬起一点下巴,声音清冷而疏离。
“空调太足,有点上火。”
许晏辞闻言,不动声色地低头扫了一眼后排出风口。
那里正呼呼地吹着冷风,气流强劲,白雾似的冷气直扑人面,吹得座椅皮面都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凉意。
他又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淡淡一掠,从她低垂的眼睫、绷紧的下颌线,一路滑落到她并拢的双腿上。
两条腿并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裙摆规矩地覆在膝头,颜色素净,剪裁简洁。
可偏偏就在那裙摆边缘之下,露出的一截小腿却白得晃眼,细腻得像初雪压枝,又像上等的冷玉,在车厢幽微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润泽。
她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包,迅速搁在大腿上,双手用力按住包带,死死盖住膝盖往下那一片,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皮肤,而是见不得光的违禁品。
许晏辞鼻腔里轻哼一声,短促、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目光一收,干脆利落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微抿,懒得再看第二眼。
装什么矜持?
敢穿,还不让人瞧?
心里那点小九九,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洛睿姣差点咬碎后槽牙,牙根酸胀,舌尖都泛起一丝铁锈味。
她悄悄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软肉里,用那点尖锐的痛感强撑着不让自己当场翻脸。
要不是他长得干净利落,眉骨清晰,下颌线利落如刀削,眼神清亮得没有半分浑浊油腻,她真想拎起那只还温热的手包,铆足力气抡他脑门上,看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能不能砸出一道裂痕。
许心澜偷偷摸摸从后视镜瞄了一眼,睫毛轻颤,眼珠滴溜一转。
又悄悄瞄了第二眼,嘴唇微抿,无声咂舌。
啧……
这俩人,咋越看越像在演默剧?
一个绷着脸装高冷,一个憋着气扮淡定,连呼吸节奏都透着股僵硬劲儿。
许晏辞忽然掏出手机,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抬手“梆梆”两下,不轻不重地敲在扶手箱上,声音清脆,像两粒玻璃珠坠地。
许心澜“哎”一声,肩膀一耸,油门轻踩,车身平稳提速。
她坐得笔直,脊背挺得跟军训时站军姿一样标准,连脖颈弧度都绷出一条紧致的线。
可那双眼睛,还是管不住,一个劲儿往镜子里瞟,眨也不眨,仿佛后座那点无声的暗涌,比红绿灯路口的车流还值得研究。
洛睿姣和许晏辞早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熟人了。
项目对接、会议碰头、电梯偶遇、茶水间擦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撞见两百回。
彼此熟悉得连对方咖啡里放几块糖、习惯用哪只手拿文件,都门儿清。
可这回俩人肩并肩坐在后排,中间隔不过二十厘米,她却浑身别扭,坐立难安,像屁股底下垫了块刚烧红的铁板,烫得人坐不住,又挪不开,连指尖都不敢随意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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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辞斜眼扫了她一下,眼皮微掀,目光淡漠,没说话,却已了然于心。
他顺手抬手,指尖一拨,就把车载空调温度调到了最冷档,屏幕数字瞬间跳成十六度,冷风骤然加剧,“嘶。”
地一声吸气般的气流声响起。
“……”
胳膊上立马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细小却清晰,连着后颈也泛起一阵寒栗。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一耸,打了个激灵,牙齿几乎要磕碰出声。
心里发狠,咬着后槽牙默念。
要是今晚真烧起来,头一个就得传染给他。
这男人,欠收拾,欠敲打,欠一盆滚烫的热水泼醒他那颗迟钝又欠揍的心。
手机“叮”一声轻响,清脆又突兀,像一根银针挑破了车厢里绷紧的寂静。
陈助理把资料发过来了,文件名规整,格式严谨,附件标注清晰。
许晏辞点开文件,指尖悬在屏幕上,正要划屏翻页。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余光却猝不及防地扫见洛睿姣那截细胳膊。
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尚未平复,白得晃眼,像被霜雪薄薄覆过一层,又似月光浸透的宣纸,在幽暗车厢里格外刺目。
她悄悄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细小鸡皮疙瘩,指尖微凉,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痕迹,随即迅速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垂眸盯住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极轻。
许晏辞顿了两秒,睫毛低垂,喉结微动了一下,这才伸手从座位旁的储物格里一把扯出一条灰蓝色羊毛混纺毛毯,“啪”地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地甩过去,毯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稳稳落在洛睿姣膝头。
前排开车的许心澜鼻尖都快冻红了,嘴唇微微发白,正咬着后槽牙硬扛冷气,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那条毯子,眼睛一眨不眨,眼巴巴得像只蹲在雪地里、尾巴直摇、等投喂的哈士奇,连方向盘上的手指都悄悄蜷了蜷。
洛睿姣回头瞅了闺蜜一眼,目光略带歉意,又透着点无奈,默默伸手,指尖按在车载空调面板上,将温度调高至26℃,暖风随即轻轻嗡鸣着缓缓渗出。
接着她抖开毯子,双手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再一寸一寸、严严实实地裹住两条腿,连脚踝都藏得严丝合缝,一寸皮肤都不露,仿佛盖住的不是膝盖,而是某种不可示人的隐秘心事。
许晏辞眼角一跳,眉尾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轻嗤一声,声音低哑,带着点懒散的嘲意,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扎了一下。
“……”
早知道穿条牛仔裤好了!
宽松、厚实、防风、显瘦,还不用靠毯子硬撑体面!
这人以后可是会和她生个女儿叫许卿卿的。
三岁会背唐诗,五岁能解二元一次方程,七岁坐在儿童椅上一边啃苹果一边严肃批评他“爸爸,你这个逻辑漏洞太明显了”。
别看他眼神清清亮亮、一副禁欲系人设,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一丝不苟,腕骨分明却从不挽袖,真当他是佛门弟子?
糊弄鬼呢。
佛门弟子可不会在凌晨两点给她回一句“睡了”,却在她朋友圈点赞那张穿吊带裙的照片时,多停留整整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