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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客服机器人?”
同李锋一样,周墨对这个称呼也很是新鲜。
陆远点了点头,这个称呼现在比较新鲜,几年之后就不是了。
“运营部面临的困境比较严重,需要研发部给予一定的支持。”
运营部正在经历所有跨境电商公司都要面临的典型创业期困境。
海外站点越开越多,多语言客服成本正在失控。
如果每个国家都配本地客服,一年的人力成本将吃掉海外营收的15%以上。
“而且北仓这种地方,你也是知道,小语种招不到,也招不起。”
周墨哑然。
确实如陆远说的这般,有些语种是真的招不到,也招不起,成本根本没法控制。
“不过这玩意儿我也不懂啊,你之前不是说要组建人工智能团队吗?”
挠了挠脑袋,周墨有些头痛。
按说陆远是老板,给技术团队提需求,他这个主管就得去解决。
但AI客服机器人,不是简单的“if-else”问答库,它需要多层技术栈的支撑。
每一层技术栈,都是人工智能团队的基础能力。
“我举个例子吧,要是用户问我的插座连不上WIFI怎么办?”
“那机器需要理解插座,连不上,WIFI三个关键词的关系,才能给出正确的回复。”
“这里面涉及到语义理解,意图识别,实体抽取等NLP技术。”
而周墨说的这些只是基础,多语种的环境还要更复杂一些。
“另外,还有情感识别,这个应该是可以做成护城河的。”
要不说周墨前世能在技术上取得成就,他虽然主攻的不是人工智能,但依旧能直指核心。
用户说你们的产品太差了,机器需要判断这是愤怒,失望还是普通的抱怨。
愤怒的,可以优先转人工,普通的抱怨,则是可以自动回复道歉模板,这就需要情感分析技术。
另外差评分类是数据积累,机器需要根据差评,自动分类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物流问题,亦或是用户使用不当。
这是文本分类技术,分类模型,是机器学习最基础的能力。
“AI客服机器人,看起来是一个小的项目,但是我觉得是一个介入人工智能的好机会。”
NLP,机器翻译,情感分析,文本分类,这些都是人工智能的核心技术。
做完这个项目,辰远就有了一支懂AI的团队。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有着明确的业务价值,那就是给辰远降本。
这可不是为了研究而研究的AI,是有着实际使用场景的,目前明确。
单从商业应用上来说,比那些只会发论文的团队,可要值钱得多。
做得好了,辰远的客服机器人大模型,不仅可以给辰远自身降本,还能够以出售大模型的方式,给辰远带来收益。
“行,那就干吧,这也是个机会,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来自己处理,正好咱们现在也扩充办公场地了,有这个条件。”
下定决心,陆远决定以AI客服机器人为契机,正式组建辰远的人工智能团队。
“那我先给你个人员清单还有预算吧,第一个阶段就是以AI客服机器人上线为主。”
按照周墨的思路,辰远的人工智能分为三步。
第一步,解决自己的问题。
第二步,把解决问题的能力变成产品。
第三步,把产品卖给同样问题的人。
“咱们的AI团队不是研究队,是工程队,是解决实际问题的,所以以实用为主。”
这是陆远对辰远人工智能团队的定调,辰远的AI团队,KPI不是发表多少论文,而是帮公司省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
“行,那我就照着这个要求来。”
人工智能目前最稀缺的就是人才,全世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在抢相关人才。
之前托张子维找相关方面的人才,张子维也说了,现在这批人根本就不愁工作。
尤其是那些顶级的人才,苹果,谷歌等公司,都开出了超高薪。
辰远想要把人工智能作为今后另一个核心业务,在人才竞争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只能另辟蹊径。
像是从杭城阿里系里溢出的人才,或者是庐州科大讯飞那边去挖他们的生态。
庐州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阿里的人陆远不太想要。
另外,就是跟甬城大学等高校合作,通过相关专业的设立,自己培养。
“不需要要求那么高,咱们本来就是小公司,留住顶尖人才也没那个能力,够用就行。”
周墨一笑,显然他对人才方面有不同的理解。
辰远的估值是涨了,但在顶尖人才那里还真是不够看的,目前人工智能领域的工程师,年薪那是相当的夸张。
苹果,谷歌等硅谷公司,普通的工程师,基础年薪平均中位数是13.1万美刀。
年薪百万人民币,跟玩儿一样,而国内诸如百度等公司,应届生,入门级的技术岗,校招就是20万元人民币每年起步。
顶尖人才就更不用说了,薪资加上股票,年薪轻轻松松突破200万元。
不过整体来说,2015年的人工智能相关岗位,年薪百万仍是绝大多数国内顶尖技术专家的上限。
比起十年后,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甚至过亿的薪资,还是很“便宜”的。
但是,辰远还是付不起顶尖人才的薪资。
年薪百万的,有那么一个两个的,还可以勉强承受,多了是真的扛不住。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穷了啊,人才方面的话我来解决,你把硬件设备这些列个清单出来吧。”
张子维虽然暂时无法给陆远挖来顶尖人才,但从业一到三年,或者是优秀的应届生,他还是能搞定的。
拉个四五人的团队,还是能够搞定的。
“啊?我列清单?不合适吧?”
这玩意儿不应该是AI团队的负责人来处理吗?
“你先暂时兼任一下团队的负责人,等团队稳定之后,再独立出去。”
一个AI客服机器人,单独成立一个部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也容易过早地暴露公司的战略意图。
“额,好吧。”
又被加担子,被“压榨”了。
2015年,深度学习硬件市场正处于转型期,较为先进的GPU是英伟达上个月发布的GTXTITAN。
定价7999人民币,一台服务器需要四块GPU,加上CPU,内存,主板之类的。
单台服务器的成本大约在5.5万元左右。
“算力成本的话,我的建议是初期先用AWSGPU来验证,模型跑通之后再自建服务器。”
TITANX,8000块钱一块,比Tes系列要便宜很多。
在周墨的计划里,一台4卡机器,够用两年了。
“不用,直接建好了,没必要省这几万块钱,再说我们初期也不需要买太多的服务器。”
最多两台就够了,有些钱可以省,有些钱没必要省。
“不过嘛,你说的AWS验证,还是可以验证的,这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AWSGPU是按小时计费,类似于可以租用的“云GPU”,当下的算力成本还算比较正常,也不贵。
周墨看了陆远一眼:“行吧,那就按你的要求来。”
周墨给的服务器方案走的是性价比路线,5.5万元连两张Tes的K80都不够。
“你们研发部安排采购吧,需要的工程师,我尽量让他们在这个月底就位。”
“行,那我就来安排了。”
说罢,周墨还冲着陆远竖起个大拇指:“现在招人都这么霸气了,咱们也真算是鸟枪换炮了。”
当初他们研发部,想要招聘一名工程师,需要各种找关系,左等右等。
在技术这一块儿,陆远的人脉甚至还不如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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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要有点进步啊,如果还是跟去年那样,那咱们这十个多月,不是白忙活了。”
周墨也暗暗感叹,是啊,如果一点进步都没有,那这十个多月不是白忙活了么。
陆远是如此,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好了,别感叹去了,去忙吧,顺带着把握一下进度,咱们现在就靠你们研发部铺开了。”
二季度,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属于辰远科技内部了的“静默”期。
研发部,设计部,运营部都在积蓄力量,默默展开工作,为三季度的新品推出做准备。
也为四季度的销量冲刺做着准备。
而陆远,则更多的是与外界做对接,丰富辰远的资源。
打发了周墨之后,陆远拨通了张子维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子维爽朗的笑声。
“怎么样,给你推荐的人才,还合心意吧?”
张子维说的是周明轩,周明轩到了甬城,他也已经知道了。
“很厉害,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过张哥我打电话可不是说这事儿。”
陆远使唤起张子维来,是一点都不客气。
张子维现在怎么着也是辰远科技的董事了;再者,陆远说是替信中利,替张子维打工也不为过。
对老板提点要求,很合理吧?
“说吧,我就猜到你打电话准没好事儿。”
“怎么能这么说,咱这不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嘛,之前说的人工智能项目还记得吧?”
信中利是产业资本,虽大量布局智能家居领域,但对人工智能领域涉及不足。
“哦,知道,但是你那点钱够烧吗?”
实话说,张子维并不是很同意陆远搞什么人工智能,这玩意儿哪里现在的辰远能够搞得起来的。
“够了的,其实人工智能没我们想象当中那么烧钱的,而且我们现在搞的项目也是为了给公司降本,是有着实际用途了。”
绝大多数的观念里,从事人工智能的研发,需要巨额的投资,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投入再是平常不过。
陆远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在有了具体了解之后,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要搞个豆包,千问这样的大模型,确实是花费巨大,普通的公司确实无力支撑。
但是如果具体到某个小型的项目,花费实际并没有那么夸张。
便如普通的用户在自己的电脑上布局一个本地模型,做自己想做的屁事儿,这也叫人工智能啊。
辰远的人工智能,甚至于未来的模型,也只是为了帮助辰远来处理问题,研发投入是可控的。
在财务上,辰远第一笔600万美刀的融资款到账,加上一至五月份的营收。
即便是从六月份之后,辰远的营收为0,靠着这近800万美刀的资金,也足以支撑起下半年的运营成本。
而若是计算Q3与Q4季度的营收,在不考虑第二批以及第三批融资款的情况下,账上资金可支撑16至18个月。
账面上有了大量现金,财务部也在资金使用设置了三条红线。
账上现金低于300万美刀时,暂时所有非核心研发投入,营销预算砍半。
低于200万美刀,创始人及高管暂停领取薪资,全员冻结招聘。
账上现金低于100万美,启动紧急融资或股东借款。
“你有数就行;说吧,你需要哪些人才,列出来,我把之前联系的那批筛选一下。”
辰远账上有多少钱,张子维当然知道,他不支持辰远启动人工智能项目的主要原因,还是怕烧钱太快。
只要陆远控制好烧钱的速度,就没什么不支持的。
“要一名资深NLP工程师,一名机器学习工程师,一名CV方向的算法工程师,再来两名数据标注专员。”
“晚点我让林总监把具体的要求给你。”
五人团队,半年人力成本大约在六七十万元,加上硬件的预算以及软件等其他费用。
人工智能团队初期的成本,差不多能控制在100万元以内。
“用100万元试试水,倒是没什么问题;行吧,我马上安排。”
“好,麻烦张哥了,我跟海尔那边也通报一下。”
财务上的大额开销,陆远都会让财务部向两大投资机构通报的。
只这一点,无论是信中利还是海尔创投,就对陆远这个创始人非常的满意。
投资机构会大把撒钱,但也需要知道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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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洗了个澡,短暂休整的周明轩,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鼎泰新材的K线图。
5月11日涨停的鼎泰新材,目前股价维持在40元左右,市值31亿元。
“主业萎缩,股权分散,完美的净壳啊。”
周明轩是做重组并购的,鼎泰新材这类壳资源他是有一些了解的。
A股涨了快一年了,今年五月份之前,鼎泰新材的单月涨幅,从来没有超过20个点。
月线上,从去年五月份稳定之后,到目前为止的涨幅也不过150%左右,远低于平均水平。
普涨环境下,这类业绩不行,股本与市值都很小的公司,是不受大资金欢迎的。
不过,万一股市若是有变故,那这类小市值的壳资源公司,就会成为游资炒作的标的。
“老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啊,不过还是要想办法让游资避开对鼎泰的炒作啊。”
周明轩听张子维说过,鼎泰新材这个壳资源,是陆远亲自选的。
也不知道这位新老板用的是什么样的标准选中的,周明轩有些好奇。
不过,从其个人证券账户上的操作来看,这位新老板对A股的了解程度,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敲击着桌面,周明轩思索着应该破局之法。
辰远科技的借壳,是他服务于辰远,服务于陆远最重要的考验。
顺利完成,他便有机会永久成为陆远的私人财务顾问,享受其财务增值的红利。
例如经纪人之于明星一般。
周明轩肯答应张子维,肯服务于陆远,对陆远的潜力自然是没有疑虑的。
“能不能吃一辈子,就靠这次了。”
每完成一个项目,周明轩都能够拿到不菲的报酬,然而终究不过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而已。
今天的第一次会面,周明轩通过个人身家安全的建议,算是取得了陆远的信任。
辰远不过A轮,他就想要跳过后续的融资程序,目前估值最多也不过九个亿,就想把他装进市值超30亿元的上市公司壳里。
“野心勃勃,行事果决。”
这是张子维对陆远的评价,也是周明轩的切身体会。
“老师,我现在接了个项目,需要你的帮助。”
思索片刻,周明轩拨通了一个电话。
要想完成借壳,第一步就是锁壳,悄悄的拿下鼎泰的控制权,做到不留痕迹。
在券商工作,周明轩要调取鼎泰的财报很简单,这家公司没有重大债务和诉讼,主业萎缩,原大股东也有套现离场的意愿。
当然,该走的尽调流程,还是要走的。
“你说。”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周明轩口中的老师,并非是他在学校时的导师,而是职业生涯的领路人,人脉极广。
“我想让您给我推荐一家甬城的小型资管公司,一家皖省的产业基金,都是无实际控制人,背景干净的主体。”
周明轩打算用马甲收购的方式,来完成第一步锁壳,这是资本市场上较为常见的套路。
“行,我帮你找找。”
电话那头略一沉思,便答应下来,倒也无需问周明轩是忙着什么项目。
“太好了,谢谢老师,等有时间我去看您。”
挂了电话,周明轩松了一口气,搞定马甲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该他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