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钧浑身发颤：“芷嫣，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他们不会……”
话还没说完，咔嚓，魂牌碎裂。
沈寒钧猛地惨叫出声，整个人蜷缩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他从前施加在芷嫣身上的痛楚，被原样卷回了自已身上。
临渊城内，不少修士看得后背发寒。
芷嫣转向沈千山：“沈家毒池，是谁建的？”
沈千山嘴唇发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旁边的飞羽阁老祖十分识趣，立刻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水，双手奉上。
“芷嫣姑娘，老朽这里有飞羽阁审讯秘药，药性温和，不伤根基，就是嘴会诚实一点。”
木晚吟看了一眼。
识海里，系统兔子小声嘀咕。
【宿主，你的真话药水还没用完呢。】
木晚吟：“省着。”
兔子撇嘴：【你现在可是两千多万上品灵石的人，还这么抠？】
木晚吟语气平稳：“习惯。”
兔子：【......】
富婆的节俭，真是让统落泪。
芷嫣接过药水，直接灌进沈千山嘴里，沈千山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开始发抖。
芷嫣低声问：“毒池是谁建的？”
沈千山牙关紧咬，可药效很快压过他的意志。
“裴家……裴家二长老给的图。”
裴玄山脸色更难看了。
芷嫣继续问：“芷家旧部遗骨呢？”
沈千山声音发颤：“有些炼毒时死了，有些不肯交出芷家秘库位置，被抽魂……”
裴玄山已经彻底不想替沈家说半个字。
这种附庸，不如当场埋了。
芷嫣握紧指尖，青黑毒纹从手背浮起，又被她一点点压回去。
她回头看向木晚吟，木晚吟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芷嫣明白了，小姐让她自已处置。
她转回身，“沈家主脉，凡参与毒池者，废修为，入毒池。”
沈家众人瞬间哭喊起来。
“芷嫣姑娘饶命！”
“我们也是听族长命令！”
“少主逼我们的！”
芷嫣不为所动：“未参与者，逐出临渊城，终身不得修毒功。”
问剑谷老祖立刻挥手。
“照办。”
三宗强者动作极快。
一切完事后，木晚吟站在飞舟之上，微微偏过头，面色清冷，没有半分变化。
在外人看来，她是不忍多看杀戮，却又尊重受害者清算因果。
慈悲而不迂腐，温和而不软弱。
唯有系统知道，她此刻正在心里估算沈家库房里的灵石大概几时能入账。
【宿主，气运值到账。】
【芷嫣因仇怨清算，道心稳固，忠诚提升。气运值+520。】
【临渊城群修敬畏、感激、恐惧混合情绪，气运值+150。】
木晚吟心情不错。
这趟没白来，就是这个数字，多少有点微妙。
就在这时，韩莫重新出现。
他依旧戴着玄色面具，走到飞舟阶下，躬身行礼。
“木小姐，师尊那边，让韩某带一句话。”
木晚吟看向他。
韩莫语气极为郑重，仿佛在谈什么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裴麟的单，可以押后。”
“但撤阵费、封城费、杀手误工费、信誉维护费，需要临渊城本土人士结一下。”
临渊城修士：“.......”
裴玄山：“.......”
系统兔子：【......6】
木晚吟沉默。
好家伙，这小子是真会创收。
裴玄山活了九万年，什么离谱场面没见过？可他今日还是头一次听说杀手有误工费这东西。
他很想问一句：人没杀成，目标还跪在那儿喘气，凭什么还要误工费？
可这话刚到嘴边，他便看了看主舰上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的木晚吟，又看了看戴着玄色面具、笑得温文尔雅的韩莫，再想想方才那四名渡劫杀手退去时整齐划一的动作。
裴玄山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蒜鸟蒜鸟，他挤出一点笑：“韩总管，这费用……”
韩莫折扇轻轻一开，语气温和：“裴老祖放心。”
“我揽月阁向来讲规矩。”
识海里，先天精灵幽幽冷笑。
“你这句话说出来，天道都得沉默三息。”
韩莫面不改色，继续道：“今日封城，不过半刻钟。”
“供奉也只出动了四位渡劫，阵旗损耗不大，灵脉扰动也不算严重。”
“重点是木小姐开口，所以，按最低档结算便可。”
裴玄山听得心口发堵。
最低档？四个渡劫供奉叫最低档？
那揽月阁高档业务是什么？散仙亲自上门敲门问候送温暖吗？
他强撑着问：“多少？”
韩莫竖起一根手指。
裴玄山试探：“一万极品灵石？”
韩莫不说话。
裴玄山心头一紧：“十万？”
韩莫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太体面的报价。
“裴老祖，您这就有些瞧不起渡劫供奉了。”
裴玄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临渊城内围观修士也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十万极品灵石，还叫瞧不起？
揽月阁到底是接暗杀，还是顺手把雇主祖坟也搬了？
韩莫十分体贴地替他解释：“不过今日事出特殊。”
“裴家，也算受害方之一。”
“我家阁主先前吩咐过，若木小姐在场，一切从简。”
“所以，裴家只需要交付八百万上品灵石，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裴玄山听完，竟然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八百万上品灵石，依旧不少。
但比起十万极品灵石，听起来竟然还算顺耳。
而且对于刚刚大出血过的裴家而言，八百万上品灵石虽然肉疼，却也不至于原地破产。
裴玄山立刻取出储物戒。
“应当的。”
裴麟猛地抬头：“老祖！”
啪！裴玄山反手又是一下。
“闭嘴！”
他现在一听裴麟开口就头疼。
这孽障每多说一个字，裴家就像被人又割走一条灵脉。
韩莫接过储物戒，没有立刻收起，反而当众取出一枚玉符，递到裴玄山面前。
“裴老祖，这是揽月阁结算凭证。”
“今日八百万上品灵石，包含封城、撤阵、供奉出场、信誉维护四项。”
“后续若有人再拿此单寻裴家麻烦，裴家可凭此玉符，来揽月阁查询进度。”
裴玄山拿着玉符，表情有些空。
周围修士却听得两眼发亮。
“还有凭证？”
“揽月阁流程这么正规的吗？我第一次听说杀手组织还开发票。”
“以后请揽月阁办事，确实放心啊。”
“那可不。我们...呸，揽月阁可是良心商家！安全有保障！”
”买卖交易就上揽月，官方势力有保障；仇敌暗杀就上揽月，隐私保密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