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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心和穆念慈被安排在偏院的客房,待遇不错,饮食起居有侍女照料,但除了必要的接触,山庄里的人都对他们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尤其是李青萝,偶尔见面时虽然客气,但眼神中的审视和距离感依然明显。
穆念慈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她知道,自己和父亲在这里,是客人。她不敢懈怠,每日除了照顾父亲,便是勤练武功。
她练的依旧是杨铁心传授的杨家枪法以及洪七公传授的那点逍遥游掌法皮毛,这些功夫虽然粗浅,但她练得非常认真,一招一式,力求精准。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在了在暗中观察的李秋水眼中。
几天下来,李秋水对穆念慈的评价越来越高。
心性:坚韧不拔,能吃苦。每日练功雷打不动,照顾父亲细心周到,面对李青萝若有若无的疏离,始终保持恭敬和坦然,不卑不亢,没有怨言或急躁。
品性:纯良孝顺。对父亲杨铁心发自内心的关切和依赖,眼神干净,心思单纯,并非那种工于心计、攀附权贵的女子。
天赋悟性:李秋水暗中测试过几次,比如在她练功时,故意让侍女“不经意”地在她路过时,随口说几句暗藏武道哲理的话。穆念慈虽然没有立刻领悟,但总会若有所思,过后练功时,招式便会有细微的调整和优化,
最重要的是,李秋水能感觉到,穆念慈对李天麟的那种情感,虽然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憧憬,但更多的是真诚的感激和仰慕,而非功利性的依附。这种纯粹的情感,在李秋水这种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江湖眼中,显得尤为珍贵。
“嗯……确实是个好苗子。”李秋水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性、品性、天赋,都过关。虽然起点低,年纪稍大,但有我亲自调教,加上天武宗的资源,未必不能弥补。”
她决定,不再观望,直接出手!
这天下午,穆念慈刚结束一轮大汗淋漓的练功,正在庭院角落用清水擦拭汗水。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惊鸿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穆念慈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清来人正是那位气质清冷如仙、容貌绝美的“前辈”,她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前辈。”
李秋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平淡道:“练完了?”
“是。”穆念慈恭敬回答。
“感觉如何?”李秋水又问。
穆念慈想了想,认真答道:“感觉……招式顺畅了一些,但内力增长缓慢。”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丫头,倒是坦诚,也知道自己的不足。
她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小姑娘,你想跟在李天麟身边,以你现在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穆念慈闻言,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连日来压抑在她心中的期待、忐忑和渴望!她当然想跟在“他”身边!那是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但她也深知,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眼前这位前辈,直接点破了这一点,而且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嘲讽或否定,反而像是一种提醒和点拨。
穆念慈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抬起头,看向李秋水。这位前辈气质超凡,容貌绝世,又与山庄主人关系密切,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她既然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穆念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她不再犹豫,立刻抱拳,深深一揖:
“前辈……还请前辈教我!无论多么艰难,晚辈都愿意尝试!只要能……能跟上他的脚步!”
李秋水看着穆念慈眼中那混合着渴望和决心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动。这丫头,倒是直白得可爱,目标明确,态度诚恳。
“好。”李秋水点了点头,“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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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掌心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此乃洗髓丹。”李秋水将玉瓶递给穆念慈,“服用之后,配合特定心法运行,可洗涤经脉杂质,强化筋骨体魄,弥补你的不足,为你重新打下坚实的基础。过程会有些痛苦,但若是撑过去,便可脱胎换骨。”
穆念慈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洗髓丹!光是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多么珍贵的丹药!前辈竟然就这样给了自己?
“多谢前辈!”穆念慈感激涕零。
李秋水摆了摆手:“丹药只是辅助。关键在于功法。”
她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观你之前所练掌法,路子尚算正确。我便传你一篇《冰心诀》。”
“《冰心诀》?”穆念慈好奇。
“此心法重在凝神静气,锤炼意志,稳固心神,引导内力纯净运行。”李秋水解释道,“它并非直接提升内力或招式威力,而是打好内功根基,提升修炼效率和心性境界的功法。对你这种错过了最佳筑基期,且心绪容易波动的人来说,最为合适。”
穆念慈听得认真,心中暗暗记下。
李秋水看着她,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的任务,是在十天之内,将这篇《冰心诀》,练至小成境界。”
“十天……小成?”穆念慈有些吃惊。她知道高深功法修炼不易,入门都需要很长时间,小成更是难上加难。十天?这要求未免太高了!
李秋水却不管她的惊讶,继续说道:“《冰心诀》小成的标志,是能于修炼时彻底摒除杂念,心如冰镜,内力运行顺畅无阻,且能初步感应并引导体内‘洗髓丹’的药力,完成第一次洗髓。”
她看着穆念慈,眼神锐利:“若你能在十天内达成,证明你心性足够坚韧,悟性足够出色,有资格接受进一步的培养。若不能……那便说明你资质有限,或决心不足,后续之事,也就无需多谈了。”
这话说得干脆而冷酷,将压力赤裸裸地摆在了穆念慈面前。
十天!小成!达不到就放弃!
穆念慈只觉得压力山大,但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从心底涌起!这是前辈给的机会,是通向“他”身边的第一道考验!无论如何,她都要拼尽全力!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郑重道:“晚辈明白了!晚辈定会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期望!”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丫头,不错,而且懂得抓住机会。
“很好。”李秋水不再多说,“稍后,我会派人将《冰心诀》的秘籍送到你房中。你先行服用洗髓丹,按照秘籍中的法门引导药力。记住,过程痛苦,务必坚持。十日后,我会亲自检验你的成果。”
说罢,李秋水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庭院之中,留下穆念慈独自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蕴含着无限希望的玉瓶。
不多时,一名侍女果然送来了一本薄薄的秘籍,封面上有“冰心诀”三字。
穆念慈按照秘籍前的说明,先服下了那颗清香扑鼻的洗髓丹。丹药入腹,起初只是温热,但很快,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咬紧牙关,按照《冰心诀》的心法,努力引导那股热流,同时摒弃杂念,试图进入“冰心”状态。剧痛干扰着她的心神,杂念不断涌现,心法运行断断续续……
第一夜,她几乎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冷汗浸透了衣衫,嘴唇咬出了血痕,但始终没有放弃尝试。
第二天,疼痛稍减,她对心法的领悟加深了一丝,能短暂进入“静心”状态,引导药力的效率提高了一点。第三天,她开始适应疼痛,心法运行逐渐顺畅……第四天,她能在疼痛中保持更长时间的“冰心”状态…………
每一天,穆念慈都拼尽全力,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
李秋水虽然没有露面,但通过侍女和暗中观察,对穆念慈的进展了然于心。
“不错……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李秋水在第七天时,微微颔首,“心性之坚韧,超出预期。对《冰心诀》的领悟,也颇有灵性。看来……十天内小成,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