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以前嚣张跋扈的赵向前,自打见识过如意医馆的下场、知晓刘黑虎在归元堂做事后,都远远绕着这条街走,压根不敢招惹分毫。
可此刻跑车上跳下来的两个人,全然不懂规矩。二人戴着宽大墨镜,下巴抬得老高,满脸目中无人的傲慢姿态。
他们随手粗暴推开排队的路人,大摇大摆站在归元堂门口,吊儿郎当开口:“喂!听说你们家咸鸭蛋卖得不错,给我们搬两箱,钱不是问题,动作快点!”
两人自以为姿态潇洒酷炫,话音落下,周遭却瞬间陷入死寂。
寂静的氛围让二人心底莫名发慌,不由得面露疑惑。
余知许刚挽好衣袖准备落座接诊,见状眉头轻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哪来的不懂事小鬼?扔出去。”
店里几名店员本就是刘黑虎以前的手下,专门负责处理闹事滋事的麻烦,闻言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朝着两人扑去。
“卧槽?你们敢动手?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两个年轻人当场吓了一跳,尖声怒骂,语气嚣张至极。
店员压根懒得废话,只听从余知许的吩咐,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推出店门。
两人重心不稳,直接摔坐在地面上,墨镜脱手滚落,狼狈不堪的模样引得围观路人低声哄笑。
“该死!你们真敢推我们?”二人恼羞成怒,趴在地上肆意叫骂。店员还想上前彻底驱赶,余知许却抬手拦住,饶有兴致地开口:“别急,说来听听,你们是什么来头?”
此刻的两人有恃无恐,硬撑着嚣张气焰呵斥道:“现在才想起问我们身份?听过常青十少没有?得罪我们,你们归元堂迟早要被砸!”
“卖个咸鸭蛋也敢这么狂妄,等着倒霉吧!天王老子都护不住你们!”
余知许挑眉轻笑:“什么常青十少,从没听过。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管你是谁!今天这事,你谁都不好使!”
两个愣头青瞪圆双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模样,底气十足。
余知许轻轻叹气,低声嘀咕:“看来我还是太过低调,名头压根压不住人。”
这话落在二人耳中,只觉得滑稽可笑。他们瞥见路边堆放的修路地砖,随手捡起两块,二话不说朝着归元堂的玻璃大门狠狠砸去。
光天化日、闹市街头,行事蛮横肆无忌惮,猖狂至极。
围观路人吓得连声惊呼,就在砖块即将撞上玻璃的瞬间,余知许身形骤然腾空,双脚快速踢出。
砰砰两声脆响,两块砖头硬生生原路折返,精准砸在两名年轻人的额头之上。
“嗷——!”
剧痛传来,两人瞬间捂住脑袋蹲在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渗出。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们脑子发懵,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低声痛吟。
“我的天!李神医居然还是高手,这身手也太帅了!”
“既能治病救人,又能出手惩恶,果然不愧是咱们红云县的偶像!”
“神医看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夸赞惊呼,余知许朝着围观人群咧嘴一笑,抬脚便打算上前好好教训一番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就在这时,远处几辆汽车急速驶来,车子还未停稳,一道人影踉跄着冲下车,焦急大喊:“小余叔!手下留情!千万别动手!”
余知许挑眉望去,看清来人模样后不由得乐了,这人竟是庄立辉。
庄立辉浑身酒气,一眼看见两个额头流血的年轻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气恼地一人踹了一脚,怒骂道:“你们作死别带上我!瞎凑什么热闹!”
“庄少……”两人又懵又委屈,捂着流血的额头哽咽道,“我们是特意过来帮你撑场面的啊!”
“放狗屁!谁让你们来的?谁让你们跑来归元堂闹事的?”庄立辉吓得心头一颤,厉声呵斥,随即转头看向余知许,瞬间换了一副卑微讨好的模样,语气可怜兮兮,“小余叔,您听我解释……”
“看来你是又皮痒了。”余知许斜睨他一眼,淡淡吩咐身旁的孟州,“把这两个人包扎处理一下。”
地上两名年轻人,连同后续下车的几名同伴,全都彻底呆滞。
旁人向来清楚庄立辉的家世背景,在常青地界也算顶尖少爷,可眼前这人居然敢随意呵斥庄立辉?更离谱的是,庄立辉还一副畏惧顺从的模样。
年纪相仿的两人,为何庄立辉要尊称对方一声叔?
一行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疑惑,完全摸不透眼前的诡异局面。
庄立辉恶狠狠地瞪了眼惹事的几人,不敢多言,老老实实跟在余知许身后走进店内。
会客室内,余知许随意落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常青十少?专程来我这儿买咸鸭蛋,顺带砸店?”
“小余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庄立辉早先还对余知许心存几分不服,可自打常青堂会一事过后,他便彻底被打服,心底对余知许满是忌惮畏惧,压根不敢有半分不敬。
他怎么也没料到会闹出这种乌龙事,此刻满心郁闷,叫苦不迭。
“家里的青瓷蛋存货不多了,我父亲和天雄叔都没空,我便主动过来预定。”
庄立辉小心翼翼地解释,语气诚恳:“路上恰巧碰到他们几个人,被拉着喝酒应酬,我喝多了神志不清,他们想着讨好我,没问清楚缘由就擅自跑来闹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任凭小余叔处置!”
“常青十少到底是什么来头?”余知许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庄立辉无奈叹气:“就是常青以及周边地界的一群纨绔子弟,家里大多家底殷实,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我也没想到他们刚好来红云县游玩。”
“说白了,这群愣头青就是想巴结你这位庄大少,刻意逞能罢了。”
余知许抬手打断他的辩解,继续问道:“他们向来这般肆无忌惮?”
“差不多,平日里嚣张惯了。”庄立辉连忙应声,“我现在就让他们过来给您赔礼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余知许稍作思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让他们去给两个人添点麻烦。记住,只许骚扰恶心,绝对不能动手打架,真要是被人打死,我可不会管。”
庄立辉一头雾水,满脸疑惑。余知许转头向文三严要来地址,直接吩咐外面的纨绔子弟照做。
“小余叔,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庄立辉出去狠狠训斥了那群人一顿,打发他们离开后,折返回来忐忑询问。
“不让你去,是怕你白白送命。”余知许随口说道。
庄立辉瞬间后背发凉,心头大惊。连杀伐果断、单人踏平常青堂会的余知许都这般告诫,那对方得是何等恐怖的高手?
他不由得暗自同情那几个前去闹事的纨绔,也彻底明白余知许为何明令禁止动手,一旦交手,大概率会被对方直接碾压。
余知许的想法简单直白。戴成瑞与俞天白沉寂半天毫无动静,他便打算借这群纨绔之手前去骚扰敲打,明确告知对方,红云县是他的地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简单的敲打,会让戴成瑞二人脑补出无数深层信息。
“你这次过来,除了预定青瓷蛋,还有别的事?”余知许示意他坐下,随意问道。
“还真有一件事。”庄立辉挠了挠头,如实开口,“我父亲想问问,我们庄家能不能拿下青瓷蛋的代理权。本来打算悄悄商谈,怕您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打乱您原本的规划。”
“你们倒是多虑了。”余知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着说道,“店里负责人陆总已经前往市里筹备分店,现阶段会依托济世堂铺开销路。青瓷蛋的生意,你们庄家就不必掺和了。”
“不过你们家主营古玩珠宝,我倒是有另一条门路,适合你们合作。”
“小余叔,您也要涉足珠宝行业?”庄立辉好奇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