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魅领命,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原地。
安排完这一切,凌风对着灵鸢笑道:
“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位优雅的月轩轩主。”
……
地下三层。
这里虽然是囚室,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
相反,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还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油画,甚至连那张床都是上好的红木雕花大床。
如果不是门口那道厚重的精铁栅栏,这里更像是一个稍微简陋点的客房。
唐月华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雍容华贵的银色长裙并没有丝毫凌乱,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这就是她在月轩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要保持绝对的优雅和体面。
但她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月轩的顶层看着账本,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再醒来时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绑架?
唐月华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作为昊天宗的直系子弟,虽然她因为武魂变异终身无法突破十级,但她在天斗城的地位极其超然。
无论是皇室成员还是大贵族,见到她都要尊称一声“轩主”。
谁敢绑架她?
图钱?
月轩确实日进斗金,但绑匪没道理不送勒索信。
图色?
唐月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年过三旬,但她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但这囚室的布置显然不是为了这种龌龊事准备的。
“难道是……”
唐月华的目光落在墙壁上那盏燃烧的魂导灯上,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款式的魂导灯,只有武魂殿才有产出!
再加上前几天传来的蓝电霸王龙宗被灭门的消息……
唐月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武魂殿终于对昊天宗下手了?
而她,作为昊天宗留在外界唯一的联络人,自然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弦上。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平静地望向铁栏外。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挂着一抹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红衣美妇,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却让唐月华感到一阵窒息。
封号斗罗!
唐月华瞳孔微缩。
能让封号斗罗像个侍女一样跟在身后,这个少年的身份……
“唐轩主,晚上好啊。”
凌风走进囚室,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像老朋友见面一样,甚至还很绅士地对着唐月华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这地方简陋了点,比不上月轩的奢华,还请轩主多担待。”
唐月华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
“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是月轩之主,就该知道私自囚禁贵族在天斗帝国是重罪。”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试图用律法和身份来压人。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机制。
凌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名震天斗的礼仪大师。
“唐轩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凌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这套拿去忽悠那些纨绔子弟还行,在我这儿,就别演了。”
“你是想说昊天宗吧?”
这三个字一出,唐月华原本强装镇定的面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唐月华咬着牙说道。
“弱女子?嗯,确实挺弱的,九级魂力嘛。”
凌风随意的说道,
“不过,一个弱女子,能在天斗城织出这么大一张关系网,能让天斗帝国的贵族都把你奉为座上宾,这本事,可比一般的魂斗罗都要强。”
此刻,凌风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刀子直刺唐月华的心底。
“唐啸是你亲哥吧?”
“唐昊是你二哥吧?”
“唐三是你亲侄子吧?”
接连三个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唐月华的心口。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对方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武魂殿的什么人?”唐月华终于放弃了伪装,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凌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唐月华面前。
唐月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那股无形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凌风伸出手,轻轻挑起唐月华那精致的下巴。即使是在这种境地,她的皮肤依然细腻如瓷,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请唐轩主帮个忙。”
凌风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想借你这个人,钓几条大鱼。”
“你想利用我对付宗门?你做梦!”
唐月华猛地扭过头,挣脱了凌风的手,眼中满是决绝,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死?”
凌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唐轩主,你可能是太久没回宗门,忘了魂师界的规矩了。死,有时候是一种奢望。”
他转过身,背对着唐月华,淡淡地说道:
“对了,有个消息忘了告诉你。就在两个小时前,你那个好侄子最忠诚的狗,力之一族,已经被我灭了。”
“什么!”
唐月华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几百口人,鸡犬不留。”
凌风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把火现在估计还没灭呢。你猜,下一个会是谁?御之一族?还是你的舅舅白鹤呢?”
“你……你是魔鬼……”
唐月华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谢谢夸奖。”
凌风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寒,
“唐轩主,在这好好住着。衣食住行我会让人按最高标准伺候你。毕竟,你是我们要送给昊天宗的一份大礼。”
“等什么时候我想上昊天宗那个龟壳去逛逛了,还得劳烦你带路呢。”
说完,凌风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唐月华,带着灵鸢大步走出了囚室。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
唐月华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她知道,天,真的要变了。
而她,已经成了这场风暴中,身不由己的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