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太太,还是学不乖啊。”
严翰慢条斯理地说着,手指按下了手机的电源键。
看着严翰居高临下的姿态,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进了苏棠棠的心里。
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的暴怒和恨意!
苏棠棠从未如此这么恨过一个人。
大家都是从小被娇养惯宠大的天之骄子,凭什么严翰敢如此对自己!
凭什么她要受这种折磨?
凭什么她要像蝼蚁一样被他践踏?
苏棠棠死死地盯着严翰。
长久以来积累的屈辱,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玉石俱焚的决绝!
在那一瞬间,苏棠棠甚至忘了对女儿的担忧,忘了对严翰的恐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严翰这个狗东西!
或者,被他杀死!
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这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苏棠棠不顾身上的擦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严翰扑了过去!
她伸出双手,尖利的指甲狠狠朝着他的脸抓去!
严翰显然没料到一向在他面前只有恐惧和顺从的苏棠棠,竟会突然暴起反抗。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反应极快,立刻侧头闪避,同时伸手去格挡。
“贱人!你找死!”
严翰也被激怒了,声音陡然变得阴狠。
两人在狭窄的床边扭打在一起。
苏棠棠毕竟身体虚弱,又带着伤,根本不是严翰的对手。
严翰轻易地抓住了她挥舞的双手,用力一拧,苏棠棠痛得惨叫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
而在推搡扭打之间,严翰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因为苏棠棠的冲撞和他自己格挡的动作,脱手飞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并没有如苏棠棠希望的那样砸在严翰头上,而是“啪”地一声,掉在了不远处厚厚的地毯上,弹跳了一下,屏幕彻底黑了。
眼见手机脱手,严翰怒不可遏,准备彻底制服她,苏棠棠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几乎在手机落地的瞬间,苏棠棠反应极快。
她猛地挣脱了严翰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的手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棠棠将手机捡起来丢到天台。
手机受力,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越过地毯,径直飞向窗户!
“不!”
严翰怒吼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啪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楼下漆黑的花园里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仿佛某种东西被彻底终结的宣告。
手机被苏棠棠摔得粉碎。
苏棠棠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伤口和身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看着严翰因为暴怒而扭曲的俊脸,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快意和轻松。
她做到了!
她毁掉了证据!
至少,暂时保住了沈云驰可能来救女儿的一线希望,也……没有让严翰知道她联系了谁。
代价是,她彻底激怒了眼前这个恶魔。
严翰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在地上的苏棠棠。
他脸上的温和假面彻底碎裂,剩下的只有狰狞的暴戾和冰冷的杀意。
“很好,苏棠棠。”
“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心。”
严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他不再看地上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扭打而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抚平上面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眼,看向苏棠棠时,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
“看来,之前的‘教导’对你来说,还是太温和了。”
严翰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你需要一点更深刻的……‘反省’。”
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沉声吩咐:“来人。”
两名一直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垂手站立。
“把太太‘请’到三楼尽头那间空置的储藏室去。”
严翰淡淡地命令,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那间屋子一步。”
“除了每日固定的清水和面包,不需要给她任何食物。窗户封死,门从外面反锁,留一个小口递食物和水就行。”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棠棠瞬间变得惨白,充满惊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把婴儿房搬到主楼另一侧,离那间储藏室越远越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婴儿房半步,包括太太。”
“是,先生!”
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应道,随即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在地的苏棠棠架了起来。
“不!严翰!你不能!”
“你不能把我关起来!你不能带走我的女儿!那是我的女儿!”
苏棠棠听到严翰要把自己关起来了,还要把女儿从自己身边离开。刚刚那点同归于尽的疯狂和短暂快意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她拼命挣扎起来,尖声哭叫,手脚胡乱踢打,泪水混合着额头伤口渗出的血,糊了满脸,看起来狼狈又凄惨。
“你的女儿?”
严翰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用一根手指抬起她沾满血泪的下巴,眼神冰冷而充满嘲讽?
“苏棠棠,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里,在严家,一切,包括你,还有那个小杂种,都是我的。”
“我让你们生,你们才能生;我让你们活,你们才能活。”
“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至于孩子……”
他松开手,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下巴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她的。”
“毕竟,她身上流着一半你的血,我现在留你还有用处呢。”
严翰说着神经兮兮的笑了两声,苏棠棠更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