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江澄安低眉顺目站在那,眼底却满是怨毒与阴冷。
原以为对方是好心救了自己,没成想却是豺狼虎豹,想利用他掌控整个江山。
但无妨,他只要能再次登上那个位置,无论过多少年,都能再次执掌江山。
一语落地,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人人脸色大变,议论四起。
北疆王冷眼扫过满朝文武,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诸位大人皆是识时务之人,如今大势已定,应当联名上书,请幼帝退位,拥立江澄安登基主事。”
“若是执意顽抗,我北疆数万大军就在城外待命,顷刻便可踏平京城,血洗宫阙。”
朝堂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杀气弥漫,百官惶恐不安
有人愤怒却不敢言,有人暗自观望不敢站队,大殿之内一片凝滞。
北疆王见无人敢出声反驳,心中越发得意,认定大局已定,江山已然唾手可得。
就在这剑拔弩张、局势将定的瞬间,大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沉稳、穿透力极强的女声。
“谁说朝堂无人,又是谁说我已然病重将死?”
话音起落,殿门豁然被人推开。
宋九月一身规制朝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步履从容地走入大殿。
她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眉眼锐利气场逼人,周身没有半点病气,静静立在殿门之下。
宋九月清冷冷看向殿中央志得意满的北疆王。
满朝文武瞬间瞠目结舌,全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九月缓步踏入大殿,一身大红朝服衬得她眉眼凌厉。
“本公主还好好活着,本宫看谁敢前来闹事。”
周遭那些官员纷纷眼眸一亮,盯着青芜公主,心中皆是佩服不已。
北疆王脸上的得意僵在原地,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他谋划多日,拿药材胁迫沈清寒,安插眼线,散播流言,甚至带兵闯殿、扶持江澄安篡位。
所有的底气,都建立在“宋九月必死”这一个前提上。
可现在,这个前提碎得彻彻底底。
“你……你根本没有中毒?”
北疆王声音发紧,难以置信地盯着宋九月,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宋九月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落在他身侧的江澄安身上。
“北疆王千里迢迢来我朝,又是下毒又是逼宫,费心费力,不就是盼着我死吗?”
“可惜让你失望了。”
“雪山冰虫之毒,伤得了旁人,却伤不了我。”
“你处心积虑设下的死局,从一开始,就是我引你入局的圈套。”
江澄安站在一旁,脸色从得意张狂,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本以为靠着北疆王能一飞冲天,夺回权势,登基为帝。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谋逆篡位,带兵闯殿,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江澄安心底瞬间被恐慌吞没,再也顾不上什么宏图大业,什么江氏江山。
他只想逃。
趁着大殿混乱,趁着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宋九月与北疆王身上,江澄安猛地转身,朝着殿外狂奔而去。
他脚步慌乱,几乎是连滚带爬,只想冲出皇宫,逃出京城,保住一条性命。
可他刚冲到殿门,两侧禁军瞬间合围,长枪横立,拦住所有去路。
“叛逆休走!”
沈清寒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侧,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目光冷冽地看向江澄安,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江澄安退无可退,面色瞬间狰狞,眼底更是泛起疯狂。
他知道自己今日绝无生路,索性破罐子破摔。
江澄安猛地抽出腰间短刃,朝着最近的禁军扑了过去,想要拼死突围。
混乱之中,箭矢破空而来。
一支冷箭精准射中他的后背,透体而出。
江澄安身子一僵,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野心家,机关算尽,最终死在大殿之外,最终连尸骨都无人收殓。
禁军上前,确认他死亡,便随手拖了下去。
江澄安的死,成了压垮北疆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满地血腥,看着合围而来的禁军,再看向步步走近、气场凛然的宋九月,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崩塌。
他不怕兵戈相向,不怕两军对垒。
可他怕自己算计一生,到头来输得一败涂地,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
北疆王脸色惨白,先前的狂妄傲慢荡然无存,双腿一软,竟直接朝着宋九月躬身低头,语气带着慌乱与求饶。
“公主饶命!”
“本王……本王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求公主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宋九月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你带兵闯殿,意图篡位,谋害皇室,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凭什么饶你?”
北疆王慌忙抬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开口。
“我有秘密!我有一个天大的真相,只要公主肯留我性命,我便全盘托出,绝无半句隐瞒!”
“这个真相,关乎公主的身世,关乎你的至亲血脉,关乎你一生的过往!”
宋九月眸光微顿,身世和至亲?
这两个词,让她心底微微一动。
她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将北疆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私传消息。”
禁军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北疆王,不顾他的呼喊,径直押出大殿。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变谋逆,在半日之内,彻底平息。
满朝文武跪拜在地,齐声高呼公主英明,军心民心,尽数归位。
宋九月稳住朝堂局势,安抚好小皇帝,交代完后续事宜,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前往天牢。
她要听一听,这个男人嘴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天牢阴暗潮湿,寒气逼人。
北疆王被关在最深处的重犯囚室,手脚戴着镣铐,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威仪。
见到宋九月只身前来,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扑到牢门前,语气急切。
“公主,你来了!我什么都说!我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