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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门口缓缓行驶进一道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
太后一身华贵朝服,面色红润,步履稳健,精神十足出现在众人面前,哪里有半分体弱多病的样子?
百姓看得清清楚楚,对于江澄安装模作样的演戏,更加嗤之以鼻。
太后就这样步行来到宫门口,远远便瞧见一人等候在宫门前,身姿清瘦挺拔。
正是宋九月。
她上前行礼,神色端庄,开口便直击要害。
“太后,江南瘟疫一案尚未处置,镇北王为何迟迟不到?”
一旁镇北王府的下人连忙上前,一脸恭敬地回话。
“回公主,回太后,王爷昨夜感染风寒,重病在身,无法起身,还望恕罪。”
这是镇北王专门派人守在宫门口的,就是为了在此刻专门说这句话,解释一切。
闻言,太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既然镇北王病重不便见人,那江澄安留在王府,岂不叨扰?”
她目光一转,下令道:“来人,去镇北王府把江澄安接入宫中太医院。”
“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为本宫熬药尽孝吗?在王府多有不便,不如就近在宫中侍奉,也显得诚心。”
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官员、侍卫、宫人,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眼神微妙,心照不宣。
所谓孝心和熬药,还有什么回京寻药,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漏洞百出、滑稽可笑的大型作秀。
江澄安费尽心思营造的孝子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宋九月站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戏,演完了。
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最后在不得已之下,江澄安只能硬着头皮,随宫人入宫。
行走在无比宽阔的宫道之上,江澄安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藏着阴鸷与不甘。
他精心策划的孝子戏码,被太后当众戳破,颜面尽失。
如今再入宫,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他没有选择,若是抗旨不遵,反倒坐实了谋逆之心。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太后端坐于上首凤椅,一身明黄朝服,威仪万千,面色更是冷肃,不见半分温情。
宋九月站在一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澄安身上。
她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文武大臣分列两侧,眼神各异,却都默契地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江澄安刚踏入殿中,还未开口,太后身旁的侍卫便一拥而上,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按跪在大殿中央。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传来一阵钝痛。
江澄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戾气与不敢置信,死死盯着上首的太后,厉声质问。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儿子一片孝心回京为您熬药侍疾,您为何要如此对我?!”
他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怒,试图博取在场众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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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猛地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不等江澄安反应,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内,格外刺耳。
江澄安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愤怒更甚,却又夹杂着一丝错愕。
“你还有脸提孝心?”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失望与厌恶。
“你深夜私会镇北王,勾结金蝉会余孽,意图谋反,搅动朝堂风云。”
“甚至不惜利用本宫的身体和百姓作秀,把我当成你夺权篡位的垫脚石!”
“你丧心病狂,狼子野心,早已泯灭良知。”
“像你这样无情无义、利欲熏心的孽障,根本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真心,更不配谈孝!”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江澄安心上。
他缓缓转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底的恨意与不甘,远比疼痛更甚。
江澄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却不敢再放肆嘶吼。
太后教训完江澄安,转头看向一旁的宋九月,神色稍稍缓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开口说道。
“青芜公主,今日之事,是本宫管教不严,家门不幸,才造就出这等孽障,让你跟着受累,也让朝堂动荡,是本宫的过错。”
“你放心,往后本宫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肆意妄为,祸乱朝纲。”
这话听着是在向宋九月道歉,可言语间的偏袒之意,再明显不过。
所谓“严加管教”,不过是想把此事压下来。
她想以皇室家事为由,轻轻揭过,保全江澄安的性命与地位。
宋九月怎会听不出其中深意,她唇角微扬,神色依旧平静。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一旁的几位大臣见状,纷纷站出来附和,试图打圆场。
“太后娘娘言重了,圣人也会犯错。”
“江……一时糊涂犯错,也是常有的事,娘娘不必太过自责。”
“是啊,这终究是皇室家事,外人不便过多插手,不如交由太后娘娘自行处置,必定能处置妥当。”
“并非真心谋逆,还望太后娘娘从轻发落,也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
而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江澄安,是该称呼陛下还是其他,只能含糊过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所说的人都是江澄安。
而他们此刻表面是在劝说,实际上都是在帮太后说话,想把这件事情定性为皇室内部矛盾。
最好能把这件事直接彻底掩盖过去。
宋九月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这些朝臣大多是墙头草,不愿得罪太后,也不想彻底站在自己这边,只想明哲保身,和稀泥了事。
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众人对话。
他年纪尚幼,身形娇小,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显得格外单薄。
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直默默观察着殿内的一切,没有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