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蓉蓉。”刘慕压低声音叫了她一下,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白姵蓉的手停在半空,水从指缝间漏下来,滴答滴答落在水面上。
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看到了什么画面,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感知——她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脊背僵直,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从背后锁定了。
她慢慢转过身。
秦夜就站在三米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衬得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他的目光从她湿透的裙摆扫到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再扫到她身后水中的刘慕,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继续。”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泳池边,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冰刃,“不用管我。”
白姵蓉的手垂了下来,最后一点水从指尖滑落。
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拢,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沉默的礁石。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语言已经变了——肩膀微微内收,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同一瞬间既想退缩又想迎战。
刘慕从水里走出来,水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往下淌。他扯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走向秦夜,脸上挂着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笑容,眼底却没有笑意。
“秦夜,下来玩水啊?”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水温刚好。”
秦夜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具体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审视。但刘慕的脚步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挡住了,笑容僵在脸上,毛巾从肩上滑下来一半。
“不用。”秦夜收回视线,重新落在白姵蓉身上,“我找人。”
白姵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姵蓉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湿透的裙摆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瓷砖上留下一小片水渍。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他。
“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听起来很稳。
但秦夜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她刚从泳池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水的余温。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白姵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夜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固执地继续向前,抓住了她肩上滑落的细吊带——鹅黄色的、湿透了的、薄得像一层皮肤的那个吊带。
他轻轻往上提了一下,将滑落的吊带归回原位,指腹擦过她肩头的肌肤,凉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
“衣服。”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滑了。”
白姵蓉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边的吊带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上臂,差一点就要走光。
她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
她没有注意到的事,他注意了。
白姵蓉咬了一下嘴唇,抬手把另一边的吊带也理了理,然后后退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谢谢。”她说,客气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秦夜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帮她整理吊带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落进来。
但什么也没有落进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里,指节攥紧,攥得骨节发白。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他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
白姵蓉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不可以吗?”
秦夜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刘慕。刘慕正用毛巾擦头发,察觉到他的目光,动作慢了下来,但没有躲开,直直地回望过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没有火花,没有硝烟,只是冷冷地、沉默地交汇了半秒,然后同时移开。
白姵蓉站在两人之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刚才对刘慕的那种开怀大笑,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疲惫的笑:“秦夜,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被晒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倔强的水光。
他想说很多。
他想说:你不许这样对别人笑。
他想说:那个吊带滑了,只有我能帮你整理。
他想说:跟我回去。
他想说:我后悔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秦夜开口了。
“没什么。”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像一块被冰封住的石头,“你继续玩。”
他转身,朝别墅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白姵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黑色的外套在阳光下吸收着所有的光线,不反射一丁点温度。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刘慕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浴巾。白姵蓉接过去,披在肩上,裹住了自己。
“你还好吗?”刘慕问。
白姵蓉没有回答。她看着别墅方向,那扇通往室内的玻璃门已经关上了,秦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像一滴墨水落进深海里,无声无息。
“我没事。”她终于说。
刘慕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问。
因为她的表情告诉他——她说的“没事”,是最严重的那种“没事”。
是那种明明有事,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没事”。
泳池的水还在轻轻晃动,阳光重新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碎金般的光斑在水面上跳跃。一切看起来和半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