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83章 泳池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泳池边的风波过去后,节目组安排了一场露天晚餐。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烛台和鲜花交错摆放,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倒映在泳池水面上,像打翻了一整瓶晚霞。

    嘉宾们陆续入座。

    白姵蓉换了那件湿透的鹅黄色吊带裙,穿上一件宽松的奶白色亚麻衬衫,头发半干,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她坐在长桌中段的位置,左手边是刘慕,右手边是一位女嘉宾。

    秦夜坐在长桌另一头,与她隔了整整五个座位。

    他几乎没有看她。

    或者说,他在用“不看”的方式,拼命地看。

    刘慕落座后,先是帮白姵蓉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然后又翻过她面前的玻璃杯,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壶,准备给她倒水。

    白姵蓉正侧着头和右边的女嘉宾说话,没有注意。

    刘慕举起水壶,壶嘴倾斜——

    然后他顿了一下。

    他放下水壶,侧过身,招手叫住路过的服务生,低声说了句什么。服务生点点头,很快端来一个透明的玻璃凉水壶,里面装着清澈的、没有任何柠檬片或冰块的水。

    常温水。

    刘慕接过水壶,给白姵蓉面前的杯子倒了大半杯,然后轻轻敲了敲桌面,引起她的注意。

    “喝水。”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

    白姵蓉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刘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冰的?”

    刘慕耸了耸肩:“你猜。”

    白姵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有追问,继续和女嘉宾聊天。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端起杯子喝水的那几秒钟里,长桌的另一头,有人无声地捏碎了一颗心。

    秦夜看到了。

    他看到刘慕倒水的停顿,看到刘慕招手叫服务生,看到那壶没有柠檬没有冰块的常温水,看到白姵蓉接过去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常温水。

    她喝的是常温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停住,指节慢慢收紧,直到骨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她感冒,嗓子疼,缩在沙发上,非要喝冰柠檬水。他凶了她一顿,换成温水,一盖一盖地喂她。

    “以后只能喝常温水,冰的不许碰。”

    “你好霸道哦。”

    “听话。”

    “……知道了。”

    那之后,他每次看到她拿着冰饮料,都会皱眉。她会在他皱眉的瞬间吐吐舌头,乖乖把冰饮放下,自己去倒一杯温水。有时候她会故意在他面前晃冰可乐,等他看过来的时候,狡黠一笑:“我就闻闻,不喝。”

    他会伸手拿走可乐,面无表情地放进冰箱最上层。

    她会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说:“秦夜你真是个控制狂。”

    他回:“嗯,你的控制狂。”

    那些对话,那些画面,那些关于“常温水”的拉锯战,像一根细细的线,在他们两年的感情里穿针引线,缝出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暗号——常温水,等于“秦夜在管我”。

    现在,刘慕给她倒了常温水。

    她没有拒绝,没有说“我不喝这个”,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或不适。她只是自然地接过去,自然地喝掉,好像喝常温水这件事,已经刻进了她的身体,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秦夜知道。

    是从他开始的。

    秦夜垂下眼,面前的水杯是满的,冰块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没有喝,只是盯着那些冰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想,他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强行植入她生活的那些习惯——即使分手后,也没有从她身上消失。

    她不再喝冰水了。

    她不再熬夜到凌晨三点了。

    她生病的时候,会自己去找温水,而不是把冰柠檬水当救命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些都是他教她的。

    都是他逼她的。

    都是他用那种不讲道理的、近乎专制的“为你好”,硬生生刻进她骨头里的。

    现在,那些印记还在。

    但她已经不记得是谁留下的了。

    又或者,她记得,但不想承认。

    秦夜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雾,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长桌那头的白姵蓉身上。

    她正在笑。刘慕说了什么,她偏过头看他,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那种笑不是刻意的、礼貌的、社交性的,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身体都在跟着轻轻晃动的笑。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常温水。

    秦夜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唐的冲动——他想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杯子,重新给她倒一杯冰水,然后对她说:“喝这个,冰的。”

    看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吐吐舌头,说:“你不是不让我喝冰的吗?”

    他想确认。

    确认她记得。

    确认她忘不掉。

    确认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不只是“习惯”,而是“关于他的习惯”。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前女友喝着他逼出来的习惯,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晚风吹过,烛火摇曳。

    他端起面前那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冷的,不是温的。

    他不喝常温水。

    从来都不喝。

    因为那个逼她喝常温水的人,自己喝的永远是冰的。

    就像那个逼她早睡的人,自己整夜整夜地失眠。

    就像那个对她说“听话”的人,自己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人的话。

    秦夜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口轻轻划过,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

    他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突然发现——

    她不喝冰水了,不是因为胃不好。是因为有个人,用很多很多个皱眉、很多很多句“听话”、很多很多次把冰可乐从她手里拿走,教会了她这件事。

    那个人,是他。

    即使她已经不记得了。

    即使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习惯。

    即使她把这习惯带到了另一个人面前,毫无知觉地、理所应当地——

    接过那杯常温水。

    秦夜站起身。

    “我去透透气。”他对旁边的嘉宾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花园的深处,背影被夜色和树影吞没。

    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只有月光,照见了他的手——那只曾经把冰可乐从她手里拿走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很久很久以前的——

    她吐着舌头,手里举着一杯冰可乐,旁边是他皱着的眉头。

    照片的名字,是一串日期。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他一直没有删。

    就像她一直没有再喝冰水。

    他们都以为对方不记得了。

    其实谁都没忘。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