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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渊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崖壁上的锁形印记被积雪覆盖,只隐约透出淡淡的金光。墨影跪在崖边,指尖抚过冰冷的岩石,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是杨辰消散前,最后注入的锁灵术余韵。
“他还活着。”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怀里的鸿蒙剑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枪煞站在身后,玄甲上的积雪融化成水,顺着甲片的缝隙滴落。他手里捧着件染血的玄色衣袍,是从渊底找到的,衣角还沾着几块碎裂的金色鳞片。“墨影姑娘,仙盟的信使到了,就在营外。”
墨影没有回头,只是将脸埋进冰冷的岩石里,那里的温度,像极了杨辰最后看她时的眼神。
营外的雪地里,信使裹着厚厚的裘衣,脸色冻得发紫。看到墨影走来,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封蜡封的信,双手递上前:“墨影姑娘,这是仙盟总坛的急件,关于……关于狱界裂缝的。”
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墨影展开信纸,瞳孔骤然收缩——信上说,除了黑风渊,南瞻部洲的落霞谷、西贺牛洲的断魂崖,同时出现了狱界裂缝,魔修如潮水般涌出,仙盟的防线已濒临崩溃。
“怎么会这样……”枪煞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杨仙帝刚封住黑风渊,怎么又冒出两处?”
信使叹了口气,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总坛的长老们推测,是杨仙帝用禁忌之力强行封印裂缝,引发了连锁反应,狱界的壁垒……可能已经彻底不稳了。”
这话像一块冰锥,狠狠扎进墨影的心里。她想起杨辰消散前的样子,金色的锁链穿透心脏,身体在光芒中一点点透明……原来,他付出的代价,不止是自己的性命,还有整个三界的防线。
“还有更糟的。”信使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落霞谷的魔修里,出现了‘蚀心者’——就是被狱界邪气彻底吞噬心智的修士,他们的修为与生前无异,却只知杀戮,仙盟的几位长老,已经折在他们手里了。”
蚀心者……墨影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那些服用禁忌丹的修士,最终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与这蚀心者,何其相似。
“我们的人手呢?”枪煞沉声问,“总坛能不能再调些援军?”
“调不了了。”信使摇头,语气里带着绝望,“断魂崖的魔修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朝着仙盟总坛进发,总坛自身都难保。长老们说,现在只能靠各地自行坚守,等……等找到稳定壁垒的法子。”
等?怎么等?
墨影望着黑风渊的方向,崖壁上的金光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熄灭。她知道,所谓的“稳定壁垒的法子”,不过是自欺欺人。没有杨辰的锁灵术,没有能与狱界邪气抗衡的力量,再多的坚守,也只是拖延时间。
“墨影姑娘,您拿个主意吧。”信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现在,您是咱们这边唯一能主事的人了。”
墨影深吸一口气,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的边缘划破了掌心,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枪煞,你带一半人手,立刻赶往落霞谷,协助当地修士守住裂缝,尽量拖延时间。”
“那你呢?”枪煞皱眉,“黑风渊这边也需要人盯着,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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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墨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枪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小心,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他转身召集人手,雪地里很快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信使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劝——他知道,墨影心里的那个“等”,或许是此刻唯一能支撑他们的东西。
枪煞的队伍消失在风雪中后,墨影独自回到黑风渊崖边。她将鸿蒙剑插在雪地里,剑穗上的血誓石对着崖壁的锁形印记,竟隐隐透出红光。
“杨辰,你听到了吗?”她坐在雪地里,背靠着冰冷的剑身,“到处都是裂缝,到处都是魔修,他们说,是你的禁忌之力引发的……你说,这是不是雪上加霜?”
风雪卷起她的黑袍,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
崖壁上的金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墨影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微弱的金色气流从印记中溢出,缓缓飘向鸿蒙剑的血誓石。血誓石的红光瞬间亮了几分,竟将那道气流牢牢吸住。
“是你吗?”墨影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想去触碰那道气流,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雪。
气流很快被血誓石吸收,红光也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墨影却笑了,眼泪混着雪水从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冻成细小的冰粒。
她知道,那不是幻觉。
杨辰还在,或许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藏在那道锁形印记里,藏在鸿蒙剑的血誓石中。
只要他还在,这雪上加霜的绝境,就还没到真正绝望的时候。
她拔出鸿蒙剑,剑身映出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也映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等着吧。”她对着崖壁轻声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会守住这里,守住所有裂缝,直到……直到你回来。”
风雪依旧很大,却吹不散她的声音,也吹不灭她眼底的那点微光。
黑风渊的雪,还在下。但这一次,雪地里的身影,不再是绝望的等待,而是带着一丝希望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