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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哗啦啦”一阵巨响,地面上的碎石被扫开了一大片。
铁笼晃动了几下,钢管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仿佛随时会被崩开。
然后一切又停了。
那个人从角落里移动到了笼子的另一角,蜷缩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移动了。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从笼子的这一头到了那一头。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些士兵的脸色白得像纸,有人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去捡。
战枫站在笼子前面,看着那个人,嘴角那丝笑容没有消失,但他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的目光,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带着一丝警惕的光。
他看到了那个人移动的轨迹——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种像蛇一样贴地滑行的动作。
那种动作需要极其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极其柔软的身体协调性,不是几十年的苦练练不出来的。
“有点意思。”战枫低声说了一句。
田野石二站在他身后,看着笼子里那个人,声音很低。
“战枫,你现在还觉得,你能赢?”
战枫没有回答,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看着笼子里那个人,目光从那团灰白色的头发移到那双从袖子里露出来的、像鹰爪一样的手指,移到那条盘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铁链,移到那四个被拉扯到变形的焊点。
“开门。”战枫说道。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士兵上前,拿着一把钥匙,走到笼子的门锁前。
他的手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他转动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退后了好几步,像逃离瘟疫一样,然后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战枫看着那扇笼门,伸出手,抓住门上的横杆,拉开了门。
门开了。
笼子里那股潮湿的、腐朽的、像地窖里烂木头一样的味道涌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那味道散开了一些,但依然浓烈得让人反胃。
战枫没有皱眉,没有后退,他弯下腰,走进笼子,站定。
笼子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空间显得很局促。
铁链在地上蜿蜒,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头顶的探照灯从笼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那个人蜷缩在笼子的角落,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垂在地上,遮住了整张脸。
他的呼吸很慢,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战枫能感觉到,那双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在看着他。
战枫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起来。”
那个人没有动。
“我说,起来。”
沉默。
战枫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人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是正常人的体重,像一堆骨头和衣服的混合物。
但他的骨头很硬,硬得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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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双脚离地,被战枫悬在空中。
他的头发垂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完之后很难忘记的脸。
不是因为他长得恐怖,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愤怒,不是麻木,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空白。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里没有光,没有焦点,没有内容。
那双眼睛看着战枫,但什么都没有看。
战枫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秒。
他把那人放下来,松开手。
那人双脚落地,但没有站住,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枯树,差一点摔倒。
但他稳住了,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身体站直了。
他站起来之后,比战枫高出半个头。
他的身体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但透过那身破烂的布条,能看到他的肌肉线条。
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鼓胀的肌肉,而是一种干瘦的、像钢丝一样紧绷的肌肉。
每一根纤维都像是被拉伸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但永远崩不断。
他的头发垂在脸两侧,灰白色的,像厚厚的帘幕。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双鹰爪一样的手微微蜷缩着,指甲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战枫看着他,歪了歪头。
“能说话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不是要说话,是一种无意识的、像动物一样的微动。
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焦点,瞳孔依然是空的。
战枫转过身,看着笼子外面的田野石二。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只有称呼,地狱死神,三十年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田野石二讲道。
战枫转回头,看着那个人,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地狱死神?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田野石二站在笼子外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笼子里的两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不是紧张,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见证。
像一个历史学家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这时。
地狱死神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朝战枫走,是朝笼门走。
他的步伐很慢,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在慢慢回正,每迈出一步,脚下那条胳膊粗的铁链就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拖拽声。
“哗——啦——”铁链的链环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面上碾过,摩擦着水泥地上的碎石,擦出一串串细小的火花。
他走得很慢,但那不是虚弱的慢,而是一种沉重的慢。
他身上的铁链加起来足有上千斤,每一条链子都像一条沉睡的蟒蛇,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地上蜿蜒。
他的身体被这些铁链拉扯着,但脊背依然挺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重心始终保持在身体正中央,没有任何偏移。
他从笼门里走了出来。
他那副骨架高瘦,干枯,但绝不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