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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翻滚。
“行,那就看看你说的这个高手有多厉害。”
田野石二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面朝着那栋建筑,他抬起右手,手指朝空中一指,做了一个手势。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栋建筑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运转。
不是电梯,不是绞盘,而是一种厚重的、沉闷的、像齿轮咬合的声音。
那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震得人的脚底板发麻。
几个士兵从那栋建筑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工具,跑到院子的一角。
那里有一块铁板,方方正正的,嵌在水泥地上,和地面齐平。
铁板上有一个圆形的把手,有两个士兵上前,一人一边,抓住把手,用力转动。
“咔咔咔——”
铁板转动了几圈,然后被掀开。
露出
一股冷风从洞口涌出来,带着潮湿的、腐朽的、像地窖里烂木头一样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闻,几个士兵皱了皱眉,但没有退开。
一台吊装设备被推了过来。
那是一台小型龙门吊,两个士兵操作着,把吊钩从洞口放下去。
钢缆嗡嗡地响,吊钩缓缓下降,在洞口里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钢缆绷紧了,吊装设备开始吃力,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嗡——嗡——嗡——”
钢缆一点一点地往上收,吊钩挂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洞口里升上来。
先是一个角,铁的,黑漆漆的,在探照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然后是整个笼子,一个用手臂粗的实心钢管焊接而成的方笼,长宽各两米,高一米五,底部是一块厚钢板,四根钢缆从四个角吊起,把整个笼子悬在空中。
钢管之间的缝隙只有十厘米,里面的东西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笼子吊到地面,士兵们上前,把笼子放在地上,解开钢缆。
吊装设备退开,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铁笼子上。
战枫看着那个笼子,目光在那手臂粗的钢管上停了一瞬。
那钢管不是普通的钢管,是实心的,直径至少五厘米。
焊接点很粗糙,但很结实,焊瘤鼓得像一个个拳头。
钢管表面有很多划痕和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砸过。
笼子里面是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像一团废弃的抹布似的人影。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或者那不能叫衣服,只是一些挂在身上的布条。
他的头发很长,长到拖在地上,灰白色的,像一堆干枯的杂草,遮住了他的脸。
他的手和脚上都戴着锁链,不是普通的锁链,是那种用来锁大型船舶的铁链,每一个链环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笼子的四个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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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但所有人的都知道,他不是尸体。
因为他的胸口在起伏,很慢,很慢,像潮汐,一呼一吸之间间隔了十几秒。
院子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
那些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的手握枪握得更紧了,但枪口垂向地面,没有人敢对准那个人。
田野石二站在笼子前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个收藏家看着一件自己收藏了几十年但从未真正拥有过的藏品,既骄傲又无奈。
“就是他。”田野石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战枫能听见,“我们叫他老乞丐,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从这里走出去过,不是走不出去,是不想走,他趴在那里,像一条冬眠的蛇,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什么都不做,如果你不想要跟他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你答应我的条件,留下来为我做事,你就不用打这一场。”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临阵退缩?”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头在铁笼的钢管上按灭,留下一小团黑色的焦痕,“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战枫把烟头弹掉,双手插回口袋里,朝笼子走了过去。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走过去,没有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战枫的背影,眼睛里那层黑曜石般的光越来越亮。
战枫走到笼子前面,站定。
笼子里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他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灰白色的,像一堆干草。
他的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来——那已经不能叫手指了,指甲长得像鹰爪,弯弯的,厚厚的,像一层角质化的壳,颜色发黄发黑。
他脚上的锁链松松垮垮地堆在地上,铁链的末端固定在笼子的角上,那些固定的焊点已经被拉扯得变形了,像是曾经有人用力拽过。
战枫看着笼子里那个人,歪了歪头。
“喂。”
一个字,不大,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那个人没有动。
“他们要让我跟你打一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个人还是没有动。
战枫转过身,看着田野石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田野石二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动。”
战枫转回去,看着笼子里那个人。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笼子的钢管缝隙,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是推一堆没有生命的破布。
但那个人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而是猛地动了。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整个身体从蜷缩的状态瞬间弹开,速度快到那些士兵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