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不能跟小朋友玩，小恩恩的瞌睡瞬间就醒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奶声奶气地喊：“好！恩恩要上学！要跟小朋友玩！恩恩要上学，长大了要跟爸爸一样，开公司，挣钱，给爹地、妈咪、武叔、林奶奶买礼物！”

    陆承枭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嗯，我女儿真棒。”

    他像个全职奶爸一样，抱着小恩恩去洗漱。

    穿衣服的时候，小恩恩非要自己选。陆承枭就蹲在衣柜前，一件一件地拿给她看，耐心地等她点头或摇头。

    兑奶更是一丝不苟——妥妥的全职奶爸。

    小恩恩抱着奶瓶坐在他腿上，小口小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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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蓝黎才下楼。

    她穿了一件紫色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脖颈上那几枚吻痕若隐若现。

    小恩恩坐在儿童椅上，见妈咪下楼，立刻挥舞着小手喊：“妈咪！爹地做了早餐！妈咪今天起晚了，恩恩都起床了！”

    蓝黎走到恩恩面前，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歉意：“抱歉，宝宝，今天妈咪起晚了。不过，不影响送你去学校。”

    她直起身，瞪了一眼让她起晚的罪魁祸首。

    陆承枭坐在餐桌对面，端着咖啡杯，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几分明知故犯的坦然，还有几分——只对她才会流露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

    蓝黎脸一红，移开视线，低头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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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停在幼儿园门口。

    陆承枭抱着小恩恩下车。小丫头今天穿了一套背带裤配小格子衬衫，小卷发蓬松，整个人像一颗甜甜的。

    另一边，一辆车也刚停稳。小景珩从车上下来，身后是段晨和管家。

    “恩恩妹妹！”小景珩见到小恩恩，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跑了过去，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景珩哥哥！”小恩恩奶声奶气地喊。

    小景珩跑到跟前，仰头看着高大的陆承枭，小脸上带着认真的礼貌，规规矩矩地喊：“叔叔好，蓝阿姨好。”

    陆承枭看着段景珩，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复杂——

    蓝黎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小景珩的头，声音温柔：“景珩好，谢谢你保护恩恩妹妹。”

    小景珩听到这话，小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泛着粉，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小声说：“没、没什么的……”

    老师出来接小朋友了。

    蓝黎站起身，对两个小家伙说：“进去吧。”

    小恩恩从陆承枭怀里探出身子，朝他们挥手，奶声奶气地喊：“爹地，妈咪再见！”

    陆承枭看着女儿被老师牵着走进校门，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向蓝黎，目光里的温柔还没完全收回去，声音却恢复了清冽：“走吧，我送你回去。”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哥，不是吧——”贺晏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谢婉宁真的是何婉茹那个毒蝎？！”

    陆承枭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我草！”贺晏来回走了两步，脸上写满了震惊，“那女人可真能折腾，在T国竟然没死？她是怎么——”

    陆承枭没接话，转头看向阿武，吩咐道：“让人盯着那边。另外，蓝公馆加强安保。”

    阿武立刻应道：“大少爷放心，蓝公馆的安保我已经增加了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不会出任何纰漏。”

    贺晏收了收脸上的震惊，认真地问：“哥，你不打算告诉嫂子？那个谢婉宁就是何婉茹？”

    陆承枭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何婉茹已经被毁容的脸——那张丑陋的、布满疤痕的脸。他担心会吓到他的小姑娘。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阴暗的、肮脏的事情。

    “不用。”陆承枭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对了，沈聿呢？我最近怎么总见不到人。”

    时序正好推门进来，闻言笑道：“我们的沈医生最近在谈恋爱，没空理会我们。”

    陆承枭挑眉，难得露出一丝意外：“还真谈上了？”

    贺晏摊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可不是。以后你们一起回Y国有伴了。”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

    幼儿园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小朋友们三三两两地玩着游戏。

    小景珩没有加入，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低着头，很是安静。

    小恩恩跑过来，小脑袋凑到他面前，眨巴着大眼睛问：“景珩哥哥，你怎么不玩游戏呀？”

    小景珩抬起头，小脸上没什么笑容，闷闷地说：“恩恩妹妹，你每天都是爹地妈咪送你上学吗？”

    小恩恩用力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嗯！爹地说过，每天都会送我！”

    小景珩又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小的，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没有妈咪送我……接我。”

    小恩恩愣住了，歪着脑袋看他：“为什么呀？你妈咪呢？”

    小景珩一张好看的小脸，此刻却有些难过。他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我没有妈咪……不知道妈咪在哪里。爹地从来不告诉我。”

    小恩恩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之前她也没有爹地呀——因为妈咪生病了，所以想不起爹地了。

    景珩哥哥的爹地是不是也生病了，想不起他的妈咪了？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到小景珩面前，认真地说：“景珩哥哥，没关系的！之前我也没有爹地，因为妈咪生病了，记不起爹地。你爹地是不是也生病了，忘记你妈咪了？”

    小景珩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吗？”

    小恩恩用力点头，“嗯！很有可能段叔叔也病了。你可以问他一下——不过他要是真的病了，你不能逼他想哦，那样段叔叔就会头疼的。”

    她记得妈咪生病的时候，太奶奶说过不能逼妈咪想以前的事，不然会头疼。

    小景珩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原来是爹地生病了，所以想不起妈咪了。

    这么一想，小景珩就不那么难过了。他甚至有一点高兴——因为生病是会好的。就像恩恩妹妹的妈咪，病好了就想起了爹地。

    那他爹地的病好了，是不是也会想起妈咪？

    孩子的世界是天真而柔软的。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用最纯粹的心去相信一切都会变好。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

    幼儿园对面的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

    车窗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两个小家伙身上，目光阴冷，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