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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圈,没有瞧见乔迩的身影,微微蹙了蹙眉。
莫非他今日没来?
她正想着,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土疙瘩。
马球场边的地本就不平,那土疙瘩被踩得一滚,泠兰的身子猛地往旁边歪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可身边除了明兰和嫣然,什么也没有。
明兰正跟嫣然说话,压根没注意到。
泠兰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一跤摔下去,面纱怕是要飞了,若在旁的场合也就罢了,可这是马球会,满东京的太太公子们都在这儿,众目睽睽之下——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不大,但托得恰到好处的把她整个人稳住了。
泠兰站稳了抬头一看,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乔迩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直裰,腰间束着素银腰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衬得人如清松修竹。
他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只是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出的恭敬。
“姑娘当心。”乔迩松开手,退后了半步,礼数周全。
这一幕落进了不少人眼里。
明兰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拉住泠兰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来,朝着乔迩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多谢这位大人。”
乔迩拱手还礼:“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明兰想再问一句是哪家的公子,好回头让盛家备礼道谢,话还没说出口,乔迩已经先开了口。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他说完又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了,没有多看泠兰一眼。
明兰有些意外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连名字都没留下。
她回头看了泠兰一眼,见泠兰面色有些怪,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便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
泠兰摇了摇头,说没事。
她的余光扫过不远处,墨兰正面朝着这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乔迩离去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愣住了,手里攥着的那块帕子被她团成了一团。
方才那一幕,她肯定看见了,说不定连乔迩扶泠兰的姿势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大娘子也瞧见了,不过她看的不是乔迩,是如兰。
如兰正伸着脖子看场上的马,对那些公子们一概不感兴趣。
王大娘子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你就知道玩,也不趁机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如兰满不在乎地回了句:“看那些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把王大娘子噎得差点没接上话。
明兰拉着泠兰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方才那位大人,你认识吗?”
泠兰想了想,说了实话:“不认识,但瞧着面善。”
这话倒也不算撒谎。
她跟乔迩在明面上,确实不认识。
明兰没再多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乔迩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方才那位公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衣着虽不张扬,但腰间那块玉佩水头极好,绝非寻常人家能有的。
她在心里把京中几家年轻的官员过了一遍,没对上号,便也放下了。
墨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笑,声音甜甜的:“七妹妹方才好险,多亏了那位公子。你们瞧清楚他的模样了没有?瞧着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呢。”
泠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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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却暗暗往乔迩离去的方向又追了一程。
心里把那道石青色身影仔仔细细地描了一遍,暗暗记下了。
场上的马球赛正好开锣,一阵叫好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泠兰站在明兰身边,望着远处渐渐隐没在人群里的那抹石青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马球会开场,吴大娘子站在高台上,笑盈盈地命人抬出了今日的彩头。
其中有一件是一只簪子,成色极好,做工也精细。
余嫣然一看见那簪子,眼眶就红了,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不知怎的流落到了外头,被吴大娘子寻来做了彩头。
嫣然拉住明兰的手,声音发颤,说无论如何也要赢回来。
明兰没有犹豫,点头说好。
她去找了长枫。
长枫自从罢官之后,整日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
明兰说了来意,他头都没抬,说没兴趣。
明兰不死心,又说了一遍。
长枫还是摇头。
明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三哥,你如今这样,外头的人都在看你笑话。这一局要是赢了,好歹能挽回一二声望。你不想让人知道你还没垮吧?”
长枫沉默了片刻,把酒壶放下了。
他跟余嫣然组了队,可上了场才发现,嫣然马球不精,他自己也很久没碰过球杆了,手生得很。
对面的余嫣红却是越打越顺,带着她哥哥一路领先,余嫣然一个人撑不住,比分眼看着就要被拉开。
明兰咬咬牙,自己上了替她。
小时候因着明兰和泠兰关系好,老太太教泠兰马球的时候,明兰也是学了的,而且学的很有天分。
几个回合下来,硬是把比分一分一分地追了回来。
场边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吴大娘子坐在高台上,眼睛都亮了,连声问旁边的人那是谁家的姑娘。
余嫣红眼见比分被追平,脸色不好看了。
她趁着换马的空档,给自家哥哥递了个眼色。
余嫣红的哥哥心领神会,一杆子挥出去,人跟着从马上栽了下来,捂着腿喊疼。
余嫣红一脸焦急地喊人,目光却往场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廷烨身上。
“顾二哥!帮个忙!我们这少个人!”
顾廷烨今日本没打算上场,被点了名,也不好推辞,便接过了球杆。
长枫一看顾廷烨上了场,脸都白了。
顾廷烨在马球会上从没输过,这是满东京都知道的事。
他把球杆往地上一拄,说明兰算了,赢不了的。
明兰急得额角冒汗,余嫣然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心疼那支簪子,又不忍心逼明兰再拼。两个姑娘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高台上,吴大娘子站了起来。
她看明兰越看越喜欢,这样利落爽利的姑娘,正合她的心意。
她正打算下场替明兰一把,旁边的嬷嬷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吴大娘子愣了一下,又慢慢坐了回去。
场上,一个人骑着马缓缓过来了。
齐衡穿着月白色的袍子,手里握着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