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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知否知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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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兰听着,忽然问了一句:“女子来看病的多吗?”

    贺弘文愣了一下,如实答道:“不少。”

    “那她们见了男大夫,会不会不自在?”

    贺弘文想了想,说有些会,有些不会。

    他又说,其实女子身上的病症往往比男子更复杂,却偏偏不爱看大夫,小病拖成大病才肯来,来了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瞧着也替她们着急。”

    这话说得不像是客套,倒像是真有几分感触。

    泠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倒是不一样。

    这世道,男子能说出替女子着急这种话的,少见。

    “贺公子倒是个体谅人的。”泠兰说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

    贺弘文微微红了耳朵,连忙摆手说不是体谅,是看多了就明白,外头那些规矩礼数是给人看的,可病在谁身上谁疼,这一点不分男女。

    泠兰嘴角弯了一下,面纱微微动了动。

    这一笑让贺弘文胆子大了些,他看了泠兰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七姑娘平日里出门,都戴着面纱?”

    泠兰不紧不慢地回答:“祖母的意思。”

    贺弘文本想追问一句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便换了个说法:“倒是个好主意。瞧着七姑娘的骨相,便知道容貌必定是极好的。外头风沙大,日头毒,挡一挡也好。”

    这话说得坦荡又不轻浮,倒让泠兰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这贺弘文是个木讷的,没成想还能说出这种俏皮话来。

    “贺公子倒是会说话。”泠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平日里跟病人也这么说话?那女病人怕是要排到街尾去了。”

    贺弘文被她这一句逗笑了,方才那点拘谨倒是散了大半。

    他大大方方地说:“跟病人说话那得正经些,否则人家还以为大夫不靠谱呢。也就跟七姑娘坐在这儿闲得无聊,才敢说两句俏皮话。”

    泠兰也笑了:“原来贺公子是因为无聊才跟我说话的?”

    贺弘文这才回过味来,连忙摆手说不是那个意思,脸上的窘态藏都藏不住。

    泠兰看他那副样子,倒觉得比自己整日对着一本正经的盛家人有趣多了。

    她轻声笑了一下,端起茶盏,没有再逗他。

    又坐了一会儿,偏房的门帘还是没动静。

    泠兰偷偷看了贺弘文一眼,发现这人安静下来的时候,眉眼之间有一种温润的书卷气,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好看,但瞧着让人舒服。

    重要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干干净净的,不带着那些男人看女人时常见的打量和计算。

    难得。

    偏房的门帘终于动了。

    华兰先走出来,眼眶微微泛红,但神情比来时松快了不少。

    贺老太太跟在后头,面色如常,只是瞧见堂屋里两个年轻人各坐一边、中间隔了老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太太也出来了,看了泠兰一眼,又看了看贺弘文,什么都没说。

    送走了贺家祖孙,华兰在寿安堂用了饭,跟老太太说了好一阵子私房话。

    泠兰没有凑过去听,自己在厢房翻书。

    到了傍晚,华兰来辞行,拉着泠兰的手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让她好好孝顺祖母、好好学规矩之类的老生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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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的时候,华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过几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要办一场马球会,京中好些人家都要去。到时候妹妹们也来吧,散散心也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华兰一走,消息就传开了。

    永昌伯爵府的马球会,一向是京中贵女公子们的相看盛会,哪家姑娘不想去露个脸?

    如兰头一个高兴起来。

    她在正院那边叽叽喳喳地跟丫鬟商量要穿什么衣裳、配什么首饰,恨不得把柜子里的衣服全翻出来试一遍。

    墨兰虽被禁了足,但这样的场合,盛家姑娘要出门,总不能单单落下她一个。

    王大娘子再不情愿,也只好把她放了出来。

    林小娘被关着,管不了这些,只是托人递了一句话进来,让墨兰好好打扮。

    明兰倒是不声不响的,但泠兰瞧见她悄悄让小桃把那件鹅黄色的骑装翻了出来,挂在衣架上看了好一会儿。

    泠兰自己没什么兴致。

    马球会那种地方,太太们相看媳妇,公子们相看姑娘,说白了就是一场明晃晃的挑选。

    她一个戴着面纱的庶女,去了也是站在角落里当摆设。

    但老太太发了话,说都去散散心,她也就应了。

    她给乔迩递了个信。

    信上没写别的,只说她要去永昌伯爵府的马球会。

    她知道乔迩一直想在明面上见自己一面,从前都是暗地里送信、传东西,连正大光明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马球会那日,天公作美,晴而不晒。

    永昌伯爵府的庄子在城郊,地方宽敞,马球场修得气派。

    各家各府的马车排了长长一溜,丫鬟婆子穿梭不停,脂粉香气和青草气息混在一起,倒别有一番热闹。

    盛家的姑娘们下了车,由王大娘子领着往里走。

    如兰东张西望,瞧什么都新鲜,嘴里不停地问这个是谁家那个是谁家的。

    墨兰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袭水红色的骑装,头上簪了赤金衔珠步摇,走在人群里很是扎眼。

    明兰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骑装,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走在泠兰旁边。

    泠兰照例戴着面纱,帷帽倒没戴,这样的场合戴帷帽反倒显得古怪。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衫子,头上只一根碧玉簪。

    王大娘子找了个位置安顿好姑娘们,自己也坐下来跟旁边的太太们寒暄。

    如兰坐不住,拉着明兰要去瞧热闹,泠兰便也跟着去了。

    三个姑娘在场边转了一圈,正碰上余阁老的孙女余嫣然。

    嫣然跟明兰相熟,两人见了面就凑到一处说话,泠兰便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余嫣然说起今日来的几家公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姑娘家特有的羞涩,声音越说越低。

    明兰偶尔接两句,声音轻轻柔柔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场边的人群里瞟。

    泠兰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在场边慢慢扫了一圈。

    四周衣香鬓影,公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姑娘们拿着团扇半遮半掩地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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