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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我。”楚凡面无表情的样子，“明天中午十二点。记住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地上的四个混混：“还能动吗？”
四个混混惊恐地点头。
“把这里收拾干净。”楚凡扫了一眼地上道，“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然后滚。”
混混们不敢违抗，忍着疼痛爬起来，开始收拾屋子。
其中一个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大约五千块，放在桌上：
“大...大哥，这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钱...”
“不够。”楚凡冷冷扫了他一眼，“明天中午之前，送十万过来，少一分，我就去找你们。”
“是...是！”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囡囡扑到姨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楚凡走过去，摸了摸囡囡的头：“别怕，哥在。”
姨看着他，眼神复杂：“凡...你真的要跟张家斗吗？他们...他们势力太大了...”
“不是我跟他斗，是他们不肯放过我。”楚凡扶着她在沙发坐下，“姨，这几天你带囡囡去乡下避一避。”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接你们回来。”
“你要做什么？”姨担忧的看着他，提醒道；“你可别冲动，张家咱们惹不起。”
“做我该做的事。”楚凡没有多，“现在收拾东西，我送你们去车站，对了，我姨夫呢？”
姨一怔，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我和你姨夫离婚了，他出轨了。”
“出轨？”楚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是...半年前的事。他和公司的一个女同事...被我发现了。”
楚凡沉默了几秒。
在他的记忆里，姨夫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
在国企上班，虽然收入不高，但性格温和，对姨很好。
每年过年，姨夫都会给楚凡包一个大红包，笑着：
“凡啊，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也别忘了姨夫。”
“什么时候离的？”楚凡问。
“三个月前。”姨的声音有些哽咽，泪如雨下，
“他...他求我原谅，他只是一时糊涂。但我...我受不了。”
“凡，你知道吗？那天我亲眼看到他们在我们家的床上...”
她没有下去，但楚凡明白了。
“那囡囡呢？她知道吗？”
姨摇摇头：“我没告诉她真相，只爸爸妈妈分开了。”
“她爸爸每周会来看她一次，给生活费。”
楚凡看着姨憔悴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七年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
“姨，对不起。”楚凡轻声，内心愧疚，“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姨抬起头，眼圈发红：
“傻孩子，什么呢。是我没本事，帮不了你妈妈，也保护不了雪和月...”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楚凡握住姨的手，轻声安慰她，“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还把我当家人。”
囡囡从房间里走出来，背着一个书包，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她走到楚凡身边，声：“凡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楚凡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比自己十岁的表妹：“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这里吗？”
“这里...暂时不安全。”楚凡摸摸她的头，神色有些惭愧，“等哥哥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去接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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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哥带你去游乐园，吃好吃的，好不好？”
囡囡点点头，又摇摇头：“那爸爸呢？爸爸会跟我们一起吗？”
姨的身体僵了一下。
楚凡看着雨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他想起自己时候，也曾这样期待过父亲的陪伴。
但有些期待，注定会空。
“囡囡，爸爸有他自己的生活。”楚凡柔声道，捏了捏她的脸蛋，“但哥哥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保护你和妈妈。”
囡囡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脸埋在楚凡的肩膀上。
楚凡背起囡囡的书包，又帮姨提了一个行李箱。
三人走出家门时，楚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狭而温馨的屋子。
墙上还挂着全家福——
姨、姨夫、雨，笑容灿烂。
但现在，这个家已经破碎了。
就像他的家一样。
下楼时，楚凡注意到楼梯间有几个陌生的烟头。
他心中一凛，但没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把电动车推出来，楚凡让姨和囡囡坐好。
电动车很，三个人挤在一起很勉强，但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
“凡，你的东西呢？”姨问。
“我等会儿回来拿。”楚凡淡淡道，“先送你们去车站。”
电动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
楚凡开得很稳，但眼神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家的人。
楚凡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改变了路线，拐进一条巷。
黑色轿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姨，抱紧雨。”楚凡低声。
“怎么了？”
“没事，坐稳了。”
楚凡突然加速，电动车在巷里飞速穿行。
黑色轿车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加速，急忙跟上，但巷太窄，轿车转弯困难。
几个急转弯后，楚凡成功甩掉了那辆车。
他从巷的另一头出来，直奔长途汽车站。
到达车站时，最后一班去乡下的车还有十分钟发车。
楚凡帮姨买了票，把她们送到检票口。
“凡，你一定要心。”姨紧紧握住他的手，神色担忧，“如果...如果太危险，就放弃吧，月和曦她们...也许...”
“没有也许。”楚凡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她们，姨，到了外婆家，给我发个信息。”
“还有，这段时间，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开门给陌生人。”
“我知道。”
囡囡抱住楚凡的腿：“凡哥哥，你一定要来接我们。”
“一定。”楚凡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哥哥答应你。”
目送姨和雨走进检票口，楚凡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站门口。
苏晚。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像是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