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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两个老六
    零下七十度的寒夜,天空再次飘起鹅毛大雪,把体育馆裹成一座模糊的雪丘。

    

    我和老班长裹着白色伪装衣,趴在南侧五十米外的雪堆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是我们选的第一个 “老六点”,雪堆后面是半截断墙,既能挡住北风,又能透过墙缝盯着体育馆正门的岗哨。

    

    “记住,咱们是‘老六’,不硬刚,打一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摸不着北。” 我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嘴里呼出的白雾刚飘出来就冻成了霜,用手指了指正门那个缩着脖子抽烟的岗哨,“第一个目标,别用弩箭的最大劲,声音越小越好,射他右肩 。

    

    让他叫得惨点,先给里面的人提个醒。”

    

    老班长点点头,把弩箭的张力调小,准星对准岗哨的肩膀。这家伙穿着件黑棉袄,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正低头用打火机点烟,火苗一闪一闪的,完全没注意到雪堆里的杀机。

    

    “咻” 的一声轻响,弩箭擦着雪面飞过去,精准扎进他的右肩。

    

    岗哨 “嗷” 的一声惨叫,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掉在雪地里,捂着肩膀原地蹦跶,嘴里骂骂咧咧地喊:“救命!有埋伏!”

    

    “走,换地方!” 老班长拽了我一把,我俩像两团雪块,贴着地面往东侧挪!

    

    第二个 “老六点” 是片枯树林,里面有几棵没倒的歪脖子树,正好能借着树干挡身子。刚爬进树林,就听见体育馆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五六个人举着钢管冲出来,围着受伤的岗哨乱转,却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找着。

    

    “妈的,看不见人!” 一个高个子小弟踹了脚体育馆的墙壁,

    

    “不会是雪地里死人来寻仇了吧?”

    

    另一个人哆哆嗦嗦地说:“彪哥出去收小弟了,咱们要不要先把门关了?”

    

    没人敢拿主意,最后只能留下两个人扶着受伤的岗哨回去,剩下的三个分散在门口,缩着脖子四处张望。

    

    “第二个点,盯西侧那个落单的。” 我趴在树后,用手指了指西侧三十米外的小弟。

    

    这家伙离其他人远,正低头用脚踢雪,显然没什么警惕性。老班长顺着我指的方向搭箭,这次故意等了两分钟 。等那小弟掏出个冻硬的玉米饼啃了一口,才扣动扳机。

    

    弩箭射中他的小腿,他 “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玉米饼滚出去老远,嘴里喊:“救命啊!在西边!西边有埋伏!”

    

    里面的人听见喊声,又冲出来几个,可等他们跑到西侧,我俩早就挪到了北侧的 “老六点”!

    

    这里有一堆废弃的广告牌铁皮,翻过来就能挡风雪,还能透过铁皮的缝隙看体育馆的窗户。刚趴稳,就看见里面的人乱作一团,有人举着猎枪对着外面瞎开枪,子弹打在枯树上,溅起一片雪沫,却连个目标都没有。

    

    “别急,等他们放松点。” 老班长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掰了半块给我,“咱们慢慢来,让他们先慌一会儿 !慌了就容易出错,出错就有机会。”

    

    果然,没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喊:“别开枪了!子弹有限!彪哥还没回来,省着点用!” 外面的小弟也不敢再散着站,扎堆缩回了正门,你推我搡地往里面挪,谁都不想站在最外面。

    

    “第三个目标,最外面那个推人的。射他的屁股!” 我的眼睛盯着正门,里面的人正往回退,最后面那个小弟总在推前面的人,想让别人挡在外面。

    

    老班长搭好箭,等他再一次伸手推人的时候,弩箭射了出去,这次射中了他的屁股。

    

    他 “啊” 的一声惨叫,屁股上瞬间渗出血,在极寒中很快冻成了血痂。他刚走一步,我接着射出另一根弩箭,射到他的另一半屁股上。

    

    他捂着屁股喊:“快点进去!别挤!外面有冷箭!谁再挤我跟谁急!”

    

    这下里面的人彻底不敢往外走了,“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还能听见里面有人用钢管顶门的声音。

    

    我们两个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咱们换第四个点,去看窗户。”

    

    我俩又贴着地面挪到东侧的矮墙后,这里能看见体育馆的几扇破窗户,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应该是他们在烧柴火取暖。

    

    我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卖货时的扩音器,昨晚提前录好了“还我命来!”。悄悄在前面蒙了一层布,打开电源放在尸坑处,播放着“还我命来!”

    

    几个杀过人的小弟,吓得蜷缩在一起!大喊大叫着,想用这种方式宣泄心中得恐惧。

    

    其中一个小弟说:“彪哥至少还得一天才能回来!咱们的柴火都拿到外面了!这可咋办?”

    

    里面的人顿时炸了锅:“彪哥要一天才回来?那外面的埋伏怎么办?”“柴火不多了,烧不了一天呀!”“刚才受伤的兄弟还在流血,药都被彪哥锁起来了!!!”

    

    吵了一会儿,有个胆子大的小弟爬到窗户边,想往外看,刚露出半个脑袋,老班长就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立刻搭箭,弩箭射在窗户框上,“当” 的一声响,那小弟吓得 “妈呀” 一声,赶紧缩了回去,再也没人敢靠近窗户。

    

    “现在不用射了,跟他们耗。” 老班长靠在矮墙上,从怀里掏出保温壶,倒了点热姜茶给我,

    

    “他们没柴火,没勇气,还怕咱们再放冷箭,用不了半小时,就得冻得嗷嗷叫。”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的火光就暗了下来,能听见里面有人打哆嗦的声音,还有人小声哭:“冻死了…… 早知道不跟彪哥干了……”

    

    又等了半小时,里面彻底没了火光,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老班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回去了,再耗下去也没意思,留着他们给李彪添堵。”

    

    我俩穿着白色伪装衣,在雪地里慢慢往基地方向走,回头看的时候,体育馆像一座黑漆漆的囚笼,里面的人连窗户都不敢靠近,只能在黑暗和寒冷里瑟瑟发抖。

    

    路上,老班长对我说:“你这主意是不是太缺德了?” 我笑了笑:“这是积德行善吧,是他们不仁,不怪咱们不义,正好断了他们的士气,等李彪回去,看见一群冻得跟孙子似的小弟,再听说外面有埋伏,他肯定得气炸。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管用。”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可我心里却暖暖的。心里很爽。

    

    这次 “老六” 行动,没硬拼,没受伤,就把李彪的小弟吓得跟孙子一样,门都不敢出。我知道,等李彪带着新收的小弟回来,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周密的陷阱和更坚定的我们!

    

    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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