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舟听完于寻山的话后,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谁“剖腹而亡”的字眼刺痛了他的耳朵。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千百只精虫在穿梭。
仿佛自己也快要变得疯癫了。
“我不会也剖腹自杀吧?”陆星舟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这话却利剑般扎进陆景川的心里,他瞪了陆星舟一眼:“净胡说,绝无可能!”
“可是......”直到此时,陆星舟才开始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变化。
“难道说我成绩下滑,也是这个音乐导致的?”
相比其他方面的变化,陆星舟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成绩。
陆景川心中所想与儿子雷同。
他问于寻山:“于老师,如果被这邪曲伤害导致出现了症状,有没有能对治的办法?”
于寻山面露难色:“抱歉啊陆总,我最大的能耐也就只是能鉴别出邪曲。
而且不同的人被邪曲所伤,会出现不一样的症状,我也没有对治的方法。
但是我极力建议,星舟少爷即刻起不要再听这些音源的曲目了。
说不定停止与这些音乐接触一段时间后,星舟少爷的症状会得到缓解。
再配合医生的治疗和调理,也许很快就能好起来。”
陆景川送走了于寻山和陈平师徒二人,并且按照事先的承诺,付给两人双倍的价钱。
第二天,他叫来家庭医生,重新有针对性地对陆星舟进行全面检查。
医生再次对陆星舟的神经系统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检查,然而依旧没有检查出异样。
陆星舟一整夜都没有再播放过那些邪曲音乐,这让他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暴躁。
头发因为抓狂而在他头顶炸开。
甚至连最后两个检查项目都差点无法配合医生完成。
苏念禾早上起床后,在房间里陪宁宁一块玩拼图。
母女俩聚精会神地合作拼凑一座漂亮的城堡。
才拼至三分之一,就听到门外陆星舟狂躁的喊叫声,几乎响彻整个陆宅。
宁宁丢下手中的拼图块,从跪坐的地毯上笨拙起身:“妈妈,是大哥哥在叫!”
边说边往房间外面跑。
等苏念禾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宁已经跑出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苏念禾紧追出去。
当母女俩一前一后地靠近陆星舟的房间时,苏念禾能感受到,
陆星舟房间里散发出来一股很压抑的气息。
“宁宁小心,不要靠近!”
苏念禾在后边喊,宁宁迈着小短腿,在前面不管不顾地跑。
当她跑到陆星舟房门前时,正好碰上陆景川和两个医生被陆星舟赶出房间。
宁宁被一直背对着她并且不断后退的陆景川撞倒在地。
“哎呦”一声,宁宁后脑勺点地,两脚朝天。
“宁宁!”
苏念禾担心地快跑到宁宁身边,陆景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立马转身将宁宁扶起。
宁宁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陆星舟房间里的方向。
陆星舟站在门口处,指着医生和陆景川大吼道:“你们滚!都给我滚!”
但是宁宁的注意力似乎并未受到陆星舟狂躁情绪的干扰。
她被陆景川和苏念禾扶着站起来后,苏念禾给她轻拍蓬松裙摆上的灰尘。
可宁宁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陆星舟的房间里。
她抬起小手,指着陆星舟的房间,又惊讶又好奇地说:
“哇~怎么这么多脏脏的气在哥哥房间里跳舞呀?
看我不把它们赶走!”
宁宁边撸起袖子,挤过陆星舟的身边,径直走进房间里。
她的样子颇有点李春花在院子里赶鸭子出门的意思。
苏念禾本想上前拉住宁宁,但是陆景川挡住了她:“先看看宁宁想做什么?”
陆星舟也有想拦住宁宁的架势。
可是当宁宁经过他身旁时,那些驱赶的狠话却像堵住了喉咙般出不来。
宁宁来到房间中央,面对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满屋子灰气,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窗户。
然后她走向了窗户的方向,边走边说:“你们,跟我过来,来这边,从窗户出去!”
“这边这边!”
有些灰气想伺机继续缠上陆星舟,有些想从门口出去,但是都被宁宁叫住了。
“不许乱跑呀,你们只能走窗户,走了就不可以回来咯!”
“你们,不许躲在角落里,都走都走,一片都不可以留下!”
那些灰气在宁宁的催促下,挤作一堆,你推我攘地往窗户散出去。
众人在房门外,看着宁宁自己一人在偌大的房间里拼命挥动小手,累得满头大汗。
两位医生正是前阵子在陆氏私人医院里给宁宁诊治过的专家。
宁宁看起来要比当时刚进医院的时候活泼很多了。
可是此刻的宁宁,是不是过于活跃了?
主治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陆景川:“陆总,宁宁小姐...需不需要也检查一下?”
陆景川瞪了主治医生一眼,那犀利的目光让医生浑身竖起汗毛。
“啊不需要不需要,宁宁小姐早就痊愈了,这不,多活跃呢!”
另一个医生挤眉弄眼地推着那主治医生,说着救场的话。
“好啦!”宁宁拍着小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但她话音刚落,一直在门边上瑟瑟发抖的陆星舟,突然双腿一软,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星舟!”陆景川最快反应过来,一把上前将儿子扶在怀里。
两位医生也上前想对陆星舟进行抢救。
然而一番急救检查下来,医生发现,陆星舟好像只是睡着了。
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但就是叫不醒。
宁宁蹲在陆星舟的床边,饶有兴致地拨弄着他那些炸开卷曲的头发。
也就是在宁宁指尖与陆星舟头发间接触的瞬间,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蓝白色能量波,
从宁宁的指尖经由陆星舟的头发丝,悄然滑入他的头部。
大概十分钟之后,陆星舟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陆景川发现儿子的双眼有了很明显的变化,比以前要澄明透亮许多。
陆景川小声询问儿子:“星舟,你感觉怎么样?”
陆星舟转动着眼珠子,适应了好一会儿环境后,眼神才聚焦到陆景川身上。
“爸,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迷迷糊糊的,脑子像浆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