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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珏愣了一下,反应极快地回道:“我听苏曼说的。”
又是苏曼。
沈潇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肖珏的话里听不出苏曼有直接参与,但关键信息偏偏都是她传递的,这未免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揣测她的真实用心。
从肖珏的房间出来,两人随即去了隔壁,向罗晴核实了几个问题。
罗晴倒是痛快,直接交代了帮他合成音频的人——一个名叫乔旭山的在校大学生。
“乔旭山……”沈潇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直到走出房间,江叙白忽然开口:“上次跟方娆一起去黑牛山的那个男同学,叫乔旭壑。”
沈潇这才想起来,难怪会觉得耳熟。
两人的名字仅有一字之差,该不会是兄弟吧。
“我已经让陈深去查乔旭山和苏曼的关联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江叙白转头看向她,“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沈潇点了点头:“送我回我自己那儿吧。”
将沈潇送回去后,江叙白直接驱车赶往了江行禹的住处。
昨晚江行禹被他的人强行送回家后,门口就一直有人守着。
今早江行禹本来想出门,却被拦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是大哥的意思,生气,却偏偏没辙。
昨晚他确实喝了不少酒,但还没到醉得断片的地步。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就是借着那股酒劲儿,想把憋在心里许久的不悦全都发泄出来,包括没有得到沈潇的遗憾。
江行禹瘫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抹了一把脸,恰好蹭到昨晚被江叙白打的地方,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江行禹抬头望去,正好撞见江叙白推门进来。
他哥竟然还有他家门的钥匙!
江行禹出身的瞬间,江叙白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没有温度:“给你半个月时间,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回京市。”
“凭什么!”江行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我不回去!你为了沈潇,就要把我赶回京市?凭什么你来了我就得让步、就得听你的?江叙白,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弟弟吗?”
江叙白眼神凉凉地望着他,没有接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江行禹莫名有些发怵。
“知道强奸未遂是什么罪名吗?”良久,江叙白缓缓开口,声音沉冷。
江行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江叙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把亲弟弟送进监狱?”
“犯了罪,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谁都一样。”江叙白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叙白!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江行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吼出声,“你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就不顾爸妈和江家的脸面了?”
“你还知道顾及江家的脸面?”江叙白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做那些荒唐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爸妈,没想过江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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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警告,“你要不是我亲弟弟,现在就不会好好坐在这儿了。”
江行禹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
他太清楚自己大哥的性子。
无情的很。
可他的无情却是对除了沈潇之外的其他人,包括他这亲弟弟。
沉默了许久,江行禹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开口:“我不回京市,我的公司还在这儿,还有二十多号人等着我养活呢。”
“我会安置好他们。”江叙白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那是我的事业!是我辛辛苦苦攒起来的事业!”江行禹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甘,“你一句话就要给我毁掉?”
“昨晚我喝多了,谁能想到沈潇会突然闯进来?”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是她先用言语激我,我才没控制住……”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瞥见大哥的脸色沉了几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心头一凛,连忙改口:“我知道错了,我给她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找她麻烦了,行不行?”
“她不稀罕你的道歉。”江叙白冷冷道,“昨晚的事,我暂且信你没有直接参与,但这不是你推卸责任的理由。”
“就只有让我回京市这一个选择吗?”江行禹脸上满是无奈,声音也低了下去。
江叙白点头:“这是为了你好,不止是因为昨晚的事。”
江行禹看着大哥那张冷肃的脸,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最终,他咬了咬牙,妥协道:“行,我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
离开江行禹的住处,江叙白驱车前往老宅。
此时,江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打理他的葡萄架。
老爷子向来偏爱这些花花草草,以前行动不便时,坐轮椅也要在院子里捣鼓,如今腿好了,更是一天也待不住。
“你来的正好,”老爷子看见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剪刀,将剪下来的一串紫莹莹的葡萄放进旁边的竹篮里,“走的时候把这些葡萄给潇潇送去。”
“好。”江叙白应道,顺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老爷子手上的动作没停,背对着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回来是有事儿要说?”
江叙白顿了顿,如实说道:“我打算让小禹回京市。”
老爷子修剪葡萄枝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他闯祸了?”
“昨晚有人用合成的我的声音,把沈潇骗去酒吧,还骗进了他所在的包厢。”江叙白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江老爷子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放下剪刀,从葡萄架下走过来,沉声道:“潇潇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我及时赶到了。”江叙白答道。
江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行禹他参与了?”
“目前来看,他应该没有直接参与。”江叙白说道。
江老爷子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他那个性子,冲动又不计后果,现在确实不适合留在临市。你在这个位置上,挡了不少人的路,他们在你身上找不到突破口,自然会想从小禹那儿下手。回京市,对他来说也是个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