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建军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长河县那边已经派人去递了消息,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是等。
而赵老二那边还是有些心疼自己家地里的菜,连着几天来找了陆建军几次。
最后陆建军没办法,只能以自己的名义帮着赵老二把菜收了,只不过囤积在了空间内。
而之前马德胜提到过的那地窖内的蘑菇,陆建军经过几天的试验,发现了问题所在。
并不是养殖的技巧,也不是环境温度或者天气。
问题就出在了菌种上。
这批菌种都是之前经过空间改良后的,可能是因为离开空间太久的原因已经失去了那特殊的功效。
可能这其中涉及遗传,陆建军并不懂这些,只知道将菌种放进空间内一个晚上,再拿出来之后,就全部恢复了正常。
这几天风雪依旧是断断续续的下,没到封山的程度,可也冷得人有些受不了。
今天已经是陆建军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
陆建军也差不多在床上猫了三天。
一大早天才刚亮,他便捆好绑腿,叫上赵老二,带着大黄和张少平出发了。
三人这次打猎,还是奔着掏熊仓的想法。
这个刚入冬的熊瞎子最肥,而且听赵老二的说法最容易出铜胆。
像去年他们三个掏的那个熊仓,只是一颗草胆,就卖了上百块。
铁胆能翻上一倍,而铜胆的话,又能在铁胆的基础上多上一些。
草胆颜色发绿,铁胆颜色乌黑,铜胆的话则是带着点赤黄。
三人刚走到村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赵一枪!”
赵一枪这个名字能喊出来的也就只有托雷了。
三人回过头发现,托雷只身一人牵着三条鄂伦春犬,肩上扛着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赵老二回头一看,顿时就乐了:
“你小子咋来了?”
“看这样子也是准备上山?”
托雷笑了笑:
“娃娃们长大了,要去打狍子,给他们做过冬的衣服!”
人打招呼,狗也开始打招呼。
托雷走过来,那三条鄂伦春犬也是回到了大黄身边来回嗅着。
张少平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
“这还是大黄的老熟人?”
话音还没落,那三条狗却是忽然炸了毛,几乎同时朝着大黄扑了过去。
托雷见状,赶紧拉住了狗绳,可是一着急,狗绳竟是脱手而出。
陆建军拉着大黄就想往后面躲。
可那三条鄂伦春犬却是已经直接扑了上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大黄身子一仰,躲开了最先扑过来的那条大狗的撕咬,紧接着一巴掌将那条狗摁在了地上。
另外两条鄂伦春犬还想帮忙,大黄又是一扭头,直接衔住了那狗的脖颈。
猛地晃了两下后,发出一声凶狠的吼叫。
最后一条鄂伦春犬不敢再上前,夹着尾巴,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
这一下子三个人都愣住了。
倒是赵老二最先打破了沉默:
“哎哟,我操,大黄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三条可是能斗野猪的鄂伦春犬啊!”
托雷也有一些震惊,盯着大黄看了好一会儿,赞叹道:
“这是条好狗啊!”
“建军兄弟,这狗你是怎么训的?”
一旁的赵老二说道:
“这狗不是他的,是老孙头的。”
“但是老孙头也不会训狗,后来这狗送给了我们屯的一个女知青。”
“没想到那丫头训狗还有一套。”
陆建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佳佳哪会训狗啊,最多就是摁着大黄往澡盆里给它洗个澡。
每次大黄都哭天喊地的。
后来一看到沈佳佳打水时,就往老孙头家躲。
托雷眼前一亮:
“你们这里的女知青这么厉害,那看来她的长辈应该也是个好猎手。”
“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
赵老二咧嘴一笑:
“那就现在去呗,建军带你去就行,他俩关系老好了。”
托雷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
“今天没准备礼物,空着手去找大师,不恭敬,先上山,等下回再说。”
赵老二笑骂一句:
“你这人规矩可真多。”
托雷也不恼,弯腰把那三条鄂伦春犬唤了回来,拍了拍它们的脑袋。
随后又用鄂伦春语低声说了几句。
三条狗耷拉着耳朵,乖乖跟在他脚边,再也不敢看大黄一眼。
“走吧,先上山。”
托雷朝前一仰下巴。
四个人加上四条狗,沿着山路往林子里走去。
托雷走在最前头领着路。
三条狗子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陆建军身旁的大黄,显得老老实实的。
张少平原本话挺多,可是这冬天的山路可不好走,一路上只顾着喘粗气了。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林子越来越密,积雪也没过了脚踝。
托雷忽然停下脚步,拨开了一丛灌木,露出了一串新鲜的蹄印。
这蹄印分叉,深深嵌在雪地里,一看就是狍子。
而且边缘还没被风吹平,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赵老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道:
“新鲜货,没走多远。”
托雷点了点头,解开了狗绳,然后朝着前头一指。
紧接着那三条鄂伦春犬便猛地窜了出去。
大黄也想跑,可还是回头看了陆建军一眼。
陆建军见状也把大黄的狗绳解开,朝前一扬下巴:
“去吧。”
话音落下,大黄这才撒开腿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4条狗子便跑没了踪影,只剩下地上那深深浅浅的脚印。
几人跟在后头,为了能及时赶到,也加快了脚步,这下可苦了张少平,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也就跑了一刻多钟,前头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那是短促的吼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是猎狗发现了猎物,已经开始围捕的叫声。
众人朝前继续赶去,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内积雪覆盖,几棵白桦树零星矗立。
空地的中央是一头傻狍子,正被四条猎狗围在中间,左冲右突,怎么也冲不进去。
这狍子不算大,估摸着也就七八十斤,但是膘肥体壮,毛发油亮。
它打出的鼻息冒着白气,后腿不断刨着雪地。
四条狗子只围不攻,等着陆建军几人赶来下令。
托雷举起步枪瞄了瞄,却没急着开枪。
他看了一眼陆建军,又看了看赵老二。
赵老二摆了摆手:
“你来吧。”
托雷见状也不客气,把枪收了回去,从腰后摸出了猎刀,猫腰就朝着那狍子摸了过去。
那三只鄂伦春犬见到主人靠近,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那狍子还想跑,大黄却是猛地往前,一爪子拍在了它后腿上。
狍子腿一软,身子歪了一下,但还没倒,挣扎着就往旁边冲,可几条狗子的围堵,又怎么能让它冲得出去。
张少平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赵二哥,托雷大哥有枪不用,咋还动刀呢?多麻烦!”
赵老二眼睛盯着前方,小声解释道:
“打猎也不全得用枪,其实按我们这些猎人的说法分作三种,枪猎、刀猎、狗猎,各有各的门道。”
“你看托雷这用的其实就是刀猎的一种了,鄂伦春人打了几百年的猎,最讲究这个,能不动枪就不动枪,毕竟一颗子弹也挺金贵。”
“至于狗猎嘛。”
赵老二朝空地那努了努嘴,
“你眼前这差不多也算,就是狗把猎物咬住为重,人上去再补刀。”
张少平听得入神,刚想再问什么。
结果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炸开一声枪响,冒出一阵青烟。
只见那狍子身上猛地炸起一团血雾,惨叫着摔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靠得最近的大黄也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整个身子往旁边弹了出去,在雪地里连打了两个滚,四肢不断震颤。
“他妈!是谁开的枪?”
陆建军脑子里嗡了一下,拔腿就冲了过去。
赵老二脸色骤变,端起猎枪就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瞄去。
托雷也停下脚步,三条鄂伦春犬朝着枪响的方向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