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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前一天,戚礼和江因约了个饭。
戚礼开拓业务忙,江因准备婚礼比她还忙,试了一肚子喜糖,出来吃个午饭都是挤出的时间,但江因乐意,戚礼在她这非同一般的重要。
“喏。”戚礼把从瑞士给她带的手信和腕表全推过去。
收礼谁不高兴,江因乐弯了眼。她扭身从包里抽出一张婚柬,递给戚礼,下巴昂着,“九号,大日子,伴娘服给你送过去了,到那天你可得把我守好,不能轻易让我们家老杨把我抢去了。”
戚礼收下精致带有香气的白色婚柬,打开看了看,自如道:“你先把‘我们家’这个定语去掉,不然我怕我拉不住你直接跟新郎跑了。”
“去你的!”江因笑骂。
见她目光一直在请柬上收不回来,江因弯唇笑了笑,“记得带上你‘未婚夫’一起,这请柬给你们两个人的。”
听出加重的打趣语气,戚礼把请柬合上,轻瞪她一眼,笑了,“放心,估计杨总那边会邀请他的。”
“婚都求了,你们结婚日子定了没有?”江因喝了口茶,兴致勃勃地问。
戚礼歪着脑袋想了想,上次回去吃饭宋漱华还跟她提起,老书记有意拟个慎重的吉日,订婚、领证这种是给长辈看的,同一天办了比较好,婚纱照和结婚仪式则是按两个孩子的意思来,年轻人想法多工作又忙,是想延后或者出去旅拍,都行。
他表了态,但话又没说死,给足了尊重。父母便来征求她的意见,戚礼空了三秒才答:“还早,不急。”
现在江因问起,戚礼还是给不出答案,端起咖啡杯浅喝一口,“不知道呢,我现在提到结婚总感觉很陌生,好像那本证后面是个未知的新世界。”
而戚礼现在要攻占的是人生另一块疆土,她腾不出心思来思考别的。换言之,她从新事业中没尝到甜头、取得重大进步之前,领证这事得往后稍稍。
当晚秦明序比她早半小时回家。戚礼打开门时,厨房炖煮着冰糖雪梨,香甜味不断飘出来。小锅是透明的玻璃,戚礼能看见里面一起一伏的银耳和红枣。
为她做这一切的男人,正敞着长腿坐在餐椅上,单手举着一本纸质书看,认真到眉头都微微蹙起来。
看书这事发生在秦明序身上有一种违和的滑稽,戚礼忍俊不禁,从玄关探头探脑,换好鞋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
微凉的细指放到他裸露的颈边皮肤,她轻问:“你在看什么?”
秦明序肩膀突然一耸,手上的书瞬间飞起,啪地摔到餐桌上。他猛地扭头看她,戚礼从他睁大的瞳孔中看到了清晰的她自己。
“……”
戚礼也吓了一跳,手刷的缩回来,目光移到书封上。
《狂祟之潮》。她大二连载的一篇末世恐怖小说,后来交给一家熟悉的出版社出了实体。
秦明序瞳孔回到正常大小,盯住她。戚礼喉咙轻动,“你……害怕啊?”
秦明序:“一声不吭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是被你吓的!”
戚礼看着他,他瞪着她,耳垂逐渐涨红。
戚礼破功,哈哈大笑,一下抱住他的脖颈,坐在大腿上亲了亲他,揪揪耳朵爱不释手道:“真可爱,秦明序你也会害怕啊。”
秦明序板着脸让她亲,伸臂抽回那本书扔她面前,撒气似的,“你这都写的什么书!”
他在她那套找书系统里搜了半天,了解了解她的写作风格以至内心世界,结果题材不是科幻恐怖就是推理悬疑。偏她文笔引人入胜,他随便挑了一本就看进去了,正看到虫族呼啸过神州大地六只脚钻入人类耳孔头皮发麻的时候,脖子上落了个凉兮兮的东西。
他心脏差点停跳了。
戚礼那只手捋着他胸膛小意安抚,笑眯眯地问:“你之前偷窥我微博的时候没看过我的随笔?”她以前写的比这过分,血腥暴力暗黑人性比比皆是,后来平台审核机制太严格,她没办法才从良的。
秦明序低头看她,“不爱看字,我只想看你。”
戚礼嗔着,亲了他一下。
秦明序给她盛了一大碗冰糖雪梨,戚礼拨着银耳吃,红枣想挑给他,又被他用勺子舀回来。
“吃,补血。”
他的关心简洁霸道。
“不爱吃,我血够多了。”戚礼不喜欢吃熟的红枣,皮肉分离口感软趴,她开始争辩,“红枣的含铁量还不如同质量的牛肉,我跟着你吃牛肉就快吃吐了,这个你也要强迫我?”
她瞪着善睐的一双眸子,脚趾从桌下踢了踢他的小腿,顺着滑下去,搁到他脚背上。
秦明序心肝哆嗦着一片瘙痒,没办法又舀回去,自己吃了。
明天上午戚礼就要出差,秦明序也要去司恒,就叫了公司的司机送她。上海不远,一两天的分别也格外腻人,晚上的亲密游戏从洗澡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开始。
戚礼在浴室里还记得叫他轻一点,到床上就全然忘了,搂着他脖颈忘情地呻吟。软绵绵滑溜溜的身子勾缠着他,双双陷在被子里。
她今夜格外在状态,那股劲儿拿的秦明序七荤八素,爽的眼前都模糊了,她逐渐带了哭腔。
戚礼骨头缝软绵,汗潮潮仰躺,无力地拨了拨沾鬓的湿发,模模糊糊唤了一声:“老公。”
“嗯?”秦明序声线低哑浑浊,蓄势待发又无比耐心。
“你想过什么时候领证吗?”她轻飘飘地问。
秦明序喉结粗粝一滚,戚礼瞬间感觉到不对,泪眼朦胧地凄叫了一声,“等一下……”
但秦明序没有继续,只是不上不下停在那,憋得额上青筋凸起,哑哑笑了:“你想了?”
戚礼一句话要拆成两个半句说:“我是说……你着急吗?”
他哼笑一声,随即毫无征兆的疯狂起来,让她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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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声音一片一片破碎,执意说完,“我现在……工作太忙,你又即将上任,要熟悉的……项目都很多,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多慢?这么慢?”秦明序当即身体力行告诉她,慢,有多难熬。
戚礼呜咽哭出来,大脑空白,抛掉所有多思多想,求他给一个痛快。
秦明序青筋是爆起的,黑眸沉得滴水,唇深红,浑身肌肉绷紧到骇人,一点一点亲吻她,表达着他的不满,也让她这番感受来得轰轰烈烈。
事后戚礼脱力昏睡在他怀中,连事后毛巾的擦拭也没了反应。
翌日戚礼收拾齐整从公司出发,临走前把钻戒锁在了桌下的抽屉里。
落地先去见卢阳,说到底文溯的成立卢制片算半个合伙人,戚礼要跟她团队学习的还有很多,这件事上戚礼不遗余力。
高铁上,戚礼处理电脑邮件,同时间通着电话,和餐厅约明天的入座时间。
这家本帮餐厅在当地很有名气,常年踞必打卡餐厅首位,戚礼托了两层关系才确认了一间十人规格的包厢,餐点、酒水都换成经理推荐的特色。
忙了一下午,晚上戚礼去恒隆逛街,挑了一套简约不失优雅的白色罩衫裙,一条黑色细腰带勾勒出姣好腰身。戚礼对着明亮的落地镜照照,很满意,爽快买了单。
转天上午十一点,从国内飞往希腊的一班飞机在浦东机场落地。
一个六人的摄制队伍从候机厅陆续出来,随意在外面的免税店逛了逛。
行程时间长、转机时间紧张,他们脸上都有些疲态,可工作性质锻炼出来的外求性格令他们无法安分待着,总想抓紧时间看一看更多的景色。
Alv从男卫生间出来,背好包,不经意一抬头,看见几米外的餐厅招牌下立着一个女人,模样气质格外出众,正在打电话。
长得漂亮的女人没什么特别,不值得见多识广的知名监制多留一个眼神,但身穿当季香奈儿,腕间叠带卡地亚,踩着RogerVivier还姿态轻松随意的女人就很是不一般了。Alv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一家机场里的快餐店,并没什么特别。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在这么普通的餐厅外面站着呢?
Steve这时候刚好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团队快饿死了,既然已经出来,尽快找个地方吃饭比较重要。
Alv朝那边走了几步,笑着问他吃炸鱼薯条怎么样,Steve让他滚。
可能是笑得太放肆,那个女人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上,眸光微微意外他正在看着她,不过还是很有礼的笑了笑,再把目光移向别处,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更显气质如莲。
Alv走到了一个适度又隐约能听到声音的位置,那东方女人正在用英语交谈,断断续续提到一部入围戛纳的片子,对方好像是一名导演。
同道中人,Alv更是忍不住频频把目光落到她身上,正巧戚礼放下手机,笑着用英文问他:怎么了?
Alv:无意打扰,不过您是……导演?刚刚那部片子……
戚礼:我是一名编剧,我的作品今年有幸入围,正在和团队分享这个好消息。
Alv:我是一名纪录片制作人,我叫……
戚礼提前一步喊出他的名字,手微微抬起,认出他似乎很是惊喜:Alv!
Alv:对!你认识我哈哈。
戚礼:当然。
她伸出手,笑意恰好:我的名字是Li,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
Steve带着团队大步前来找人的时候,Alv正和戚礼聊得意兴酣然。他们此行是完成一组纪录片的拍摄,但Alv性格外放,对突然出现的神秘东方女人格外有兴趣,棕绿的眼睛闪闪发亮。
Alv看到Steve,起身一下揽住他的肩膀,提前安抚怒意,给他们介绍戚礼。
Steve表情略有收敛,几人秉持着绅士风度与她握手。
戚礼的《浮萍》已经送奖并叫座,今年五月的戛纳就会公开入围,她并非一名不闻,眼前这个团队认可她的成就。
何况她是一个令人如此如沐春风的女人,在这么大的机场遇到,是缘分使然。
很明显,Steve很吃这套具有东方美感的说法,茂密的大胡子微微颤动上扬。
戚礼看他们机器不离身,各个背着黑色大包,适时说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我的队员也在机场,我会让他们带好这些行李提前安排托运。”
Alv很有意向,但决定的人不是他,他期待地看向导演,喋喋不休地为戚礼说话。
戚礼说:“我带你们坐市域线,刚巧我朋友的餐厅在这条线上,上海特色美食,既然来了,值得吃一次,不需要预约,两小时足够了,不会影响你们的航程。”
到了当地,谁不想出机场吃一次地域菜,他们飞机餐早就吃够了。这话一落,Steve身后的几人都看向他。
刚刚好的时间,刚刚好出现一个有相同职业背景的东方女人,刚刚好她朋友的餐厅,一切都是那么的舒适,令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Steve脸上的笑已经多了一层含义,目光微微不善。他不喜欢这样带着目的前来的女人,但她聪明的恰恰好,并不逼迫,一切从他们的角度出发,交出了选择权。
Steve眯了眯眼,笑意加深。
戚礼只是站在面前,微笑,恍若不知他已经看透并动摇,自若地抬了抬手,“请。”
三小时后,戚礼把准备好的六份伴手礼送到摄制组手上,在航站楼外告了别。
直到最后一个人身影不见,戚礼站在原地,微微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发给卢阳:搞定了。
卢阳回了她一个Goodjob!
戚礼笑了笑,玩笑回她:是腌笃鲜的功劳。
坐市域线返回酒店,她拆掉一身沉甸甸的装备,洗头洗澡,疲惫不堪地开启休眠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