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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几年前还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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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礼强大的自制力面对秦明序好像不起作用。

    她可以控制住表情,闻言也只是微笑,眨了眨眼,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守不住阵地,从内到外的沦陷了。

    她垂下睫毛,红唇微启,轻说:“别太惯着我了,秦明序。”她也得有个喘口气的空余,不然会得心脏病的。

    他在桌下扣紧她的手,语气像他的力度一样紧绷正经,“你是我女朋友,以后就是我老婆,我还有别人可惯吗。”

    戚礼怔愣地抬起眼皮,头皮如蚂蚁聚拢般发麻,心跳轰隆隆摧枯拉朽。“你别……”

    她嗓眼堵住,眼前蒙了一层雾障。别什么呢,别把这么重的承诺说得这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携手历尽数十年的千帆。

    秦明序眉心紧拢,“别什么,戚礼,你不想嫁给我?”

    他鼓起勇气才试探了这么一句,就得了个这么不冷不热的反应,他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冷硬着眉眼就要个说法。

    戚礼迟疑了一会儿,讨饶地勾勾他小指,“有点快……”

    秦明序横眉竖眼,胸膛狠狠起伏了下,刚要说话,桌上突然倒了个杯子。

    清脆的碎裂声令他们不约而同看过去。蒋容青睁大了眼睛,尴尬收回手,笑笑:“不小心的,无意打扰……”

    秦明序全身冷得快成冰了,他想悄悄坐下瞅个好戏,多倒霉呢。

    僵硬的气氛打断,秦明序把头扭走,使劲压抑着胸膛中的暗火。他本没想和她点破,起码要慢慢布局,结果刚才一个没控制住,得了这么个态度,他心里有点凉飕飕的。

    秦明序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你先坐着。”就大步走了。

    戚礼目光一时没移开,心里闷闷的,不知如何是好。蒋容青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刚才听见一点。”他顿了顿,迎上戚礼的眼睛,微笑了笑。

    戚礼苦笑:“我不觉得他知道婚姻代表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戚礼清楚一点,他们还不到时候。

    “事在人为。”蒋容青说,“除了你,他总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话是事实,不过蒋容青似乎懂了一点,他和戚礼开口,也是有话想和她说,“戚礼,我一直想再争取你一次。”

    戚礼看向他。

    “你应该知道万盛是这个行业最好的去处,我亲自请你来,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蒋容青是真心的,可戚礼还是犹豫。

    当然,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犹豫。蒋容青深深地看她。

    她笑了笑,“蒋总,我有三部长篇都留给了艋远,再去万盛,价值不多了。”

    “你戚礼就是价值本身啊。”蒋容青叹口气,眼底遗憾渐显,“这是又婉拒我了?”

    “抱歉。”戚礼笑笑。

    完全在蒋容青的意料之中。不是他自傲,戚礼从一开始就不把业内最优的万盛划为她的考虑范围,已经能说明问题。

    戚礼不会甘愿屈居人下,就算是已为伴侣的秦明序,她也不会甘心落后他太多。

    相爱当然好,可婚姻关系总要有更稳固的东西弥合,是相差无几的三观、眼界、地位,并驾齐驱又互相掣肘的帮扶和利用,反正不是爱。

    她不会因为她是谁的独一无二就傻傻地走入婚姻。

    蒋容青的父母就是这般貌合神离,他母亲作为蒋国锋最后一任妻子,仅凭一腔熊熊的爱火就踏入了这个深渊,她苦苦支撑,深夜垂泪的翌日,八卦头版是蒋董事长深夜约会嫩模的消息。他太懂爱情消散之后地位不对等的痛楚,谁也不敢拿虚无飘渺的东西去赌。

    他不劝了,反正戚礼那么聪明,秦明序又非她不可,他们不会走入像他父母那样无法转圜的境地。

    蒋容青捏捏眉心,压下这段时间和兄姊斗来斗去的疲惫,抬起酒杯时忽地笑了,对戚礼说:“信不信他下一秒就会出现?”

    戚礼疑惑地抬抬眉梢。

    “我敬你一杯。”蒋容青煞有介事地提起酒杯。戚礼和他轻碰,笑说:“好……”

    话音未落,秦明序赶来猛地压住桌边,不悦道:“你们两个喝什么喝!”

    他看向戚礼,一双眼幽沉,极度不爽:“你没看见我生气?”不哄他还跟蒋容青喝上酒了?她有没有良心!

    戚礼眼中笑意强压下去,轻声细语道:“那你别生气了。”准备拉开架势去哄。

    蒋容青但笑不语,端着酒杯起身离席。

    他走到另一边,忍了忍胃口的抽疼,忽听不远处两个人的交谈。有关秦明序,无非就是当年那点秘辛,刺探对方会不会知道更多,以此满足对秦家丑闻的窥探欲。

    语气羡慕内心妒恨,吃喝嫖赌毒,虚虚实实的猜测调笑越来越不堪入耳,秦明序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耍混蛋到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但蒋容青忍不了。

    他踱到近处,对那位酸溜溜说秦明序这是什么好命的二世祖扯唇一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嚣张吗?”

    那人忽然僵了,“蒋……”

    “他捅了他老子。”蒋容青温煦地提议,“要不然你回家也捅个试试?第二天就能传遍西岚,威名远扬。”

    两个人彻底蒙了,震惊到嘴张大,秦知节当年差临门一脚就能选进委员会,却一夜间凭空消失,原来全都是因为秦明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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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死了吗?”嘴巴哆哆嗦嗦地问。

    “猜呢?”蒋容青笑得微妙,致力于把秦明序的形象刻画得更加凶恶。

    “送进银水那种鬼地方,不死也活不长。”

    知道内情的人,这么多年早想明白了,秦明序不过双十年纪,再狠能到什么程度。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当年的秦总,如今的秦董事长,秦汀白。

    秦明序没能把秦知节捅死,是她补了最后一刀。

    自家的丑闻未必不是推手,就看你怎么操纵人心舆论。秦伯钧将当年的一切善后交给秦汀白去料理。秦汀白反其道而行之,使了个狠毒的小聪明。消息封锁严谨却不严密,隐隐有关秦明序的传言出来,再想细问,谁也说不出一二三来。于是那点子事仅仅是个圈子里的消遣,助长了秦明序的气焰,却没有人能找出证据对秦家不利。

    年底司恒的股价上涨,未必就没有秦明序遭受网上铺天盖地谩骂的功劳,故意放出负面舆论再转化为有效曝光,指使这一切的战略家,也不过是年仅二十六岁就掌权司恒的秦汀白。

    一身银灰色女式西装,干练淡漠的女人掌控着西岚乃至南方商界不可撼动的话语权。她看起来是从某个会议离席,没有盛装,也不妨碍她成为整个宴会厅的中心。

    声色灯影拂不乱她的眉眼,宴会的主人上前恭谢,秦汀白随手端起香槟,和源源不绝的人自如应酬。岁月无力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加成熟且从容。

    戚礼止了声音,一动不动看着那个方向。

    秦明序的注意力在戚礼身上,她看,他也随着望过去,捏着她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戚礼轻问:“不过去打声招呼吗?”

    几乎全场都动作了,就他们还气定神闲的坐着。

    秦明序说:“不用,让她过来。”

    他心里还计较着戚礼那句“有点快”,快哪了,他们要不是分开六年,估计现在孩子都生三个了。

    但他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戚礼那么精,多说两句就能察觉他的意图,没准求婚计划都能让她诈出来。

    忍。秦明序微微后倾,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咬了咬牙,狼幽幽的眼神从背后紧盯她。

    秦汀白简单应酬了一会儿,真就朝他们这方位走过来。

    她搁下酒杯,微微勾唇,和戚礼对上视线,“戚礼,你好。”

    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戚礼心一晃,起身想和她正式打个招呼,可秦明序死死压着她的大腿,她心下微恼,他不讲规矩还要扯上她,只能坐着,表情极其自然地微笑:“秦董好。”

    她眼睛多少有点直勾勾的,浅透的眸子在暗暗发亮,不知缘故的旁人见了,还以为戚礼在向秦董事长示好。

    当然要巴结了,秦家这辈最有权势的话事人,又是秦明序的姐姐。不得秦汀白的认可,就算秦明序再喜欢她,戚礼也根本迈不进秦家的门。

    秦汀白可没秦霁那么肤浅,一件昂贵首饰就给她糊弄了过去。沈语茉在不远处看着,心下冷笑,静待好戏。

    秦汀白把自己的姓名卡随手从面前拿开,坐下,淡笑说:“几年前还叫姐姐,现在这么生分了。”

    戚礼被这么一句打了个措手不及,眨眨眼,反应过来薄薄的脸皮有点发红。

    秦明序:“??”

    他呵地冷笑,转向秦汀白,不客气道:“你有病?”瞎他妈撩什么呢。

    秦汀白震惊:“我惹你了?”神人,一天到晚吃枪子似的。

    话不投机半句都多。她的位置和戚礼隔了一个空,和秦明序聊起那块新地规划的时候目光移都没移一下,一眼都懒得看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拍卖开始陆续有人坐下来。他们这桌多了蒋容青、沈清,和跟着沈清的沈语茉,本来还有秦霁的位置,但她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直没落座。

    沈清刚才没来得及和秦汀白打声招呼,特意敬了她一杯。秦汀白注意到沈清身后还带着年轻女孩,眉眼有三分相似,平和地说:“一起坐吧,今天这个场合不用那么拘束。”

    沈清说:“秦董,这是我妹妹语茉。”

    沈语茉紧抿了抿唇,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心里难受又嫉妒,忍着没看戚礼,朝秦汀白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秦董,您好。”

    秦汀白点点头。

    今晚拿来拍卖的展品以各色珠宝青花瓷为主,偏贵太太们爱收藏的东西,很招在场的女伴喜欢。很快过了一件白瓷和一套宝石吊坠,成交价可观。戚礼兴致没那么多,心里想着她那枚黄钻戒指。

    近两年单笔花在自己身上的最大开销,很值得,因为那颗黄钻真的很美。她的首饰还没多到对珠宝祛魅麻木的程度,所以自从买下戒指后,心里总有一点小雀跃。

    秦明序还要加码,侧头贴着她耳廓,潮热的气息,不像询问,像在勾引她,“喜欢哪个?”

    戚礼一笑,看着他说:“买那么多首饰干什么?”

    “你喜欢,我愿意。”秦明序搂着她,手指悄无声息滑到腰,弹琴似的往下摩挲,暗无声息朝她抛了一个下流的眼神。

    戚礼眼睛微微瞪圆,白他一眼,这流氓,一点不吃亏。

    蒋容青好巧不巧注意到戚礼嗔去那一眼,心下暗叹,孤凌凌的云中傲竹,被肆无忌惮爱着,竟是养娇了。可能连戚礼自己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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