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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布政使淡淡道:“让不让你攀,你不是已经来了么?”
“你退下吧。”
姜虞一怔:“大人不问问夫人的情况?”
卫指挥使理所当然道:“你是徐大夫的高徒,又标榜着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能治,你自然会拼命治。治不好,那就证明你不该来攀我。”
“说起来,你若真想攀高枝,怎么不去找那位炙手可热的萧司督?他能给你的,远比我多。上京城里不都传遍了,说你们二人暗度陈仓。”
姜虞心里直骂脏话。
她是来攀高枝的不假,可她好歹是揣着金刚钻才来揽这瓷器活儿,怎么搞得像是来吃嗟来之食的?
提什么不好,非提萧魇?
“卫大人,您的消息怕是落后了吧?”
“如今上京城里,谁不知道‘爬床’那档子事是肃宁侯世子空口白牙编出来的?您还是赶紧给京里的眼线再去封信,好好问问清楚吧。”
卫布政使眉心微动。
姜虞与上京城的某一方势力,定还有联系。
这个消息,当真比他知道的还要快。
“还是得说一句,你的消息当真是灵通。”
姜虞心头微紧,只得昧着良心笑道:“我毕竟在敬安伯府做了十五年的千金,总有那么一两个真心相待、不因我如今落魄便疏远我的手帕交,有几分消息,也算不得稀奇。”
“大人先前不知,不过是未曾留心罢了。”
“只要大人肯留意,京中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地,为大人递来消息。”
卫布政使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姜虞几眼:“就你?真心实意的手帕交?”
“想要得旁人真心相待,无非两种法子。”
“或以真心换真心,或以心机筹谋布局,叫人甘愿为你倾心相付、肝脑涂地。”
“姜虞,你之前占得哪一个?”
姜虞只想说,卫布政使骂的可真脏啊。
既骂她没有真心,又损她没有脑子。
“大人,您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旁人能高山绿水遇知音,难道就不能有人跟我低山臭水觅知己,偏偏就好我这种性情?”
话音落下,姜虞清楚地看到卫布政使的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抽了抽。
“你赶紧退下吧。否则,即便看在你师兄的面上,我也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把你撵出去。”
姜虞继续顺竿爬:“敢问卫大哥,我兄长何在?”
“我那岳丈领着他去府里的藏书楼挑书去了。”卫布政使随口答道,旋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若是早知你兄长这般好颜色,品行端正,又有才华,且家境清贫,兄弟姊妹还多……”
“我就不该急着把绮明早早许了人家,该留她在家里招赘才是。”
姜虞语塞。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在见过姜长澜之后波澜不惊。
端看那心思到底是不是非分之想罢了。
卫布政使继续道:“绮明是我的嫡长,也是我唯一的女儿。”
姜虞打着哈哈应付道:“我兄长从无入赘的打算。家里有我这般惹祸惹事的妹妹,还有两个不上进的弟弟,姜家根本离不得他。”
“如今家中供他读书,往后他自然要扛起门户,来日他就得给姜家当牛做马呢。”
卫布政使嗤了声,阴阳怪气道:“你不必谈虎色变。绮明早已嫁作人妇,招不了你兄长做赘婿了。卫府能不能开枝散叶、绵延香火,全得仰仗你,看你的本事了。”
姜虞垂下眼帘,心思微动。
进门时那缕藏在墨香里的脂粉气息,又浮上鼻尖。
那不是卫夫人房里的熏香味。
卫夫人小产又中毒,难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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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卫布政使瞧着龙精虎猛,不像是不能生的人。
那脂粉香说明,他没少在书房里红袖添香。
兴致来了,翻云覆雨,也是随心所欲。
可怪就怪在这里。
来之前她打听过。
这么多年,卫布政使膝下只有一儿一女,皆是元妻所生。
后来女儿嫁了人,儿子好像得了急症死了。
一直以来,府里再没有新的孩子降生。
该不会是卫布政使……
卫布政使的目光定在姜虞身上,似能看透人心:“我身子康健,至今无后,不过是还没到非得靠侍妾丫鬟诞育子嗣的地步。”
“况且我与内人早有约定。当年她为我险些殒命,我曾应下她,十年之内绝不纳姨娘,也绝不留庶出子嗣。”
姜虞心下凛然,忙将翻涌的念头按了下去。
她算是领教了。
在这种见惯风浪的上位者面前,必须慎之又慎,一个眼神、一次挑眉,都可能泄底。
马虎不得啊。
“卫大人恕罪。”姜虞识趣低头,躬身请罪。
卫布政使随意摆了摆手:“退下吧。”
“若真要同你一般见识,倒显得我气量狭小,越活越回去了。”
“待你兄长选完书,自会出府寻你。”
姜虞不再多做逗留,当即转身步出书房。
刚走出院落,便见卫夫人身边的丫鬟迎上前来,手里捧着一枝开得明艳动人的花枝。
“姜女医,夫人命奴婢送来这枝花,权当给您的见面礼。若是您能让府中重归热闹,夫人许诺,赠您一棵缀满各色宝石的金树银树。”
姜虞接过花枝,低头看了看,福了福身:“当竭尽全力。”
金树银树,宝石满枝……
卫夫人放话放的可真是阔绰豪爽啊。
管她呢。
横竖她姜虞现在已经踩进了卫府的门,至于这高枝攀不攀得稳,凭本事了。
姜虞被引着送出了府,知府夫人已经端坐在马车上了。
她看着姜虞手中的花枝,似是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来得及彻底盛开、便日渐衰败的女儿,眼眶不禁又红了红。
“姜女医,你给我透个底……”知府夫人捻起帕子拭去眼泪,稳住声音问道,“静姝这身子,调理好的几率到底有几成?”
语气里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姜虞稍作沉吟,缓缓开口:“约莫有七成把握。”
“若是能得家师指点,将体内余毒彻底拔除,便可有十足痊愈的希望。”
尤其是在看过那些往日的调理方和解毒旧方之后,她的把握便越来越大了。
知府夫人眼睛一亮,如同绝处逢生:“七成?”
“即便不能彻底清毒,也有七成?”
“那静姝岂不是终于能像寻常人一样,不用再遭那份罪了?”
知府夫人平复了一下心绪,熟稔地握住姜虞的手:“姜女医,后宅、儿女,是我经营一生的事业。注定了我没法像老爷那样,替人铺就科举仕途、官场前程,那些终究是你兄长的荣光,不可能尽数切实地落到你身上。”
“可你若能治好静姝,我与静姝一定让你名利双收。”
“府城……不,整个河东地界的官内,都会知你妙手仁心、医术超凡。”
“我还要设赏花宴,将你奉为座上宾。若你觉着我这知府夫人的分量不够,便由静姝亲自出面,为你在一众官眷之中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