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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故意接近祁绍钦
    传闻,祁老有一个口味很挑剔的孙子,每次清风楼上新菜式,他都是第一个去品尝的客人,吃美了还会题诗一首。

    

    苏青听到牛小河打探回来的消息后,微微一笑,喜爱美食是吧,这不巧了么,在似大乾这般的美食荒漠,她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王炸。

    

    于是乎,苏老板又开始摆摊了,不过这次不为了卖钱,顾客也具有针对性,就是祁家最新一代的传人祁绍钦。

    

    据说,这位祁绍钦是苏彦泽新出炉的同窗,在齐家族学读书,今年十二,是块儿读书的料。

    

    摊子就摆在祁绍钦放学的必经之路,靠近祁家后院的小巷子口,嗯,很惹眼,处处都惹眼,因为她做的是烧烤。为了保证不被其他被香味儿吸引来的人打扰,她还特意派了两个人去拦着,把人往苏青家的美食超市领。

    

    烧烤一出,只要闻见香味儿,就没有不馋的。

    

    苏青准备的食材很简单,只有四种,但每样都是精品!

    

    碳烤河蚌,搭配着蒜蓉粉丝,不一会儿,汤汁就被烤出来了,蚌壳的边缘处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别提多诱人了。

    

    煎豆腐夹肉,将老豆腐煎至两面金黄,往里面塞些腌好的肉末,烤熟时再撒上碎碎的葱花。

    

    烤实蛋和烤肉串,实蛋烤得表皮酥脆,撒上调料的肉串更是诱人。

    

    祁家的马车刚拐进巷口,里面坐着的祁绍钦就闻到香味儿了,他掀开帘子一看,虽然很克制,但已经将那个特殊摊子上的美食看了个遍。

    

    赶车的小厮很快就听吩咐下车去买,苏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客官想带回去吃,本不该辞,但这烧烤需得现烤现吃,带回去,香味儿可就少一半了……”

    

    祁绍钦果然下车,走到苏青的摊位前。

    

    “少爷,奴才瞧过了,桌椅都很干净。”身边的书童低声说道。

    

    这才坐下。

    

    苏青笑了笑,没说什么。笑话,为了伺候这位小少爷吃顿饭,她可是用了心思的。先不说这些特意准备的桌布、软垫和餐盘,单是烤炉,她足足用了一整日,去铁铺盯着师傅做完,还多给了一倍的银钱。

    

    她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很快,四样美食便摆在祁绍钦面前:“碳烤蚌肉有些烫,可以先吃烤串。”她指了一下猪肉串和烤实蛋。

    

    祁绍钦将烤串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又凑近一闻,眼睛亮了一下,吃了一口后,眼中的惊艳更甚,很快就吃完了。

    

    他吃得很快,却不是狼吞虎咽,优雅得很,慢条斯理地就将四样美食吃完。

    

    “人间定无可意,怎换得玉丝燔炙(原诗是陆游《蔬食戏书》中的‘人间定无可意,怎换得玉脍丝莼’。笔者不会写诗,遂改了四个字,还望不要追究)。”

    

    苏青一听,满意地笑了,这是吃美了,开始作诗了,传闻果然非虚。

    

    “这位厨娘子果然擅庖厨,此等美味,该赏。”说罢,他从身上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慢着。”苏青走上前,笑盈盈地看着祁绍钦:“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公子作了一首诗,那我也回赠一首如何?”

    

    忽略祁绍钦眼中的惊诧,她直接背了一首唐代诗人高适的《别董大·其一》:“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吃烧烤怎能没有酒,这小坛送你了。”说完,她从车上拿出一小坛瑶池露递给他身边的小厮,没在等尚处在惊讶中的祁绍钦说话,便开始收拾东西。

    

    守在巷子口的牛小河和李泽辰立刻跑过来帮忙,等祁绍钦回过神,三人已经走远。

    

    祁绍钦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受到祖父的熏陶,也学得一些识人之术,他能断定,刚才这位做出“烤串”美食的人必定不是摆摊赚钱的厨娘,她接近自己一定有目的。

    

    不行,他得立刻回去告诉祖父。

    

    进了宅院,他来到祖父的议事厅,见到丫鬟正在收拾茶盏,心知祖父这是刚接待完客人,大抵倦了。看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低头似在思忖,便猜测是遇到了难处理的事。

    

    “绍钦,今日为何眉头紧锁,可是在学堂遇着烦难?”

    

    听见祖父询问,祁绍钦才回过神来,看了他神色稍霁,才将方才遇到的事情细细说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祁老听完便念出这句诗,他心思缜密,听到绍钦说那女子所作的新式美食,还赠送了现在被炒出天价的瑶池露,便猜出来人定是最近送过拜帖的苏青。

    

    能写出这样慷慨激昂、意气风发的诗,怎么可能会是王员外口中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

    

    他这几日正在为王员外的事情烦心,刚才那厮又前来与他细说如何将苏青赶出镇远县,让她名誉扫地,再也做不成买卖的良策。他做事向来讲规矩,有分寸,苏青的买卖的确给他们祁家造成不小的损失,对整个镇远县也算是不小的冲击。但她并不是所谓的奸商,也没破坏规矩,对一个女子下狠手,是不是太过了。

    

    王员外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这件事如果得罪了他,以后祁家的生意要想往北方,乃至于京城发展,就更难了。

    

    祁老知道,苏青故意接近绍钦,定是为了见他一面,那首诗必然也是借绍钦之口传到他耳中。

    

    如此敏慧,又有柳絮之才,实在难得。

    

    祁老思忖半晌,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吩咐下去,明日若苏家递上拜帖,就收下。”

    

    罢了,就给她一个拜见的机会,探探她的来意。

    

    他平生具识人之明,目若悬镜,未尝有失。唯愿此女,能易镇远商贾之局也。

    

    祁府门外的马车上,王员外坐在里面,满脸皆是小人得志的喜悦之色,他靠在椅背,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胡乱擦擦嘴,愉悦地呼出一口气来。

    

    舒坦!

    

    “祁家这个老东西,早晚吞了你家的买卖!还敢跟老子叫板,最后不还是默许了!”

    

    随从旺财满脸谄媚,赶紧阿谀奉承:“老爷好手段,不出一个月,那泥腿子保管就范。”

    

    “啰嗦,走,回府。”

    

    王员外将帘子放下,在车里闭目养神,脑袋里还是飘出画面,那是他将苏青家所有美酒的配方都拿到手了,赚了好多钱,富可敌国!连远在京城的叔父大人都惊动了!真是……

    

    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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