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员外受邀去吃满月酒,喝得烂醉如泥,下手更是没轻没重,对小姐又打又骂,说她是什么不会下蛋的母鸡,只会发情的母狗,骂得可难听了,折腾了两个时辰才气哼哼地走了。我和小姐的奶娘董妈妈进去收拾,小姐那样子,像是快要死了,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就坐在浴桶里。”
“我看到小姐身上没一块皮肤是好的,就连那处……”孙明玉的脸有些红,似说不下去:“那处也……也被咬……咬伤……王员外折腾起人来真不是人,小姐那样好看,神仙一样的人,他都下得了手……那次,就连脸都被打肿了。从前他动手,从不上脸,因为小姐还要出去见人,被人看到了会连累他的名声……”
话说到此处,苏青不禁想起白天见到公孙颖的情景,她的确貌美,可比洛神,说是倾城之貌也不为过。
没想到王员外这个变态喜欢在房事时打人,妥妥的性—虐待爱好者。
孙明玉下一秒就道明真相。
“呸!什么名声?董妈妈说,王员外才是不能人道的臭蟑螂,还将罪名安在小姐身上,不能生养的不是小姐,是他!”
孙明玉眉头紧锁,充满愤恨,她替小姐不值!
苏青也吃惊得很,满眼全是震惊!这个王员外竟然不能人道!真是……
可喜可贺!
“董妈妈是小姐的陪房,跟小姐一同进府的,成婚一个月,小姐还是完璧,并且王员外也有了在床上折磨小姐的苗头。董妈妈就背地里找人去查了,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找到被王员外赶到乡下庄子养老的奶娘,这才知道王员外的秘密。
他经事儿早,不到十岁就跟身边的丫头闹,结果把身子搞坏了,怎么都不行,久而久之就疯魔了,越是不行就越折腾身边的女人,还觉得越小越好,最好是十岁以下的。到后来,他就恨上女人了,觉得是女人给他搞坏了,于是就变本加厉地虐杀小女孩儿。
小姐真是命苦,嫁给比老夫人都大的人,还要受虐待。老夫人只知道享乐,根本不管小姐的死活,见了面不是催小姐生孩子,就是要银子。可这事儿,小姐一人也做不来啊……”
孙明玉看着苏青,继续说道:“也不瞒着苏掌柜,明玉这次来的确是董妈妈让的,是她让我把簪子送到您手里,并且把发现簪子的过程说出来。跟您说小姐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您是个好人,小姐也是好人,我不想让你对小姐有误解……“
“明玉,你能遇到公孙颖是你的福气,回去好好跟着她。至于家里,你也看到你弟弟明宝了,你大哥在家照顾孙大娘和其他弟弟妹妹,明宝在城里的铺子做活,也用不着操心。不过,你毕竟是在王员外府里,万事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苏家美食超市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孙明玉是个好孩子,对她有过帮助的人,她会发自真心地感恩。苏青对她说这一番话,就当作是结个善缘吧。
“走吧,天色已晚,董妈妈应该会派人来接你吧,我就不让明宝送你了。王员外府人多口杂,别让有心人看见了。“苏青点到即止。
“多谢苏掌柜,您对我们一家的大恩大德,明玉这辈子都不会忘。“
孙明玉下意识要下跪,蹲到一半又站起来了,给苏青行了丫鬟的礼,跟她拜别。
孙明玉走后,苏青一行人便回到铺子,洗完漱方歇。
躺在床上的苏青一时间难以入睡,脑海中一直浮现出白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像走马观花一样。
美食超市的买卖是起了个好头,也算是在镇远县打开了市场,她刚才看了下账,楼下一共卖了230两,楼上进账将近十万两,果酒的生意是暴利,得想办法往周边县和府城销售。如今手里有了钱,开分店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着手筹备起来,并且要派人出去谈生意,给工厂多一些订单。
还有,树大招风,果酒的暴利一定会惹来同行的眼红,得想个法子分散风险。借着美食开门红的势,找商会的人谈一谈,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有钱一起赚,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都能赚到钱,自然就会降低对她的关注,减少对她的嫉妒。
还有那根簪子,直觉告诉她,查到这根簪子的主人,差不多就能解开谜题。
她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
之前她一直怀疑赵陌不是赵婆子亲生的,或许,这根簪子就跟赵陌有关。
明天,她得找机会去见一见赵婆子,看看能否从她那查出簪子的秘密。
还有孙明玉的出现,她说的这番话。虽然这些消息不是公孙颖授意她说的,但她能说出这一切,公孙颖应该可以预料到。
那么,公孙颖为什么要借孙明玉的口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说出来,让苏青了解她的境况呢?
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公孙颖此女慧黠过人,心思玲珑,又擅于玩弄人心。苏青对其了解过少,以后交往也要格外当心,随机应变,否则,虽智者也易堕其彀中。
切记,切记。
想到此处,困意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不多时,苏青便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日,她早早醒来。出来时,铺子里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忙活。李婶儿早就煮好了豆浆,娄元娘等人也烙好饼,一行人准备吃早饭。
饼有两种,一种是葱花饼,一种是豆腐渣做的小饼,烙得两面金黄,很有食欲,就着豆浆喝,再滋补不过了。桌上还摆了两样苏青之前腌制的酱菜,吃上一口,脆爽得很。
吃饱了有力气干活,很快,城门开了,不多时,从工厂运过来的货就到了,大家该搬的搬,该摆的摆,忙得不亦乐乎。
李大郎今日就不在铺子里了,等卸完货,他就跟媳妇王桂娘回赵家村,在工厂坐镇。李婶儿和孙兰娘还在铺子帮忙,准备今日试吃的事宜。
现在不太忙,苏青便将李婶儿拉到后院的屋里,关上门,准备问她老赵家的事。
“李婶儿,有件事我想请您仔细回想一下,二十多年前,就是赵陌生下来那年,老赵家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儿?“
“我当是啥,见你满脸的心事,还要关上门说,老婆子我以为发生啥大事儿了!原来是这……“李婶儿笑着拍了一下手,见苏青满脸严肃,也不好再笑,立刻进入状态,皱着眉想事儿:”赵陌跟我家二郎是前后脚生的,我才生完,赵婆子就发动了……要说奇怪,的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