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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淘汰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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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方圆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台上瀰漫开来,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然后老道又闭上了眼。

    那股气息也隨之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方圆握紧刀柄,指节微微发白。他刚才感觉到什么了他不確定。

    但他知道,这个老道,不简单。

    曹公公也感觉到了。他看了老道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

    “清河擂,”他开口,声音尖细,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开始。”

    台下,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一瞬间,憋了一上午的那口气,直到此刻才终於吐了出来。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终於开始了。

    曹公公没有急著往下说。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位蓝色官袍的中年人,

    “赵大人,咱家到底只是一个外人。这规矩,还是你来宣布吧。”

    赵奉先起身,拱了拱手。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快,可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官场里打磨出来的分寸感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台下。

    “本届清河擂,合计合格武者六十四人。”他顿了顿,像是在等眾人消化这个数字,

    “採用淘汰制。”

    这话一出,场子里像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方圆站在角落里,眉头微微一动。

    淘汰制怎么个淘汰法

    往年的清河擂是积分赛,打一场记一分,最后按总分排座次。

    今年改成淘汰制,是否意味著每一场都不能输,输了就是出局。

    方圆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的表情。

    原先准备抱团的那几个本地武者,脸上写满了沮丧。

    他们刚才还聚在一起商量,谁攻谁守、谁打头阵谁殿后,许了不少重利,就为了跟强者组队混个名次。

    现在全白搭了。淘汰制,没有组队这一说。你一个人上去,一个人打,一个人贏,一个人输。

    陈伯昭坐椅子上,看著那些本地武者沮丧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还想靠著抱团混名次痴心妄想。

    他在郡城的时候就知道,今年的清河擂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连他事先都不知道。

    这些泥腿子还想提前做准备可笑!

    赵奉先等场子里的声音稍微安静了些,才继续往下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武者集武道伟力於一身,就是要爭。

    所谓淘汰制,就是任一人上台,守擂。击败一人,或被人击败,便是结束。胜者晋级下一轮。”

    全场譁然。

    不是抽籤,不是积分,不是团体战。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粗暴。一个人上台,等著別人来打。打贏了,继续。打输了,滚蛋。

    方圆眉头一挑。规则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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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有这些郡城大家子弟的参与,这擂台会有些抽籤之类的安排,

    或者有些可以稍稍运作的手段在里面,比如分组的时候把强者分开,別让他们提前碰上。

    没想到如此简单粗暴。

    守擂,攻擂。你上去,站著,等人来打你。

    打贏了,继续站著;打输了,下来。就这么简单。

    方圆在脑子里把这条规则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这样来看,守擂的人似乎吃亏一些。

    毕竟你站在台上,所有人都看著你,难保不会有人提前知道你的深浅。

    若是陈伯昭这样的人上去,

    可若是名不见经传的人上去呢只怕所有人都会抢著挑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铜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武者。

    他的名声,在清河县有人知道,在郡城那些人耳朵里,大概什么都不是。

    上台之后,怕是会有人抢著来打他。

    周围已经有人回过味来:“这淘汰制……啥意思就是隨便谁上去打”

    “差不多。”有人接话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嘈杂。

    方圆在想另一件事。

    淘汰制,守擂攻擂,没有抽籤,没有分组,没有人替你安排对手。

    你站在台上,面对的是所有人。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不能只准备一场比赛,你得准备好面对任何一个人。

    陈伯昭可能上来,周彦之可能上来,那个他还没见过面的赵凌云也可能上来。

    他把手搭在刀柄上,不急不躁。

    远处的陈伯昭靠在椅子上,手指在金棍上轻轻敲著,目光在场子里扫来扫去,像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鹰。

    他的嘴角带著笑,不是张狂,不是霸道,是一种游戏开始了的兴奋。

    “真有意思。”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金棍上敲了两下,发出篤篤的轻响,

    “想不到这县城的清河擂,倒有几分新意。”

    周彦之没说话,可他的眼眸也微微亮了一下。

    这种赛制,他以前没玩过。

    守擂攻擂,没有抽籤,没有分组,没有安排好的对手。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上来的人是谁,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台上要面对多少人。

    方圆能想到的那些攻擂守擂的门道,他也能想到。不只是他,在场的聪明人都能想到。

    观眾席上也炸了锅。

    那些不参加清河擂的看客,听了这规矩也议论纷纷。

    有人拍大腿说刺激,有人摇头说太狠,有人在算这六十四个人要打多少场才能打完。

    即便是看热闹的人,也能感受到这里面的区別,以前的积分赛,

    你知道对手是谁,可以提前准备,可以研究对方的弱点。

    现在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站在台上,面对的是所有人。

    秦婉坐在观眾席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方才听绿萝说这规矩“公平”,就觉得这丫头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听道周围的议论,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似公平,谁贏谁晋级,谁输谁出局,简单明了。可这里面,实则藏著很大的运气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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