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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冯媚儿又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纸鹤跟着她飞到了书房这儿,停在另一棵树上。
她给了看门的仆从一点好处,让对方替她把风,然后悄悄推开书房的门进去了,接着便悄悄关上了门。
沈绵通过纸鹤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是有点奇怪了,难道是想趁着韩晟不在,闻闻他睡过的枕头,摸摸他写字的书案?
这癖好也是有点……一言难尽了。
沈绵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变态了,兴许人家只是来转悠转悠,感受一下表哥呼吸过的空气,坐过的椅子,睡过的床榻。
在屋里待了约莫有一刻钟左右,冯媚儿悄悄打开书房的门,往外瞄了瞄,然后出来了。
纸鹤跟着她,停在了院墙上。
她躲在门口,悄悄看着前方的屋子,指甲慢慢扣进了肉里,眼神里的愤恨越来越浓,几乎要喷薄而出了。
明明她才是青梅竹马,这一切本该都是她的,这嫡妻的位置该是她的,日后这将军夫人的位置也该是她的,都怪那个女人抢了她的位置,她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夺回来!
她在门口盯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韩业。
沈绵心说这两人是不是晚上经常失眠,总要偷偷摸摸地出来溜达溜达才睡得着。
韩业突然从阴影处走出来,把冯媚儿吓了一大跳。
“别怕,是我。”他伸手把她细腰一揽,冯媚儿羞臊得推了他两下,又推不开,“你快放开我~”韩业低头在她耳边呵着气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真的有办法让表哥回心转意?”冯媚儿既期待又带着点紧张,心跳也加快起来。
韩业保证道:“只要你听我的,我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你没骗我?”冯媚儿还是有点不安。
韩业深情款款的道,“媚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开心就好。”
冯媚儿心中不禁得意,韩业又在她耳边呵着气问道,“我要的东西,你拿到了吗?”她犹豫了一下,便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交给他之前又犹豫了,“你真的没骗我?”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韩业深情地握住她的手,顺势便拿走了她手里的帕子,旋即塞入怀中,然后拉着她到了假山后。
一些声响传出,纸鹤飞远了些。
沈绵有点脸红,又觉得奇怪,这冯媚儿前一天晚上还嫌弃对方是个庶子,还打了他一巴掌,这才过了一天怎么态度就转变了,就因为他说会帮她得偿所愿?
这韩业也没说实话,要那东西肯定不是为了帮她实现心愿。
但冯媚儿具体交给了他什么东西,沈绵也不知道,不过据她推测,那帕子里包着的应该是韩晟的东西。
毕竟之前冯媚儿就去过书房一趟。
若是贴身之物的话,沈绵最容易联想到的便是巫蛊之术,经过蓉娘一事,她对巫蛊之术中的厌术也有所了解,而在梅娘一事中,她又了解到了小鬼纸人之术。
她有预感,对方要这东西,肯定还要找人去做法。
接下来她得盯着点才行。
当两人从假山后出来后,纸鹤跟着韩业飞走了。
之后纸鹤便停在他屋子的窗外,透过窗纸隐约看见他从怀里拿出那块帕子,打开看了一眼便叠上了帕子。
然后纸鹤飞到院墙外的一棵树上守着,而韩业没有再出门,直到很晚才熄灯。
翌日,他先过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等父亲和大哥都出门后,他才出门。
当韩业从府中出来时,沈绵已经在附近等着了。
为了不错过他出门,她今天在外面买了早点,把狗子交给钟吾去溜,她一大早就过来等着,等到韩大人和韩晟出门,又继续等了会儿,才等到目标出现。
韩业出门后,便往西市的方向去了。
沈绵跟着他进了西市,见他一会儿停下来往后瞄瞄,一会儿停下来往左右瞄瞄,十分警惕。
她的预感更加准确了,肯定是要去见会做法的“高人”,下一刻她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那位马仙姑的形象,穿花衣戴鸟羽,打扮得神秘莫测。
当从罗爷的摊前经过时,沈绵同他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往前走了,一点也没有跟踪人的紧张感,十分松弛,颇有当卧底的潜力。
当韩业走到那条最繁华的商业街时,沈绵一瞬间还以为他要去点心铺,但点心铺白天又不开门,他去了也没用。
当他从点心铺门口经过时,沈绵不禁松了口气,她真有点担心对方是来找美人老板帮忙做法的,要是这真是他的愿望,那美人老板能拒绝吗,但她看找上门来的客人,都没有被拒绝过……不过她相信美人老板有自己的原则,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
从点心铺门口经过时,她看了看关着的店门,又抬头往店铺上方看去,若有所感,但什么都没看到,她一瞬间有点荒唐的念头,感觉璘华像是站在那里,但点心铺只有一层,没有建楼阁,总不能是大白天就在空中浮着吧,那多少就有点…傻…额,奇怪了。
韩业径直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快到目的地了。
沈绵跟着他一路走到街道尽头,在那儿有座波斯邸,既可供胡商居住,存放货物,也能供其交易,集多功能于一体,相当于胡商的金融中心。
而建在这条街尽头的这座波斯邸,在整个西市中是规模最大的,其占地面积不亚于一座王府了,每天在这儿成交的交易数额都赶得上一个州的税收了,若是碰上举行赏宝会,那数额更是庞大得不可估量,都是天文数字了。
之前薛王为瑶姬拍下的那件宝贝——鲛绡,便是在这儿举办的赏宝会上成交的。
隔着几丈开外的距离,都能听到里面的喧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几乎就没停歇过,不仅有胡商,也有长安本地人,也有外来商旅,总之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亚于牛鬼蛇神齐聚一堂,各显神通了。
而要进去也有条件,一是有宝物拍卖,二是买主,要符合条件都得有钱才行。
沈绵之前试图进去,那两名看门的贼精贼精的波斯人把她身上的穿戴一打量就知道她兜里没几个钱,就没让她进。
她也只能在门口一观里面的热闹了,偏偏进去后还用一面大屏风挡着,她只隐约看见人影晃动,听见叽叽哇哇的声音,其余的就看不到了。
当韩业过去时,不知说了什么,其中一名看门的波斯人亲自领他进去了,过了会儿便回来了,想来进去后另有人引路。
根据沈绵多次路过的经验,能得到这种待遇的客人都是看起来腰缠万贯人傻钱多好宰的肥羊…额…反正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但韩业好像并不相符,虽然是世家子弟,但作为庶子想必也没多少可供支配的资产,而且他也没带什么宝物,想到这儿,沈绵又有了新思路,难道那书房里藏了什么宝贝被他忽悠着冯媚儿给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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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过来时,那两名波斯人冲她挥了挥手,让她别挡道。
既然走正门行不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选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然后从小挎包中掏出纸鹤,凝神注入灵力。纸鹤开眼后,便往院墙飞去。
结果纸鹤刚飞到院墙那儿,沈绵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阻力,像是结界。
这倒是让她惊奇了一下。
她试着让纸鹤往上面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感觉此路不通了。
她召回纸鹤,托腮想了想,既然人能进去,说不定这结界针对的是非人生物。
这样一想明白,她撸起袖子,准备翻墙,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应该还算是人吧,那花丹应该没让她产生什么变异吧。
她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自顾自地点头,是人。
于是她悄悄摸摸地溜到墙边,凝神运气,一蹦三尺高,成功把双手扒在了墙上,然后两只脚在墙上蹬啊蹬,先露出脑袋往里面瞧了瞧,这一瞧先做了个哇~的口型,无声地感叹了一下里面的富丽堂皇,旋即集中注意力翻墙。
她选的这个位置没什么人,声音都集中在前面的大厅,她心想这后边应该是私人场所,接待的都是贵客中的贵客,轻易不开张。
她努力向上攀登,刚把一条腿搭到墙上,低头一看,有人!
尴尬的气息扑面而来。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对方是一名波斯美少年,金发碧曈,双手抱臂,面带微笑。
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和沈绵相当。
沈绵看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缓解尴尬,又飞速想出个借口,“我放的纸鸢好像掉这儿了。”
“什么样的纸鸢?”对方说着一口标准的长安话,若非那格外异域的长相,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他不是本地人。
“就很普通的样式,大街上随便都能买到。”沈绵感觉自己这样趴在墙上说话,有点傻里傻气,便问道,“我能进去找找吗?”
对方便让开了两步,表示可以。
她费了点周折才翻过来,决定回去后要多练习一下,右边的宅子还没租出去,正好用来练手。
之后她便跟着对方去找纸鸢了。
“那边是贵客的住所,小娘子稍候,我过去找找。”
沈绵道谢后,对方便往那边去了,她等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地方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也不知道韩业往哪边去了。
当她转过头时,看到有人从贵客的住处过来,定睛一看,是韩业,由一名仆从领着,从另一边的抄手游廊过去。
当那名波斯少年回来时,沈绵还等在原地。
“那边没有小娘子说的纸鸢。”对方从袖中拿出一枚金叶子,“这就当是我买下那只纸鸢了。”
沈绵看到那片闪闪发光的金叶子,有一点被迷惑了良心,但一瞬就摒弃了这种可耻的想法,她摆手忍痛拒绝,“不用了,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她表示感谢后,便告辞了。
对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把金叶子往上一抛,很轻松便用两指夹住,遮住了一只碧绿色的眼瞳,他嘴角一勾,两指之间的金叶子便变成了一条金色的小蛇,游进了他的袖子里。
当沈绵进入前面的大厅时,一瞬间便被扑面而来的人声淹没了。
里面真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楼上楼下都是人,报价声不绝于耳,各种各样的宝物层出不穷。
她颇费了一番周折才从里面挤出来,当那两名守门的波斯人看到她出来,立刻叫住她,盘问她是怎么进去的?
记性真好,沈绵心里嘀咕了一句,还记着她呢。
“快看,那是什么!”她抬手往天上一指,等两人发现上当受骗,她已经撒开脚丫子跑了。
当她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时,发现一彪形大汉追了上来,那速度不亚于百米冲刺。
黝黑的皮肤,健硕的身体,便是昆仑奴了。
沈绵更加卖力往前跑,突然感觉手腕像是被握住了,还以为是被对方抓住了,刚要甩脱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当看到那熟悉的柜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点心铺了。
她还是第一次白天到店里来,和晚上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光线从门上透进来,在地上投下雕镂的剪影,店里静悄悄的,小白和福福都不在。
她往门帘那儿看去时,一道青光从帘后飞出。
“鸧鴳姐姐。”沈绵刚喊完,鸧鴳正好落在她面前。
“大人让小白送你回去。”鸧鴳侧开身,沈绵先看到一个雪白的猫脑袋从帘后出来,然后才慢悠悠地把整只猫走出来,再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
“你不能走快点吗。”鸧鴳道。
小白把脑袋一偏,拿猫后脑勺对她。
“没事,我不着急。”沈绵打圆场道。
当小白慢悠悠地从沈绵身边经过时,出声道:“走吧。”
这一出声可把她惊着了,她从没想过小白竟然会说话,虽然她知道它肯定不是普通的猫,连福福都不是普通的绿毛鹦鹉,但真正听到它说话,还是让她震撼不小。
当她准备走时,鸧鴳提醒了一句,“别靠近那座波斯邸。”
沈绵点头,不过现在她也靠近不了了,那两个贼精贼精的守门人肯定深深地记住她了,早知道她就不走大门了,看来该翻墙的时候还是得翻墙。
她又吸取了一点经验教训。